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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追來

來人走上前來,低着頭對婉喬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換個地方。”

婉喬點點頭,看了一眼易卿的營帳道:“跟我來。”

走到營帳前,問了侍衛,确認了就秦伯言在,她帶人進去。

秦伯言也吃驚了,站起身來道:“你怎麽也來了?”

季恒安這才擡起頭,苦笑一聲道:“現在兵荒馬亂的,我又怎麽能放心她一個人出來?這一路來,我都混在侍衛中保護她,也不敢湊得太近。”

秦伯言招呼他坐下,婉喬倒了茶水來,挨着秦伯言坐下。

“我來是想麻煩你們給我安置個地方。其餘人送來供給都要回轉了,我再留下會露餡,所以才……”

“這是小事。”秦伯言道,扭頭跟婉喬商量,“喬妹,你看住在哪裏合适?”

婉喬想了想,說了處地方,秦伯言又問了季恒安的意見,後者也同意了。

“季大人,這事情歸根到底,還是你冷落了多多。”婉喬不客氣地道。

易卿和她不一樣,她是個對精神世界要求很高的人,自然也對另一半有更多的要求。

她是很看得開的,覺得子女不該是兩人生活的全部。

而季恒安,在不幸家庭中長大,總害怕自己的兒女步了自己後塵,所以把很多精力都傾注在兒女身上。

而且,他發自內心地覺得,他疼得也不是外人,也是易卿的兒女啊。

婉喬想了半天,斟酌着把自己想法說了。

季恒安雖然有些懵懂,卻還是道:“果然是因為我的緣故。我怎麽問她,她也不說,多謝任夫人了。”

婉喬笑道:“你也不必上綱上線,她自己其實也明白,你是疼愛她的孩子。出來走走,再大的醋性也散了,你若是現在出現,說不定她還很高興。”

季恒安表示不敢,害怕易卿生氣。

說了會兒話,他就急着出去——不在她附近,他覺得心神不寧。

婉喬笑着搖搖頭,這季恒安,天天跟娶不到媳婦一樣,唯恐失了易卿,真真有意思。

還沒感慨完,秦伯言忽然伸手把婉喬抱到膝上,認真地道:“喬妹,我從前是不是也有因為虎哥兒冷落你的時候?”

他也不理解易卿這惱的是什麽,可是他害怕自己也犯同樣的錯誤。

婉喬反應了下,哈哈大笑,主動探身摟住他脖子,在他喉結上親了下,道:“秦大人,我又不是易卿,我和她需求不一樣。你待虎哥兒越好,我才越高興呢!”

秦伯言咽了下口水,聲音中帶着慢慢升騰起來的欲望,卻把她推遠了點,道:“那喬妹有什麽需求?”

婉喬笑眯眯地道:“咱們一家齊齊整整,秦大人只有我一個,還有,不要總不信任我,也不要太擔心我。”

秦伯言啞聲失笑,伸手捏捏她的臉道:“自相矛盾,心裏只有你一個,怎麽可能不擔心你?你以後倒是別讓我操心才好。比如說,鳳九歡的事情,找誰做都可以,為什麽非要親力親為?”

婉喬聽他提起這事,就知道接下來還有很多“思想教育”,連忙舉手投降:“不說了,換個話題。”

秦伯言卻狡黠一笑,拉着她撲倒在自己膝蓋上,往她臀上輕輕拍了下:“我巡營的時候聽幾個士兵在交流馴妻之道,我覺得也挺有道理的。”

婉喬感覺到他似調情般又拍了自己一下,竟然有些隐隐情動,不由紅了臉,帶着幾分羞臊道:“呸,有什麽道理,聚堆吹牛就是了。回去見了媳婦兒,心肝肉地喊着,當牛做馬跪搓衣板,哼!”

兩人笑鬧一陣,婉喬撐着起來,道:“你太瘦了,都硌人了。”

“我也想對你說這話。”

“易卿給開了清毒藥,你還要繼續吃。”

“好。”

既然季恒安來了,婉喬看他可憐巴巴的——說句心裏話,做朋友閨蜜,易卿絕對是無可挑剔的,可是她脾氣不好,又有些許孤僻清冷,做她的丈夫,婉喬覺得很辛苦,偏偏季恒安這個抖m樂此不疲,她決定幫他探探易卿的口風。

可是她剛試探,就被易卿的反應驚呆了。

易卿挑眉問她:“季恒安找你了?”

婉喬真是足足愣了十幾息的時間,心裏想着她這是知道了還是在試探,便道:“找我?他沒給我寫信啊。”

“還裝蒜?別人都回去了,他想留下來肯定得找你安排。”

婉喬這下知道,易卿心如明鏡。

她指着易卿笑道:“你這黑心的,明明知道他跟着,你也假裝不知道。”

“他不找我,我還要找他?”易卿冷冷道。

得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婉喬好奇地問:“多多,你是如何知道季恒安跟來了?”

“若是有個人天天鬼鬼祟祟在你房間外走動,你也會發現。”

更別說,一路上,吃住都是按照她的習慣,連馬車中準備的零食,都是她喜歡的。除了季恒安,這世上沒人對她這麽耐心細致。

而且枕邊人,無論混在人群中怎麽低調,她一眼望過去,就看得比誰都清楚。

他是她的,她太熟悉他的每一處。

“真不知道,你倆這是鬧什麽。好端端的,又沒得罪你,你就給人冷臉。吃自己女兒的醋,說出去丢人不?”婉喬打趣道。

“我是管別人怎麽看的人嗎?”

“不是,當然不是。”婉喬舉手投降,“那,我可不可以告訴季恒安,你已經知道了?”

“你的事情,問我幹什麽?”

婉喬聽她這般說,就知道她心軟了。

兩人在一起這麽久,感情絕不可能是單方面付出。季恒安思念成狂,易卿未必不想念他,只是嘴硬罷了。

這是個兩面得人情的好活計,婉喬笑嘻嘻地去找季恒安說了。

季恒安就在不遠處站成石頭一般看着易卿的營帳,聽婉喬說完,他先是呆愣愣地看着她,然後甚至來不及道謝,瘋子一般地沖進易卿的營帳中。

婉喬八卦地走到營帳邊上,便聽易卿聲息不穩道:“喬,你,你別聽牆角……唔……混蛋,季恒安!”

婉喬大笑着離開。

對于相愛的夫婦而言,沒什麽事情是滾一次床單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再滾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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