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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神奇的毒藥

沒想到,秦伯言竟然在易卿觸及他肌膚的時候,大力掙開婉喬的束縛。

神志不清的他怒道:“都說了別碰我了!別以為我困了就不知道,喬妹的手我知道,喬妹身上的氣味我也知道。喬妹,你可香了……”

婉喬又窘迫又感動又擔心,一時間竟然哽咽到說不出話來。

易卿喝令幾個侍衛過來幫忙,衆人一起按住秦伯言,她這才替他診了脈息。

“他是不是見過藍鏡花,就是一種藍色的小花?”易卿盡量用簡潔準确的語言描述出藍鏡花的樣子。

婉喬把名字和那一片藍色花海對上號,便點頭道:“确實見過,但是我們都沒有碰,只是在那裏看了看,說了會兒話。”

易卿長抒一口氣,随即問道:“你也在那裏停留過?”

婉喬“嗯”了聲,追問道:“秦大人這是中了藍鏡花的毒?我之前吃了清毒丸,所以沒事,是不是?”

看易卿的模樣,好像這種毒也不算可怕,她不由也松了口氣,但是目光還是忍不住投向依然一口一個“喬妹”,神志不清的秦伯言。

“可以這麽說吧。”易卿道,“不過藍鏡花只是短暫讓人迷失心智,并不需要解毒。他大概睡一覺,明天就會好了。”

婉喬有些不敢相信,眼睛瞪得圓圓的問道:“就這樣?”

“就這樣!”易卿的口氣十分篤定,“藍鏡花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因為它是藍色的,同時會像鏡子一樣照出人內心最深處的想法,比如最深的恐懼、愛戀……所以它也叫真言花。我只是在書上見過,沒想到真有這麽神奇的花。”

她覺得應該可以考慮收集些,讓季恒安留着審問犯人的時候用。

婉喬從來都知道秦伯言的深情,但是并沒有想過,當他失去意識,全然靠本能思考時,他的全世界裏,只剩下她;他的所有喜怒哀懼,也只與她有關。

他沒有提及抱負、父仇,甚至沒有提起虎哥兒,他只記得她,害怕她離開。

婉喬頓時捂着嘴,淚盈于睫,透過忽閃的淚光,看着他的臉在面前模糊了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易卿現在知道為什麽侍衛們是那副表情,而且不準季恒安進來。

畢竟,秦伯言的這種真心話,實在太英雄氣短了。

她确認了沒什麽事情,就有些松懈下來,不由打了個哈欠,懶懶道:“清毒丸對這個,應該沒什麽太大用處。”

婉喬沒反應過來,以為她在說秦伯言,便道:“既然睡一覺就沒事,我今晚守着秦大人便是,不用吃清毒丸了。”

易卿道:“我的意思是,你雖然服了清毒丸,但是大概只能延緩下藍鏡花發作的時間,但是該發作還是會發作的。”

婉喬:“呃……”

她不想像秦大人這樣剖白心跡,還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啊!雖然她心中坦蕩,并無不可對他言之事,可是……

可是萬一她說出了當年的囧事,比如見到他噓噓,又懷疑自己把他那處撞腫了,還有無數的黑料,那該怎麽辦?

婉喬捂着臉,不敢想象那美好的畫面。

“多多,”她突然福至心靈,巴巴地看着易卿,“你能不能給我配點安眠藥,讓我老老實實睡着,把藥效過了再醒來?”

“不能。”易卿臉上帶着促狹的笑意,“萬一再像秦伯言那樣,藥效相混變成毒藥就壞了。不就是真心話游戲嗎?你聽了秦伯言的,該讓他聽到你的才算公平。我約摸着,你發作的時候,他應該醒了,我會提醒他清場的。”

順便來圍觀一波。

婉喬生無可戀。

易卿大笑,道:“我走了。好好聽你的秦大人說,回頭你也有機會的。好好的藍鏡花,多麽神奇的東西,陰差陽錯讓你們中招,竟然成了互述衷腸,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易卿走後,秦伯言還在絮絮叨叨。

婉喬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一般,侍衛們見狀便有眼色地告退道:“大将軍既然沒事,就有勞夫人了,我等先行退下,就在營帳外面,夫人有吩咐便叫我們。”

婉喬忙點頭,等他們出去後,她站起身來兌了些溫水喂給秦伯言,哼哼道:“從來不知道你話這麽多,悶騷!”

秦伯言向來內斂深沉,即使在一起的時候也很少把愛呀舍不得呀挂在嘴邊,更不會告訴婉喬他擔憂她離開。

其實婉喬何嘗不擔心自己莫名穿越來,又會莫名離開這原本不屬于她的異世?

“秦大人,”雖然知道他神志不清,但是婉喬還是把下巴枕在他手背上,臉貼着他的前胸道,“但凡我能控制,絕不會離開你。就算哪一天真的和你走散了,我也一定要找到你。”

秦伯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現在已經開始說希望她不要被徐致秋感動,又道自己不會猜忌她,不要讓徐致秋的癡戀成為她的負擔。

婉喬聽了一夜,又哭又笑像個神經病。

秦伯言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覺得自己的思維有些不受控制了,頭腦中仿佛放電影一般,往事歷歷在目。

她對揉着太陽xue不知所以的秦伯言道:“秦大人,你好了嗎?”

“喬妹,你怎麽了?”秦伯言發現她目光漸漸失去焦距,不由着急道。

他現在大腦一片空白,好像從回來後到現在這段時間都失憶了一般。

婉喬用盡最後的理智解釋了下,然後沖他一笑,道:“秦大人,我可能暫時變個傻妹了。”

等到她開始胡言亂語的時候,秦伯言到底不放心,又讓人去請了一遍易卿。

季恒安很不滿,嘟囔道:“不是都與他說了,不會有事嗎?”

易卿卻利落地挽起頭發準備出門,心情大好道:“我去看看吧。”

日子這麽煩悶,基友送上的好戲,足夠她嘲笑她一輩子的,自己怎麽能錯過?

她走以後,季恒安忍不住想,幸虧自己沒中這邪乎的毒,否則萬一不小心把從前那些狠毒的手段和陰暗心理都露出來怎麽辦;但是轉念一想,易卿對那些心知肚明,也并不介意,是以自己才會如此喜歡她。而他自己對她的心是忠貞不移的,這般想着,又恨不得狠狠中上一回毒,讓她知道自己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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