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素禾的底細
婉喬手下人手充足,而且絕大部分下人都聽她的,因此沒費多大力氣,就打聽出來素禾主仆的行蹤,事實一目了然了。
婉喬不由反省,她是表現得多麽愚蠢,素禾才會如此有恃無恐地進行這麽拙劣的算計。
這個從深閨之中走出來的女孩,到底是哪裏來這麽多壞心眼!
現在她的話,婉喬全部都推翻,認為是謊言。那麽她的來歷,所謂的廖家把她賣到窯子的話,婉喬自然也是不信的。
廖家現在還在京城,她給秦伯言回信的同時,給祁俊去了封信。
這些破事,還是讓這小子去替他打聽吧。
送出信後,婉喬輕松了不少。
春天到了,陽光和煦,她過上了曬曬太陽專心養胎的日子。
易卿也從南蠻回來,她也有人聊天了。
因為對素禾不放心,子歌便霸道地不讓虎哥兒留在廖氏那裏,只每天自己去請安的時候帶他去少待一會兒。
廖氏對此自然不滿,可子歌振振有詞:“您年紀大了,小孩子調皮,別累到您了。回頭大哥回來知道虎哥兒累着您了,可不能饒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笑眯眯的,眼睛餘光卻打量着在旁邊低眉順眼的素禾。
只要發現了蛛絲馬跡,再看漏洞就多起來。
果真,子歌發現,每次她話語裏提到秦伯言的時候,素禾就有些緊張,又隐隐有些期盼,雙腳都不自覺地摩擦着地面,十分不自然。
子歌不動聲色,知道現在廖氏被蒙蔽,心裏正恨婉喬,也不提她,只不斷說秦伯言。
提及兒子,廖氏又自豪又思念,不由唠叨道:“這仗從什麽時候就說要打完了,到現在也沒個音信兒。”
子歌笑道:“我聽說這次是真的快了。”
素禾果真豎起耳朵來聽。
子歌道:“王爺已經收到信,說皇宮都被咱們的人攻下了。只是皇宮太大,除了皇上之外還有一些妃子呀,堅守的朝臣呀,都不知道藏在哪裏,需要把他們都搜出來。您想啊,這信都是十幾天前發出的,現在形勢肯定已經大定了。說不得大哥正在回來接我們的路上呢!”
素禾有些緊張地擰着帕子,心裏默默祈禱着,希望一定都按照自己希冀的來行進,秦伯言派人來接他們而不是親自來。
現在京城中事情那麽多,又有廖氏的那封信在,想來他是真的不會來吧。
“那最好不過。”廖氏現在心裏憋着婉喬的事情,就等秦伯言回來做主處置,因此也是心急如焚。
子歌看了一眼心神不寧的母親,語有深意地道:“娘,您別胡思亂想。等大哥回來,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
說罷,她還意味深長地看了素禾一眼。
素禾觸及她的目光,不由心驚肉跳,不敢和她對視,忙低下頭。
片刻後,她又覺得自己并沒有什麽破綻,如此心虛只會讓子歌懷疑,于是又壯着膽子回看回去。
只是,子歌的目光沒有在她身上,好像只顧着跟廖氏說話。
素禾便恍惚覺得,也許自己剛才草木皆兵,想多了吧。
過了十幾天,仿佛印證了子歌的話,秦伯言派人來接家人入京。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婉喬托他調查的祁俊。
因為婉喬在內院,祁俊進出不方便,因此便等晚上夜深人靜來找婉喬。
因為他提前知會了,所以等他來的時候發現,子歌也坐在婉喬屋裏。
“見過側妃娘娘,見過總教頭。”祁俊恭恭敬敬行禮。
子歌知道這是婉喬的心腹,也沒客套,急急忙忙道:“不用那些虛禮,趕緊說,這廖素禾到底怎麽回事!”
“坐吧。”婉喬指着下首的椅子,挨着椅子的桌子上放着茶水和點心,“邊吃邊說。”
祁俊飯量大,餓的快,通常晚上這時候都要出去找些吃食,婉喬記得清楚。
祁俊也不客氣,撿起一塊小小的桃花酥扔到嘴裏,又喝了一口茶水道:“這事情太匪夷所思,所以我一定要親自來跟您說,哦,還有側妃娘娘。”
他表情興奮地道:“那小賤人還想誣陷您清白,她以為都跟她那麽髒啊!”
婉喬聽出這信息量很大,便催促道:“別說那些沒用的,撿要緊的說。”
“根本就沒人要把她賣到窯子裏。反倒是她自己嫌日子太苦,偷偷摸摸勾引了一個男人。那男人,比她爹年齡還大,是京城有名的首飾鋪子的東家,做了他外室。但是這事情很隐秘,旁人都不知道,後來她大概聽說了咱們秦大人起來了,便生出了別的想頭,不知道怎麽跟那男人說的,那男人給了她不少銀子,又花重金請镖局護送她,一路送到甘南。”
婉喬和子歌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素禾的履歷如此精彩絕倫。
“她真是好本事。”婉喬由衷嘆道。
家道中落的大家閨秀,即使嫁個泥腿子,或者屈身為妾,也不會選擇去做人外室。這個廖素禾,倒是別辟蹊徑。而且,她聰明地選擇了商人,既有錢,又能因為她的身份而沾沾自喜——商人卑賤,平時哪有什麽機會認識官家大小姐,得了她,還不得跟得了寶貝一樣。
而且,做秘密的外室,婉喬直覺是素禾提出來的。否則,進門做個妾,商人肯定願意。
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想跟着這商人,不過是想得到他的錢緩解眼前的窘境,同時做個墊腳石,攀個高枝罷了。
也許,從更早之前,她就在打秦伯言的主意了。找到這商人,只是必須邁出的第一步罷了。
婉喬有種細思極恐的感覺。
也不知道,素禾是如何口燦蓮花,把那男人說動的。
“也許,她是說前來認親,可以借大哥的勢;最起碼,在大哥他們攻入京城的時候,可以保全他自己家的鋪子吧。”子歌分析道。
婉喬深以為然。
“這還沒完呢!”祁俊把桃花酥咬得咯吱咯吱響,“在路上,遇到了一群土匪。您知道,這兵荒馬亂的,落草為寇的人很多,有沒有官府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