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突如其來
“镖局的人都是為了錢,才不會拼命。真遇到了悍匪,對方人多勢衆,他們丢下廖素禾主仆就跑了。兩個女人被土匪劫走,然後三個月後,又安然無恙地下了山。至于在土匪窩裏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有她們主仆知道了。”
祁俊說着,擠了擠眼睛:“反正我覺得,肯定是勾引了裏面的當家,甚至也買通了底下的人才能順利脫身。”
兩個弱女子,能用什麽買通土匪,不言而喻。
“然後,她們沒有盤纏,還到花船上賣過唱,戴紅花的。”
“戴紅花什麽意思?”子歌好奇地問道。
祁俊不好意思說,撓撓頭對婉喬道:“總教頭,你給側妃娘娘說說。”
婉喬瞪了他一眼,她也是聽軍中那些将士說渾話的時候知道的,便附在子歌耳邊道:“窮苦人家的女孩上花船,賣藝不賣身的戴一朵素淨顏色的花;賣身的戴紅花。”
賣唱又戴紅花,那就是賣藝又賣身,這廖素禾,真是對自己也下得去手。
這般狠的女人,讓人打心底裏畏懼。
看來以後,她對廖素禾,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對付了。
祁俊八卦完了,又老老實實地從懷裏掏出一封信給婉喬:“秦大人有封信帶給您。”
婉喬問:“我讓你查廖素禾的事情,你沒洩露給秦大人吧。”
“沒有,沒有。”祁俊連忙道。
婉喬這才點點頭。
祁俊見沒什麽事情便告退了,借着夜色翻牆而去。
婉喬打開秦伯言的信,他言簡意赅地說自己有事要離京,府邸世子,不,現在應該是皇上,已經賞賜了。只是沒有采買仆人,也沒有重新裝修,讓婉喬他們先進京,讓她自己采買下人,按照她喜歡的樣子整修。
她看完信,把信紙遞給子歌,托腮喃喃道:“京城的事情都了了,秦大人這是去哪裏了?”
不僅走得匆忙,話也沒留幾句,而且神神秘秘的。
去遠的地方,晚回來些日子,婉喬都不介意;可是她擔心,他會有危險。
子歌看過也一頭霧水,道:“那先進京再說吧。現下天下大定,沒什麽危險的事情了。許是皇上有什麽隐秘的任務,只能交給他。嫂子,你打算如何處理廖素禾?”
婉喬微微一笑:“不是我處理她,我等着她出招。這一兩日內,她定會出手。”
廖素禾的性子,向來思慮周全,她既然敢出手,就定然有後招。
子歌将信将疑,又看了一遍信,而後道:“你沒告訴大哥你懷孕的事情?”
秦伯言通篇都沒提及,而且以子歌對他的了解,若是知道婉喬有孕,肯定不舍得她勞累去整修什麽宅子。
婉喬搖頭:“還沒告訴他,怕他牽腸挂肚的。”
也想給他一個驚喜。只是這個,她不好意思說。
“也是,反正很快就見到了。”子歌終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想到要回京城,既高興又惆悵。
高興的是這次回去,她在徐王心中的地位不一樣了,足可以讓她揚眉吐氣;惆悵的是,兩兩相對的好日子,一去不複返了。
子歌剛要起身告辭,小蠻進來道:“夫人,側妃娘娘,那冒失鬼又回來了,說忘了一句話。”
婉喬知道讓她口氣嫌棄的是祁俊,笑道:“讓他進來說吧。這大晚上,難為他一次次翻牆。”
祁俊進來後不好意思地道:“我是想跟側妃娘娘帶個話,本來也可以以後說,但是,”他挑挑眉,奸笑道,“我覺得這是個好消息,得趕緊讓您知道。”
“別賣關子,有話快說!”婉喬撿起一塊點心砸過去,沒好氣地道。
祁俊身手靈活地接過來,點心完完整整托在他掌心,一點兒都沒碎。
他炫技似的晃晃,然後填進嘴裏,笑嘻嘻地道:“徐王妃李氏,死了。”
“什麽?”子歌吃驚之下,猛地站起來,“你再說一遍。”
“徐王妃死了。”祁俊道,“苛責庶女。咱們還沒攻入京城的時候,不知哪個庶女發燒,我聽說是劉姓侍妾所出,然後王妃拖着不讓請大夫。那女孩沒熬過來,那劉夫人就瘋了。王府裏下人跑得差不多了,王妃身邊的人也不多,竟然讓她得了手,活活把王妃勒死,自己也跳井了。不過這件事情說起來太不體面,所以皇上下令封鎖消息,對外只說這死了的三人都是染了風寒。”
子歌一下就對上號了。
印象中的劉夫人,性情溫和,與世無争,是王府中難得能算得上好人的人。
沒想到,她竟然這麽慘,相依為命的女兒慘死;而她在女兒死後,用如此決絕的手段報複王妃。
她的心,突然很難受。
王妃死了,她自然是高興的。因為無論是前仇還是日後對她的地位而言,王妃之死,都讓她暗中高興。
可是,搭上劉夫人母女兩條命,她就有些難過。
倘使現在還是王妃當權,沒有發生過後來這些事情,她的兩個女兒的命,未必就比死去這個庶女好多少。而且王爺也未必會多麽重視。
她算是,兔死狐悲吧。
盡管現在,她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無所依仗的侍妾了。
祁俊見她不是很高興的樣子,茫然道:“有咱們大元帥在,回去您就扶正了,您還愁什麽?”
婉喬嘆了口氣道:“這不是在戰場,非要你死我活。就算到了那地步,也總不要牽累無辜之人才好。夜深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祁俊點點頭出去,再次翻牆而走。
“要不,今日你晚點回去,讓人回去傳句話吧。”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app愛讀小說閱讀最新章節。
婉喬害怕子歌一時不知如何接受這個消息,更無法在徐王面前得體表現,便出言留她。
子歌沒有作聲,又坐了回去,婉喬也不打擾她,吩咐讓小蠻去她院子裏傳話,又給她斟了一杯茶,靜靜陪着她。
“嫂子,我現在很亂。”子歌臉色有些差,“我與劉夫人,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也談不上什麽交情。可是,今天乍一聽到這個消息,我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