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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學規矩

提起這個,秦伯言臉色更陰沉。

“只知道有人劫持她們父母,讓她們來放火。至于命令之人是誰,姓甚名誰,她們都不知道。”

婉喬也想到這種結局了,只要不是太蠢,定然不會暴露自己;更何況,素禾是個那般精明的人——不錯,婉喬已經基本确定,是素禾的手筆。

只是她現在不知道,她背後的力量究竟來自于哪裏。是那個她曾委身的商人,還是另有其人?

秦伯言也這麽想,沉聲道:“我已經讓人入京調查廖素禾的事情了。這件事情和她脫不了關系!”

因為母親的原因,間接險些害了自己妻子,秦伯言覺得在婉喬面前十分難堪。

婉喬看穿他心中所想,拉着他的手道:“秦大人回來了,我就不用管了。”

“嗯,你安心養胎。”

“咱們什麽時候進京?”

“不急。”

秦伯言不想讓婉喬現在回去,廖氏那人,若是真的信了什麽人事,會固執得讓人抓狂;他一定要把廖素禾查得清清楚楚,剝了畫皮帶到廖氏面前,她才能醒悟。不,甚至還不醒悟。

婉喬松了口氣。

說實話,現在的廖氏,讓她打心底煩躁;好在秦大人開明也體貼,主動提出分開,否則她自己開口,還要擔心他為難。

婆媳關系從來都不是問題,要看的是自己的男人如何處理。處理得宜,雲淡風輕;處理不好,史詩災難。

秦伯言看她如釋重負的樣子,便能想象出來過去他不在的這段日子裏,母親是如何聽信讒言為難她,才讓她這般豁達的性子都如此發愁。

婉喬很有分寸,在他面前不曾提及一句廖氏的不是,但是她不經意的一個眼神,一聲嘆息,都讓他嗅到了消極的情緒。這并非她所願展露,卻因他對她了如指掌的熟悉而洞察到。

他真心想道一聲抱歉,歉疚沒有像承諾的那般呵護好她;然而在她這份小心翼翼維護自己的情意面前,這一聲愧疚,太過蒼白。

婉喬又問:“秦大人,那兩個丫鬟,如何處置?”

“縱火傷人未遂,到時候水落石出後交由官府,該如何判罪就如何判罪;至于她們的父母,我會讓人救出來。”秦伯言聲音清冷道。

“和我想得一樣。”婉喬道。

“我還怕你為她們二人求情。”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婉喬躺在枕上,側頭看着秦伯言道,暗黃的燭光晃動在她明亮的眼睛中,她略有疲憊卻口氣堅決,“她們父母無辜,我和腹中孩兒又何辜?總不能因為自己深陷苦難,就去作惡傷害他人。而且,既然她們做了,就該承擔後果。”

倘使有一天,要因為自己至親之人去為惡,那她也會坦然面對和承擔所有後果。

秦伯言回來了,興風作浪的廖素禾和總是被人當槍對上自己的廖氏都不在,婉喬的心情十分美好,出門的時候,侍衛們都打趣她。

“元帥回來了,總教頭面如桃花。”

“咱們元帥勞苦功高,總教頭你也讓他歇歇。”

“小別勝新婚啊!”

婉喬對上這些沒有惡意的打趣,都回以笑罵,“滾!”

秦伯言和虎哥兒的關系越來越親密。

虎哥兒是個早熟的孩子,現在已經對騎馬射箭充滿了期待。

而秦伯言投其所好,在兒子面前變成了一個膚淺的“表現加表演派”,各種炫技。

婉喬在背後笑着跟小蠻和阿槑道:“我是不是該跟虎哥兒說,胸口碎大石很好玩,表演的人很厲害?”

然後,就可以期待一波秦大人的表現了。

兩人被婉喬的話逗得大笑。

阿槑道:“其實,您自己跟元帥說,他也能答應的。”

婉喬:“……”

論一針見血,她只服易卿;論言簡意赅,她還得服阿槑。

小蠻眼角微挑,不無得意地道:“有人還妄想鸠占鵲巢,陰謀算計,跪舔……,巴巴跑到京城搶占先機;真想讓她現在看看,元帥在夫人和小公子前的模樣,好讓她知道自己的斤兩!”愛讀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她看了也不知道的。”阿槑道。

婉喬深以為然。

素禾心機深沉,又狂妄自大,否則就“硬件條件”而言,她哪裏配得上秦伯言?

家道中落,還做過商人外室,難道這些都沒人知道嗎?

她所能依仗的,不過是與廖氏的親戚關系;但是她怎麽就不想,那層微薄的血脈關系,縱使在廖氏面前好用,在秦伯言這裏又憑什麽好用!

憑當年他們家的袖手旁觀嗎?

想到這裏,婉喬忽然笑了。

“阿槑,小蠻,你們說她會不會在想,我這個悔婚之人都得到原諒,秦大人就是個軟弱可欺的?”

阿槑道:“當然。否則,她哪裏來的勇氣?”

“我呸,她也配!”小蠻啐道,“渾身上下,一股小家子氣,滿眼算計,真當別人都是傻子不成!還當自己是大家閨秀端着,豈不知當初做外室,已經把自己所有體面都踩在腳下了!風塵女子還想着從良,她卻自甘堕落,這麽說起來,她比人家還不如!”

她這番罵得痛快,卻帶着強烈的個人喜好。

在婉喬看來,抛卻人品惡劣,行事陰毒這些內在,單從外表和待人接物來說,廖素禾還是十分騙得過人的。

她忽然換了話題,對二人道:“你們想想,京中有沒有規矩好的,比較有名的嬷嬷?”

小蠻翻着眼球認真地想,扒拉着手指算着。

阿槑卻直接道:“夫人想找人學規矩?”

婉喬點點頭:“雖然我很煩,但是總不能給秦大人丢臉。我也不求盡善盡美,只大面上說得過去就行。”

大家閨秀都是從小學習,規矩禮儀根植于骨血之中。比如婉然,眉梢眼角,聲音笑容都無可挑剔,更別提行走坐卧了。

婉喬自覺“先天不足”,已經不抱希望,只求學個皮毛,好歹別讓人提起秦伯言,就說他夫人粗魯無知。

“不必。”

婉喬聽見秦伯言的聲音,扭頭一看,發現他單手抱着虎哥兒,在十步之外,正在向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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