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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誰是黃雀(二)

素禾的話音剛落,斜裏沖出一個人來,手一揚,白色粉末頓時彌漫在空氣中。

素禾後退幾步,掩住口鼻,冷眼看着婉喬。

婉喬定神一看,原來撒藥粉的是素禾身邊的丫鬟青衣,她揚起手,一巴掌狠狠向青衣扇過去,而後用發燙的手掩住自己口鼻。

被一巴掌扇倒在地的青衣,恨聲道:“你掩住口鼻也沒用,我和我家姑娘都事先服過解藥了。”

婉喬扭頭看素禾,果真見她已經放下手,得意地看着自己笑。

“表嫂,現在覺得怎麽樣?是不是口不能言,身體無力,馬上要摔倒?”她嘲諷道,“沒有別人的頭腦,別學別人陰謀算計。果真要算計,也要找個聰明些的人。”

她伸出手指,指着庭院中堆放的一堆磚頭。

婉喬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并沒有發現什麽。

青衣得意地大笑,走過去,蹲下身,很艱難地拖出一個人來。

婉喬定睛一看,昏迷不醒,像條死狗一樣的,不是祁俊,又是哪個?

她已經說不出話來,慢慢蹲身下去,坐在地上,顯然是支撐不住了,只一雙淩厲的眼睛,狠狠盯着素禾。

素禾看着她,得意之色盡顯。

青衣費力地拖着祁俊的腿把他往這邊拖,素禾則開始以勝利者的姿勢講述自己的計謀。

“表嫂,你真的以為,讓你的走狗來勾引我,我就會上鈎嗎?”素禾輕哂,看着自己修剪得宜,用鳳仙花汁染過的指甲,悠然道,“這麽拙劣的算計,我一眼就識破了。祁俊是秦伯言和你的馬前卒,對你們言聽計從。從前對我橫眉冷對的一個人,怎麽會忽然轉性對我好?我見過很多男人,能分得清他們眼中到底是喜歡、欲望還是敷衍!”

婉喬長出一口氣,不無擔憂地看着越來越近的祁俊。

“放心,他沒事。”素禾又道,“既然你想做戲,那我就陪你到底。你和祁俊都是蠢貨,也是天助我也。表哥自己作死,被關入天牢,所以我才能如此順利地執行我的計劃……”

看着婉喬憤怒、不甘的眼神,她得意洋洋道:“這些日子以來,我看着祁俊假惺惺向我示好,也虛與委蛇,讓你們堅信自己陰謀得逞。我卻一直在等着這一天。表嫂,現在是不是想喊人?沒用的,你的好丫鬟被我略施小計就調虎離山。在此之前,我已經以老夫人的名義,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巒翠園。所以現在,只剩下你我了。”

“唔唔唔……”婉喬想發聲,卻說不出話來。

“為了安全,我還是毒啞了你。看吧,這才叫運籌帷幄,滴水不漏。”素禾蹲身下去,用白皙的手,羞辱地拍拍婉喬的臉,眼中算計光芒大盛,“你說,若是一會兒,老夫人無意中路過這裏,發現你和祁俊赤身裸體地抱在一起,又該如何?”

婉喬臉都憋紅了,恨恨地看向她。

“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素禾臉色猙獰,口氣陰狠,“你一心不讓我好過,秦伯言也屢次羞辱與我。我忍辱負重,正是為了今日。要不了多久,京中的人都會知道,在宣平侯被灌入天牢之後,侯夫人與他的兄弟祁将軍滾到一起。啧啧,真是一出精彩的大戲,京城中怕是沒什麽人,什麽消息,能蓋過你們的風頭。”

婉喬雙手想緊握,卻有些力所不及,臉色氣得青紫,卻無濟于事。

素禾對青衣道:“快點,別磨磨蹭蹭。遲則生變!”

青衣忙道:“是!”更加吃力地拖着祁俊的腳把他拖到婉喬身邊。

“把藥給他喂下。”素禾又道。

青衣匆忙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黑黢黢的藥丸,塞到祁俊嘴裏。

婉喬“唔唔”着,想阻止她的動作,憤怒的眼神仿佛在問,你們給他吃了什麽。

“表嫂,我的好表嫂,我再教你一個道理,”素禾嘲諷道,“做事情,謹慎小心,設身處地為他人早想。設計的時候,不是要讓自己相信,而是要讓你想讓她相信的人,深信不疑。比如,若你是我,現在可能想,把你們孤男寡女脫了衣裳,搬到一處,對吧。”

她頓了頓,頭微揚,一臉得意:“但是我卻會做得更真實。祁俊服了這藥,不會清醒,但是會獸性大發,撕扯一切身邊可以撕扯的女人。你說,我姑母來,看到他正賣力地在你身上動作,是不是比看到你們兩個,死狗一般的更會相信,你們有奸情?我不僅要讓你身敗名裂,還要讓你無可辯解!”

“是嗎?”

婉喬張口,輕輕淡淡的兩個字,卻如一記重錘,将素禾的得意擊得粉碎,只剩下惶恐。

“你,你怎麽?”

“我不聰明,我很清楚。”婉喬扶着腰,慢慢坐起身來,“可是你不聰明,卻自以為聰明,這就很致命。祁俊,趕快滾起來!”

“嘻嘻,呸呸呸——”祁俊一腳把身邊的青衣踹出去很遠,吐出嘴裏含着的藥,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又飛起一腳,把一臉震驚的素禾踢得遠遠的。

他扶起婉喬,笑道:“您沒事吧。您若是少了一根頭發,回頭侯爺能活剝了我的皮。”

“胡說八道,我怎麽能有事!”婉喬瞪了他一眼道,“還真以為我是蠢的不成?”

“您不聰明,可是自己說的。不過比起有些人,”祁俊油嘴滑舌道,他不屑地看向素禾,“還是好上很多的。竟然敢算計你小爺!踢幾腳都算輕的!”

“早知道,就讓霍敏昱幫忙了。你看你,露出馬腳被人識破了吧。”婉喬笑吟吟地道。

“這個女人,不是好鳥,誰知道她睡過多少男人,對男人了如指掌。”祁俊輕蔑地道,“我還是童男子呢!”

“滾滾滾!”婉喬道,“誰讓你說這些沒用的。說,怎麽來這裏了?”

“總教頭,過河拆橋不對呀。我收到您的信,”祁俊假裝委委屈屈的小媳婦模樣,“說您有急事找我,讓我來巒翠園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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