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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皇上的反應

秦伯言回來了,婉喬心頭緊繃的弦仿佛一下子松開來,因此這一覺睡得很踏實。

秦伯言什麽時候從廖氏那裏回來的,她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睜開眼睛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喊了一聲“秦大人”,沒有第一時間得到回答,她有些茫然,懷疑起秦伯言到底是真的回來了還只是她做了一場夢。

正迷糊間,秦伯言的腳步聲響起,随即掀開簾子進來,望着她笑,眸光仿佛揉碎了星光,溫柔寵溺。

“怎麽不多睡一會兒?”他笑着問道,同時走上前來。

婉喬用手按住床,有些艱難地想起身,被快步上前的秦伯言出手托住,借了幾分力氣才坐起來。

“睡不着了,”婉喬道,“剛才在懷疑,你回來了是不是我臆想出來的。”

她完全醒過來,昨晚發生的事情一一浮現,又試探着道:“母親和你說什麽了?”

“閑話家常而已,”秦伯言避重就輕,看着她的擔憂,帶着愧疚安慰道,“我已經和她說過,我們都是一家人,不要受了別有用心之人的挑撥。雖然她一時可能無法完全解除對你的誤會,但是應該不會再情意懷疑你。”

婉喬輕輕一笑,看着他道:“嗯。”

“餓了吧,”秦伯言替她攏了攏頭發,溫聲問道,“我替你做了幾樣喜歡吃的小菜,又熬了粥,起來吃點?”

婉喬露出大大的笑意:“好,很久沒嘗到你的手藝了。”

“那我以後天天給你做。”

“天天做,就不稀罕了,物以稀為貴嘛。”婉喬道,“再說,你這樣,廚娘們會誠惶誠恐的。”

小蠻帶着丫鬟把洗漱之物端進來,伺候婉喬洗漱後,秦伯言親自拿着梳子,替她挽發。

“擺飯吧。”

秦伯言說完後,小蠻就很有眼色地帶着丫鬟們下去了,把空間留給不算久別,但明顯十分甜蜜的夫妻二人。

“秦大人,”婉喬看着銅鏡中自己有些水腫的臉,苦惱道,“咱們是不是不該給女兒起這個名字。呦呦,悠悠,她當真慢慢悠悠,到現在也不肯出來了。”

秦伯言用桃木梳,一下一下耐心替她梳理着頭發,聞言笑道:“只要你們母女平安,早一日晚一日都沒什麽。更何況,天氣一天比一天涼快,晚點生,你坐月子不必那般遭罪。這是呦呦體諒你。”

說起坐月子,婉喬有些愁,嘟囔道:“那能涼快到哪裏?還是能把人熱出痱子來。”

“我自己伺候,不會讓你起痱子的。”

婉喬喜歡這樣的表白,然而很快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擔憂地道:“秦大人,你私自跑出來,用不用給皇上解釋下?怎麽說,你還是宣平侯,以後是不是每日都要上朝啊?”

“不用擔心這些,都在皇上和我預料之中。”秦伯言道,讓她如絲的頭發穿過自己掌心,覺得內心充盈而歡喜,“我就等着你發動,便回來,否則你以為,天牢是那麽随便進出的嗎?又沒有喬妹去劫獄救我。”

婉喬笑嘻嘻地道:“若是等我生完皇上還不放你,我當真能做出劫獄的事情。”

兩人說笑着,小蠻帶人把飯菜擺到桌前。

婉喬看着與往日差不多的青菜白粥,頓時不樂意了。

“秦大人,你就給我做這些?”

秦伯言道:“我總要問過廚娘,你該吃什麽才敢動手做。你昨晚吃了那麽多肉,還沒吃夠?”

“當然沒有。”婉喬恨恨地用勺子攪了攪面前的粳米粥,“你不知道,我都快變成兔子了。”

“大概呦呦昨晚想讓你吃頓肉,才故意踢你一腳。”秦伯言故意逗她。

“等坐月子,我頓頓吃肉。”婉喬道。

“好。”

吃過飯,婉喬讓小蠻派人去接虎哥兒,秦伯言扶着她在花園中散步消食。

“秦大人,”在花園中見到廖氏院裏的丫鬟在剪花枝,婉喬道,“你早上已經去母親那裏請過安了吧。”

晨昏定省,秦伯言是個孝子。

秦伯言似乎看透她心中所想,便道:“我去過了,也和母親說過,你身子太重,等你做完月子,我再帶你一起去給她請安。”

見婉喬面上仍有化不開的擔憂,他輕聲道:“別擔心,我已經讓人斷絕了廖素禾和母親的來往,不會有她的只言片語傳到母親面前。經過一段時間,自然就淡下來,更何況,母親喜歡孩子,不會多為難你的。”

更重要的是,昨晚他言辭頗重地和廖氏談過,把她對婉喬那些捕風捉影的誤會一一拿出來問她,是否被人利用了。

廖氏再信素禾,也不可能完全不聽秦伯言的話。

雖然對婉喬還有埋怨,但是态度還是松軟了不少。

婉喬把他不在時候的事情一一說了,廖氏、子歌等等多有提及。她盡量不帶上主觀情感,客觀地評述着。

秦伯言耐心聽着,最後道:“喬妹處理得都很好。”

“秦大人,”婉喬仰頭看他,“我一點兒都不想要你這樣的肯定,我還是希望你留在我身邊。母親發難的時候,我真的很惶恐。刁奴鬧事,小人作祟,甚至血雨腥風,我都無所畏懼;可是那是你親生母親,我怕做了什麽,讓你傷心和為難。”

“我都明白,”秦伯言眼中滿滿的歉疚,“再也不會了。”

臨近中午吃飯的時候,祁俊跑來了。

見到秦伯言,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混小子笑道:“侯爺,那些聒噪的禦史知道你從天牢中私自逃出時,簡直比過年都興奮。在朝堂上口水都快說幹了,恨不得皇上判你個欺君罔上之罪。”

“皇上怎麽說?”婉喬問道。

“皇上啊,”祁俊本來還想賣關子,然而看到秦伯言坐得比泰山還穩,神情淡然,便興致缺缺地道,“皇上說,侯爺已經上了請罪書,他早已知道。侯爺是性情中人,夫人待産,激動些他也能理解。更何況,夫人對江山社稷到有功,看在夫人面上,暫時不與侯爺計較,等日後再看他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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