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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下毒

八月十五中秋節,府裏收了許多禮物,婉喬得意洋洋地跟秦伯言邀功:“是不是有我的功勞?”

秦伯言笑道:“喬妹着實是我的賢內助。”

彼時,他屈腿坐在炕上,架着呦呦讓他坐在自己腹部,上身靠着他的大腿,父女兩個相對而坐,呦呦傻兮兮地留着口水沖爹笑,秦伯言的笑容,也精明不到哪裏去。

婉喬嘟囔道:“這話一點兒都沒有誠意,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現在真切理解了易卿當初離家出走的苦楚,自己男人,天天就盯着女兒傻笑,她也吃醋,哼!

小蠻在桌子前收拾禮物,聽着兩人對話低頭悶聲笑。

婉喬轉而跟她說話,道:“把給虎哥兒和呦呦的衣裳都拿出來。孩子長得快,不穿就小了。”

小蠻答應一聲,道:“不熟悉的人家送的,留着賞人吧。”

婉喬想想也對,便道:“那把秦側妃,大嫂,四妹妹送的留下,其餘的都留着賞人。”

小蠻還收拾了幾件素禾做的,扔到一邊冷哼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哪個要穿她做的衣服,說不定這棉絮裏藏着什麽肮髒東西!”

婉喬倒不覺得她會在衣服上動手腳,她不過是讓自己看着膈應罷了。

小蠻收拾完,但是子歌、窦氏和婉然給的,就有幾大包,尤其以子歌給的,布料最為難得。

其中有一件雀金裘,小蠻直呼名貴。

婉喬只看着燦如雲霞,并不知道是什麽所制,待問清是從前只在書上聽過的雀金裘,嗔怪道:“她這麽小小的孩子,做這麽貴重的衣服幹什麽?”

那雀金裘小巧玲珑,看起來也就是呦呦現在大小能套在外面穿。

“等冬天真到了落雪的時候,怕是都穿不上了。”婉喬展開在呦呦身上比劃了幾下道。

呦呦白胖白胖,一個月長三斤,小氣球一般膨脹起來。

小蠻也覺得有些小了,接過來看看,道:“我看着這裏能放一放針腳,只是如何再縫上,卻是問題。這麽名貴的布料,可別弄壞了。要不,”她想了想,“請咱們府裏大奶奶給看看?這麽貴重又華麗的衣裳,總要穿幾回。”

婉喬也覺得就這般小了太可惜,便道:“那你包起來,讓人送回去試試。若是不行,也就留着吧,四妹妹快生了,到時候留給她家孩子,估計大小合适。”

秦伯言難得插一句:“便是不能穿,也不要送人。子歌的心眼最小,怕是會介意。”

婉喬笑道:“你怎麽能這麽說自己妹妹?她是真性情。這麽好的料子,約莫她自己也沒舍得用,光想着疼侄女了。”

“那是我們呦呦确實惹人疼愛。”

秦伯言進入寵女狂魔模式。

婉喬翻了個白眼。

說話間,阿槑挺着肚子來給婉喬請安,聽說了這件事情。

她笑道:“大奶奶若是不能做,怕是會覺得心裏不舒服;倒不如我先帶回去,讓我家那口子帶到外面試試。若實在不行,再去大奶奶那裏碰碰運氣,到時候就說別人都做不了,萬一她也不行,壓力還能小些。”

小蠻道:“這主意好,我都忘了,你家那口子又開布莊又開成衣店,手下該有幾個好繡娘。”

婉喬這才想起來,阿槑嫁的男人原來是布莊的,後來到京城後一直也沒問她男人的營生,原來又把店面開起來了,看起來生意還不錯。

她很高興,開玩笑道:“那敢情好,銀子人情都省了。”

阿槑認真道:“很該為夫人出點力。若不是依仗侯爺夫人,開店哪能這麽容易?”

她待了一會兒,因為着急雀金裘的事情,很快拎着包袱回去了。

可是不到一個時辰,她又匆匆歸來。因為着急,走得滿頭大汗。

“夫人,這衣服有問題。”阿槑急急道,“其他衣裳沒給大姑娘穿吧!”

婉喬被唬了一跳,連原本打算出去的秦伯言都停下來了,目色嚴肅地看着她。

“還沒有,怎麽了?”

阿槑略松了口氣,這才一一道來:“大姑娘的衣裳,我不敢怠慢,自己拿着出府去了店裏,讓我家那口子給看看。他正好在店裏,聽說是雀金裘,便十分心動。說他當年做夥計時,跟着大東家,也曾經過手過不少這種織金羽毛材質的珍貴布料。我打開給他看,他一眼便認出是孔雀毛拈了線,和金絲一起織的,所以金光浮動,華麗異常。

可是他又仔細看過,覺得哪裏不對勁。他這個人,沒別的什麽愛好,就十分癡迷布料,因此觀察細微,最後發現是線不對,比尋常的孔雀羽線硬一些,也澀一些。

正不明所以的時候,好巧不巧,易夫人來了。

易夫人上次偶然見我在店裏,知道是我家的營生,便額外照拂。您知道的,她其實就是對周圍人都不動聲色地好。然後她聽我那口子說孔雀羽線不太對,便湊過來看了看,說……”

阿槑深吸一口氣,後怕地道:“易夫人說,這孔雀羽線是在毒藥裏浸泡過的!是什麽毒,我也學不上來,反正無色,只有淡淡的香氣,十分陰險,她不仔細辨認,也根本辨認不出來。這毒能慢慢散出來,哪怕只是挂在那裏,都能侵蝕人的五髒六腑!”

秦伯言勃然色變,抓起桌上的包袱和他放在一邊的佩刀就往外走。

婉喬從來沒見過他如此沖動的時候,連聲喊住他:“秦大人,你去哪裏?事情還沒弄清楚……”

“我去徐王府。”秦伯言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走到了院子裏。

“這不可能是子歌做的啊!”婉喬道。

子歌對侄子侄女的疼寵,溢于言表,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

“不是她,她也難脫責任!”

婉喬雖然也氣憤難當,恨不得把兇手碎屍萬段,但是聽到他這麽不講理的說法,也是氣笑了,穿上鞋就急急追了出來。

“我跟你一起去,你等我換身衣服。”

若是秦伯言一去就如此态度,子歌震怒同時難免難受兄長的粗暴,即使後來追查出真兇,兄妹關系已經生出隔閡,那也稱了壞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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