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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沖突(一)

婉喬換完衣服,秦伯言也冷靜了下來。

實際上,他真的極少有如此憤怒到失态的時候;但是只要想起懷裏一身奶香的柔軟小團子,竟然也被人如此惡毒算計,他就怒不可遏。

“秦大人,我還是自己去吧。”婉喬道,“我和子歌偷偷說,咱們暗中調查,你如此大張旗鼓地去,怕會打草驚蛇。”

秦伯言想了想同意了,卻道:“你先給易夫人寫個帖子,讓她來看看,呦呦用的這些東西有沒有問題。”

“都是自己準備的,應該不至于。”婉喬道,但是她心裏也開始有些懷疑起來,能想到在衣服中下毒的人,未嘗不會想到在家具、玩具,甚至奶娘身上下毒。

秦伯言卻很堅持。

正說話間,小丫鬟回禀道:“侯爺,夫人,易夫人來了。”

原來,易卿在布莊選完布料,想到那毒,覺得有人可以針對侯府,也是覺得不放心,所以直接吩咐車夫過來了。

秦伯言也顧不上避嫌,拱手道:“有勞易夫人了。”

易卿責備婉喬:“這麽容易就叫人暗算了去,丢臉不丢臉!”

婉喬不吭聲,任由她罵。

此刻她心裏也是極度的憤怒,後怕又內疚。

秦伯言見她咬唇,情緒黯然,便拍拍她的肩膀,道:“喬妹無需自責,誰也不曾想過,對方會如此陰險狡詐。”

婉喬已經很小心了,可是對方明顯對她很了解,知道她對誰沒有戒備,所以借子歌之手來下毒。

同樣,子歌在侯府中也會十分小心,但是如何能想到,會有人利用她來暗算娘家侄女?

易卿查得很細致,連小床的窗縫都伸進銀針一一試過。

秦伯言約摸着還要不短時間,便道:“我去找徐王喝茶,喬妹你招待好易夫人。”

婉喬點點頭,送他出去,再三囑咐他不要洩露了消息。

易卿檢查完後道:“暫時還沒發現別的情況。”

她甚至給奶娘都把過脈,确認她們沒有服用有毒之物來害呦呦——當然,面上的理由只是怕她們身體不調,肝氣旺等等,容易影響乳汁。

其實呦呦大部分時候都是婉喬自己喂,但是總要預防萬一。

聽說沒事,婉喬松了口氣,疲憊的指了指羅漢床讓易卿坐下,屏退了下人後道:“多多,你說這件事情,會不會是廖素禾做的?”

“不排除是她。”易卿呷了一口茶水,“其實最好是她。反正都已經是你死我活的敵人了,若不是她,那就要恭喜你,又多了個死敵。”愛讀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婉喬發愁道:“這京中怎麽這麽多事情!”

秦伯言雖然身居高位,但是基本不與人為難;那季恒安這種人認為聞之色變的劊子手,是不是府裏更危險?

也許是她的神色洩露了心底所想,易卿淡淡道:“不見得比你更危險。一來他不過皇上手中一把刀,朝中大臣也都知道,要怪也輪不到怪他;二來人都欺軟怕硬,不怕死的更少,不敢得罪兇神惡煞的活閻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秦伯言的位置太讓人眼紅,總有損人不利己的。”

所謂高處不勝寒,秦伯言既然在這個位置上,侯府就必須謹慎小心。

秦伯言很晚才回來,告訴婉喬,子歌發了很大的火,下令讓人去徹查了。

不過據說經手之人衆多,很難查出到底誰做的手腳。

“總不能這樣算了。”秦伯言面色陰沉。

“那秦大人的意思是……”

“将計就計。我已經和子歌商量好,讓人連夜趕制一件一模一樣的雀金裘送來。另外那件沾了毒的已經藏好了。呦呦小,不讓她出了這院子,對外絕口不提。讓院子裏的人出去行走的時候都留意些,哪些人會刻意打聽。既然如此費盡心機,定然會留意這裏的動靜。”

婉喬也想不起更好的辦法,心裏這口氣也出不去,便跟小蠻囑咐了,讓她們多注意。

她心中有個大膽的想法,想從楚七姑娘那裏探探口風,看廖素禾現在都忙什麽,這件事情是否跟她有關。

但是再想楚七姑娘那懦弱的性子,婉喬還是暫時壓下了這念頭。

秋高氣爽,遼東那邊戰局也節節勝利,皇上表示心情很好,要帶衆臣去秋狩。

秦伯言知道婉喬手癢,便想帶着她去。

婉喬很心動,但是想到呦呦年幼,把她交給廖氏委實不放心,便忍痛拒絕了。

秦伯言便帶着虎哥兒一起去了。

虎哥兒興奮地不得了,出發前數日就從徐府回來,一會兒纏着秦伯言給他做小弓箭,一會兒又表示要騎馬。

秦伯言答應明年開春了給他找一匹矮馬教他騎射,虎哥兒的眼睛亮的發光。

父子倆不在,婉喬覺得府裏空空蕩蕩的,好在每日還能逗弄着呦呦,也算有些寄托。

這日中午,呦呦睡下後,婉喬想起花園裏的西瓜,決定去看一看。

夏天不知什麽時候乘涼,在花園裏吃西瓜,掉了幾粒西瓜籽,竟然長出了西瓜藤,開了花,也結了小西瓜。

她前些日子見到的時候十分欣喜,讓人好生照看,晚上和降溫的時候都用稻草圍着周圍防止凍壞,希望能在西瓜早已下市的八月底甚至九月初還能吃到沙瓤的大西瓜,以解秋老虎的荼毒。

因為是正午,陽光還很毒烈,花園裏一個身影也看不到。

婉喬不是苛責下人的人,倒也生氣,走路時候便和小蠻抱怨了幾句雀金裘的事情,道:“我總有感覺,這事情一定和廖素禾脫不開幹系……”

說這話的時候,她們正走過旁邊郁郁蔥蔥的竹林,秋風拂過,竹子發出枝葉摩擦的沙沙聲。

“什麽事情,又和素禾脫不開關系!”廖氏憤怒的話音傳來,吓了婉喬主仆一大跳。

婉喬回頭,才發現廖氏不知何時坐在竹林掩映的竹凳上,面色沉沉地看着她。

她的角度,定然是先看見自己的,卻不出聲,這是想聽自己說什麽吧。

婉喬對她這種近似小人的舉止十分厭煩,不冷不熱道:“給母親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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