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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很快的, 黎未收到了黎正躍和尹淑蘭的回信。

躍爹:你什麽意思。

尹女士:你這是要做什麽!

黎未回給他們的是一模一樣的話:就是你們所看到的。

然後, 他們倆再怎麽給她打電話發短信, 她都沒接。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C大的大四學生都開始忙着找導師定課題的事情。

這天系裏開會, 主要是系領導“安撫軍心”, 讓同學們戒驕戒躁,好好開始準備,一定要踏實穩幹, 不能急于求成去弄些旁門左道的功夫。

會議散了後,很久沒能聚在一起好好聊天的同學們, 湊到一塊兒開始談天。

之前系領導開會的時候,穆婷婷坐在最前面。發言也最多。看上去很有點亟不可待躍躍欲試的味道。

有同學問起她的課題。

“孫老師讓我從裏面選一個, 我還沒确定到底哪個最好。”穆婷婷得意洋洋。

聽說她跟的是孫副教授, 同學們都很羨慕她。

孫副教授技術性強,又和藹可親,從不苛責學生,口碑很好。

有人想到了遲來一步的黎未,“你的課題定下來了嗎?”

他們這幾個月都在朝市, 相對比來說, 遠在恒城的黎未好像就有點不太容易了。

“我還不确定。”黎未笑說:“老師的題目還沒定好, 讓我再等一天。明天正式确定課題。”

大家有些好奇地問:“竟然還沒有定好啊。”

穆婷婷在旁幽幽地插了句嘴:“正常的情況下,老師們都已經訂好了。怎麽你的沒定下來?別老師不夠了,你的是位臨時補上來助教吧。”

她這話也有點道理。

同學們開始低聲議論。

黎未說:“沒有。我老師挺好的。”

姜琳湊上來,“哪一位啊?”

黎未一笑, “鄧老師。”

學院裏姓鄧的老師并不多。

旁邊一個一米九高戴着眼鏡的男生磕磕巴巴說:“哎呀,難道是兇巴巴的老鄧?”

他這話一出來,同學們哄然而笑,“讓鄧教授知道你這麽說他,還不得罰你!”

說完後,大家卻是開始暗暗震驚。

鄧教授是這些帶畢業論文的老師們裏資歷最深最有威望的。

只不過一般來說鄧老師輕易不帶學生,偶爾破例,也只收一兩名得意弟子。所以說穆婷婷當初說的時候,壓根就沒考慮過鄧老師。

哪知道黎未居然把這位搬了出來。

同學們問黎未:“你怎麽請動鄧教授的?難得他居然肯帶你。”

黎未自然不會把錢太太說出來。

錢太太還沒進大學就認識鄧老師了,後來就跟着鄧老師做課題。這次她給黎未搭了個線,介紹黎未去跟他。

原本這樣子還不一定能成。

可巧的是,鄧老師的夫人是黎未的粉絲。最喜歡這個漂亮又乖巧的女孩子。一聽說是黎主持想投入自家老公門下,鄧師母頭一個雙手舉贊成票。

鄧老師是很疼自家老婆的。更何況,他也十分欣賞黎未這個學生。雖然兩人之間接觸不多,但是黎未每次作業都認真完成,代碼簡潔實驗認真,總的來說是個品行兼優的好孩子。

有了之前得意門生的搭線,加上自家夫人的大力推薦,鄧老師沒有半點不情願地接受了黎未入他門下。

此時此刻,黎未的話一出來,滿座嘩然。

大家紛紛笑着祝賀她。

——雖然說跟個好老師的話,論文難度會加大,但是,會學到的東西也是更多、更深。

穆婷婷的風頭被搶走,氣得心頭冒火,在旁不屑地哼了哼,“鄧老師要求那麽嚴格。到時候你可別完不成。”

姜琳氣不過,大聲說道:“咱們小黎什麽做不成?跨界都能做的那麽好。自己本職的啊,更牛!”

黎未的主持風格贏得了不少同學的心。

好多人就在旁附和姜琳,“是啊是啊。黎未肯定沒問題。”

不知是誰想起來大三時候的一件事,說:“我記得鄧教授以前就表揚過黎未的代碼寫得好。這回啊,可是沒問題了。”

幾乎所有人都在幫着黎未說話。

穆婷婷捏着孫老師分下來的幾個課題,氣得直跺腳。然而跺了半天也沒人理她,最終甩了甩手,惱怒地跑走。

·

衆人散了後,黎未往外走。

半途接了個電話。

居然是廖景文打來的。

說實話,看到電話號碼的剎那,她還以為自己幻覺了。雖然廖伯父的號碼她一直存着,可是兩人幾乎就沒有私下通話過。

也不知道這個說話找她是什麽事兒。

……難道躍爹和尹女士告狀告到廖伯父跟前了?

雖然有點心虛,可黎未還是按了接通。

“小未啊。”不等黎未主動開口打招呼,廖景文當先說道:“小蘭這幾天是不是騷擾過你?”

黎未心說那是她媽。雖然是“騷擾”了,可廖伯父這詞兒用的也真是很匪夷所思就是了。

“是給我打過幾次電話。”黎未說。

只不過沒接。

“好。我明白了。”廖景文說:“她和姓黎的最近脾氣不好,你別接他們電話。有什麽事兒,廖伯父來處理。你們小輩的別管。”

這話說的黎未心裏一驚一驚的。

“伯父,您這是——”

“哦。你別緊張。別人怕他們,我不怕。哦,還有。你和老二最近還好吧?”

黎未這時候是真的心虛了,弱弱地說:“挺好的。”

“那就成。”廖景文說:“沒事兒我挂了啊。”

然後就真的挂斷了。

黎未連句“伯父再見”都沒來得及說。

一路往學校外頭走。

直到上了那輛等着她的車子後,黎未還覺得腳步有些發虛。

她茫然地發愣了好一會兒,等到回過神來,已經行過了一大半的路。就快要到了。

想到廖景文那通電話,她猛地一拍座椅,扭頭問正專心開車的廖廷彥:“你說,究竟是什麽樣的狀況下,才能讓一個人把和他不相幹的事情攬下來?多管了不少。還挺寬。”

她說的是廖景文。

可廖廷彥卻想到了另外一個“把手伸的很遠”“管的很寬”的人。

張新力。

一個明明和黎未幾乎不認識、卻處處都在針對黎未的小心眼兒男人。

“張新力啊,蹦跶不了多久的。”廖廷彥懶懶地說,“他背地裏做了不少陰暗事兒。要不了多久,就把他一次性端了。”

黎未心說這都什麽和什麽啊。

但是,聽到那個姓張的很快就要吃苦頭了,她還是很開心的。

“對付這種人可不能手軟。”黎未惡狠狠狀,“不滅他個十次八次的,簡直對不起他在我身上花費的這些功夫!”

“可不是。”廖廷彥說着,看已經到了,就停住車子。

望着黎未眼睛亮閃閃的模樣,他忽然有了精神,往黎未身邊靠過去,眸中帶着笑意,“你瞧,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你就沒有點表示嗎?”

他想的是雙方可以正式見家長了。

反正都,嗯,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瞧了個遍。

身為男人,他一定得負責才行。

最好是明天就訂婚,後天就領證。大後天就直接擺酒。

……當然了,這種速度,也只能想想而已。

廖廷彥兀自惋惜着。

黎未卻覺得,這個樣子的他,分明就像是個讨糖吃的孩子一樣,帶着興奮和期盼,哪還有半點的叱咤風雲的大佬樣子。

黎未忍俊不禁。

“獎勵,當然是有的。”她的語氣萬分誠懇,“我可是很懂得感激的。”

“那你打算怎麽做?”廖廷彥不禁揚起了唇角。

“這個嘛。”

黎未淺淺一笑,微微頓了下,更加真誠地望了過去,“你不是一直很喜歡雪球嗎?不如這樣。等回去後,我讓它過去陪你玩個十天八天的。我想你一定很開心。對不對。”

廖廷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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