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
大廳裏燈火通明,警察們走來走去,我仍舊覺得渾身發抖。
啪嗒。
那扇門終于開了,小葉被一位女警察攙扶出來的,她哭得眼睛腫得像是兩只桃子,走路搖搖晃晃的樣子讓人擔心她随時可以栽倒。
“李卓,李小姐。”
那扇門裏傳出了林浩的聲音。
“別怕。”沈喬暗地裏握住了我的手。
我心裏依舊發慌的進了屋子裏,女警察關上門,屋子裏赫然變得安靜。
“請坐。”
林浩和一位年紀稍長的警察坐在桌子後面。
我忐忑的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女警察給我倒了一杯熱水,這裏明明是我的家可是此刻我卻像是一位處處受約束的外人。
“對不起,李小姐,如果我能更重視你家之前發生的一些事情也許不會出現今天的案子。”林浩垂下頭他不停的按着自動圓珠筆看得出來他很自責很煩躁。
我虛弱的說:“這種事情誰也不願意發生。”
稍長的警察自我介紹,他姓王。
王警官問:“死者唐純和你是什麽關系?”
我猶豫了一下仔細的說:“唐純是我婆婆生前雇傭的大學生兼職工人,她在附近大學念書勤工儉學來這裏幫傭,但是前段時間她提出離職,我也沒有挽留,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王警官嚴肅的問:“她為什麽突然離職?”
我搖搖頭:“我不太清楚,我也覺得挺納悶。”
“那她有你家的鑰匙嗎?”
“她走之前把鑰匙交還了,但是我不知她有沒有去配備用的鑰匙。”
“那你覺得她為什麽還會三更半夜偷偷回來?”
我苦笑:“這個問題我希望從你們那裏得到答案。”
王警官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會兒然後用筆飛快在筆記上記錄了幾句話繼續追問:“那她在這兒做幫傭的時候和誰結怨了嗎?”
“沒有,我們相處都很融洽。”我回答的很幹脆。
王警官似乎不信任,他歪着頭打量着我說:“聽說你丈夫——”我似乎聽出了他暧昧的意思。
漂亮的大學生和男主人之間總是有許多故事讓人覺得耐人尋味。
“我丈夫之前出了車禍一直是植物人的狀态,最近這個月才有了意識正在恢複健康之中,我平時上班之前家裏的管家是李媽,後來她辭職了我請的張嫂,除了一位管家還有一位司機在我們家幹了快二十年了,剩下的是一位照顧我丈夫的護,和另一位大學生幫傭。”
王警官嘆口氣撓撓頭:“這麽大的屋子人也太少了。”
我從房間裏出來看見依舊在一邊抽噎的小葉。
沈喬擔憂的上前關切的問:“沒事吧?警察沒有為難你嗎?”
我疲憊搖搖頭。
屍體被擡走了,警察們在屋子裏外不停的巡查着蛛絲馬跡。
沈喬給我泡了一杯咖啡。
我腦子變得混亂,是誰呢?是誰殺了小唐?殺了一個侍女做什麽呢?難道小唐得罪了誰?她一個侍女能得罪誰呢?
天亮了,現場封鎖,我沈喬請了假他說他要陪我,李媽知道了家裏發生的一切,她特地坐了很遠的車來陪伴我,家中變得一片混亂。
我上了樓進了房間發現江澄坐在輪椅上,他驚恐的看着我聲音壓得低低的:“你怎麽才回來?都要吓死我了!”
“你現在不是好好的麽,也沒死。”
江澄有些氣惱他剛想要站起來瞄了一門口趕忙坐下來繼續悄悄說:“聽我說,這幢房子不能待下去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總覺得這幢房子冒着鬼氣!現在死了人吧!你看,我們該怎麽辦呢?”
我坐梳妝臺前把那柄手術刀收好淡淡的說:“接下來警察去抓兇手,你繼續好好扮演王蘊,一切都回歸平靜。”
江澄倒吸口涼氣,他指着我不敢置信的說:“你也太——”
我回頭冷冰冰的看着江澄看着他狼狽的樣子。
他嗫嚅道:“我的意思是說你是不是女人啊?家裏出了殺人案你竟然這麽冷靜!難道你就不怕那個兇手還在家裏嗎?”
“你是說兇手是我們其中一個?”
江澄點點頭他分析道:發生命案的時候其實我也偷偷跟你下去看了一眼。
“什麽?”我突然站起來吓得他本能往後縮了縮身子。
“我也是擔心你,三更半夜那尖叫聲多滲人啊!”
我皺着眉毛不悅的說:“可是你難道就不怕有人看見你?”
江澄眨眨眼睛道:“不怕,絕對沒人看見我!”
看着還在狡辯的江澄我內心翻起陣陣漣漪:也許沈喬說的對,江澄并不是一個安分的家夥,很難操控。
“最近這段時間警察會常來你要小心不要讓人發現你,如果被發現了,別說那五十萬了,就連你也會被牽扯其中。”
江澄面如土色坐在輪椅上艱難的點點頭。
我擡頭看了一眼窗外,陰雲密布。
過了一個禮拜,除了林浩偶爾過來一次詢問一圈之外沒有警察再上門來了。
李媽請了附近的道長來做了法事,她神神叨叨的說橫死的人容易有怨氣,有怨氣就容易變成惡鬼。
小葉聽得瑟瑟發抖,老張都變了臉色,沈喬無奈的搖頭,林小湖似乎欲言又止。
我環視着每一個人,也許兇手就在其中,可是究竟是誰呢?究竟有多麽深的仇恨能夠将小唐置于死地呢?
想到這裏我就有點發冷。
沈喬看出了我的心思,他走上前來認真的說:“我看你還是雇傭一位男雇工比較好。”
林小湖有些焦急,她瞪着眼睛似乎有點埋怨沈喬多嘴。
我暗自竊笑。
沈喬繼續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林小姐一個女生現在不是很方便照顧王蘊,你可以雇傭個男雇工來幫助他。”
“你有合适的人選?”
“我們醫院有一位實習男護士,他有點暈血不适合做護士但是我覺得他來這裏做護工比較好。”
沈喬推薦的人選我比較放心,我點點頭幾乎沒有考慮就同意了。
就這樣家裏來了一位男雇工,叫張昭。
個子高高的,瘦瘦的,白白的,斯斯文文看上去更像是坐辦公室的文人。
張嫂進了醫院,李媽暫時打理家中的大小事情,她給張昭安排了房間。
張昭話不多,看上去也很實在,這一點深得我心。
司機老張對我說:“夫人,我看把廚房那扇小門砌死算了,那個門怪怪的。”
“在小門那裏安裝監視器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