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心亂如麻
第一百七十七章:心亂如麻
有瞬間的恍惚,權以墨伸手拾起那掉落地上的親子鑒定書,認真的查看。
結果竟然有百分之99.7匹配?
權以墨陡然縮起的眸子,滿臉陰寒地看向金朵,聲音冰冷無情:“你怎麽去做的這鑒定?”
“以墨哥你是在懷疑我什麽?”金朵的心提到嗓子眼兒,擡眼對上他那雙諱莫如深的眸子,心虛地結巴問着。
“是我讓家裏的傭人,收集了你的頭發拿給朵朵的。”權啓山冷聲回應着兒子的疑惑,雙眼裏滿是冷漠。
“呵!她還真是有心,才懷上孩子就想着去做親子鑒定了!是你私生活太過亂,不敢确定這孩子是不是我的嗎?”聽了父親的話,權以墨原本還有點猜測的心,倏地掉落了谷底。
嘴上卻不想輕易放過金朵,說着刻薄而無情的話語,心亂如麻。
“以墨哥……你、你怎麽可以這樣侮辱我?”她用力的咬着下嘴唇,眼裏含着委屈的淚花,怔怔的看向權以墨。
“以墨,這話你是不是說得太不妥了?還是你根本就不想負責?”金東海沒想到權以墨會說出這樣的話,頓時覺得像被人狠狠的扇了耳光,老臉鐵青很難看。
“對不起,金伯伯,換誰都會疑惑,我只是實話實說。”權以墨嗓音低沉帶着戾氣,淡漠的看了在場的幾人一眼:“這個孩子,我不能要。”
“混帳!你說的什麽鬼話?”權啓山斂起臉上的笑容,提了拳頭就想要沖上去甩權以墨兩巴掌。
“為什麽?就算你不喜歡我,孩子有什麽錯?”金朵瞪着一雙水眸,愣愣的看向權以墨,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金東海也冷眼掃向權以墨,裝模作樣的伸手扯着權啓山,虛僞的勸說着:“啓山,你消消氣,以墨也許就是說說賭氣話而已。”
“這話不是賭氣話,那天喝了酒,孩子還不知道是否健康。”耐着性子,權以墨渾身迸發出冷冽之氣,解釋着。
“那也得等孩子大點,做了檢查,再決定要還是不要!”權啓山哪裏肯這麽輕易的失去孫子,他雖然覺得權以墨的話有幾分道理,可萬一這孩子沒什麽問題呢。
“爸,孩子的去留應該我來做決定!”權以墨揚起那張冷的掉冰渣的臉,反駁着父親的話,絲毫沒有給他面子。
“不管怎麽樣,既然你跟金朵已經那樣了,你就應該對人家負責。訂婚儀式就先訂了,孩子的事情,能檢查出是否健康的時候,再做決定。”丢下這話,權啓山轉身準備叫上金東海去餐廳吃飯。
父親的話,不輕不重卻狠狠的砸到了他的心口,難道他真的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嗎?
滿心的苦悶,如果他真跟金朵有了關系,還有了孩子,抛棄她不管,好像很不男人。
可顧綿綿呢?
這一切對她又公平嗎?
拖着疲憊的步伐,權以墨像是被人吸走了精血的游屍,步伐緩慢走向卧室,滿心擔憂着顧綿綿的去向。
“以墨哥,你去哪兒?不吃飯嗎?”望着權以墨那頹廢的身影,金朵出聲想要叫住他。
“你這個逆子,不陪你金伯父吃飯,你要幹嘛?”權啓山回頭看向面如死灰,走遠的權以墨,大聲的呵斥着。
權以墨像是聾子似的,根本就沒有在意父親的話,繼續向前。
見他不理不睬,權啓山作勢就要沖上去揍他,卻被識相的金東海拉住了:“啓山,算了,以墨可能還沒回過神來,讓他安靜安靜吧。”
“朵朵,我們一起吃飯去。”聽了金東海的勸,權啓山覺得權以墨沒有極力反對訂婚儀事的事情,就算是天大的好事了。
“我、我想跟以墨哥在一起。”金朵木然地望了望權以墨的背影,停住腳步回答着。
“你回來,等訂婚後,你倆可以天天粘在一起,何必急這一時?”老奸巨滑的金東海看出了權以墨心情很低落,他很有眼力勁的提醒着女兒。
沒有半點感激,權以墨跌跌撞撞的進了卧室,滿心滿眼都是痛楚折磨着。
一眼就看到了床頭櫃上的信紙,權以墨心驚的抓起它,迫不急待的展開。
老公:也許這是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當我知道金朵懷了你的寶寶後,我覺得孩子需要一個負責任的父親,完整的家庭。雖然我很愛很愛你,也很舍不得離開你,可我們不能這麽自私,孩子很無辜。你送我的項鏈和帕勞的工藝品,我帶去做個紀念,其他的都留下了。不要找我,好好的跟金朵生活,照顧好自己。答應我,一定要幸福,請你忘了我。
心揪起的痛,權以墨眼神呆滞而空洞的看着那落款的名字,似乎被淚水給浸過染花了。
手指冰涼而顫抖,權以墨的心髒窒息無力,臉色蒼白如紙,有淚從眼眶裏滾落。
為什麽,老天爺讓他找到了心愛的女人,卻要給他們這麽多磨難。
難怪這幾天,顧綿綿會變得那麽愛哭,她的眼神裏明明充滿了濃濃的愛意。
他怎麽就沒有瞧了來一點點端倪,心髒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一絲絲流逝。
權以墨嚎哭出聲,鼻涕眼淚流了一臉,痛得伸手直捶打胸口,張着嘴像是失去了氧氣的魚兒。
她也跟他一樣,肯定現在好難過,好傷心。
腦海裏閃過無數吓人的念頭,她不會去幹傷害自己的事吧?
權以墨被自己的想法給吓到了,他顧不得傷心,摸出手機撥打着顧綿綿的電話。
優美的手機鈴聲,從梳妝臺的方向傳來。
他有些呆怔地移動腳步,向那手機方向走去。
顧綿綿的手機屏幕上,背景圖正是他倆相擁看窗外風景的幸福畫面。
不禁又紅了眼眶,伸手輕摸着顧綿綿那好看的笑臉。
越發傷心了幾分,他不相信權啓山所說,顧綿綿是拿了五十萬離開。
她連他送給她的包,手機都沒拿,這個傻女人。
這A市,離開了權家,她孤身一人,能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