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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鴻門宴

第一百八十三章:鴻門宴

權家老宅。

傭人們忙碌而緊張的準備着晚宴。

權以墨一臉冷漠,滿眼陰鸷地走進了別墅。

他已經記不得有多久沒有來這老宅子了,再來這裏,竟帶着滿心的抗拒跟憤恨。

“少爺好!”傭人們衣着整齊,異口同聲的朝着面色陰沉的權以墨恭敬的問候。

“長輩全都到齊了,你這個主角來得最晚,好意思嗎?”權啓山聽到傭人們的問好,黑沉着一張臉,聲音帶着顯而易見的不悅訓斥着他。

“你們都計劃好了,我這個主角只須配合就行,來早來晚有什麽關系?”想着父親拿顧綿綿威脅他,權以墨心裏就很不舒服,說出來的話,也很不客氣。

“你、你個混帳!”權啓山沒想到兒子來遲到沒半點羞愧心,還這麽嘴硬,氣得漲紅了臉,郁結地罵出這幾個字。

“混帳也是你生養出來的不是嗎?”權以墨薄情的臉頰上,死灰一片,狹長的雙眸裏閃爍着叛逆的光芒。

“啓山,以墨來了就好了,你也別跟孩子置氣。”看着争鋒相對的父子倆,金東海真怕兩人吵起來,連忙出聲勸說着。

“權伯伯,你就不要怪以墨哥了,他肯定是忙工作忙過了點。”金朵嘟起嘴,拉着權啓山的胳膊搖晃着,撒嬌替權以墨求情。

“親家公,瞧瞧這孩子還沒過門,就偏向你們家以墨了。”沈碧華親熱的喊着權以啓山,笑容滿臉的拿女兒金朵取樂,想要緩和一下這劍拔驽張的氣氛。

“媽……”聽着母親這樣取笑自己,金朵羞澀地嬌嗔着輕喚了沈碧華一聲,又看了看權以墨。

“好吧,今天看在你金伯伯跟伯母的份上,我先饒了你。”被眼前的幾人一勸,權啓山那憤怒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面色柔和了幾分:“走吧,我們去吃飯。”

席間,幾位長輩都默契的把金朵跟權以墨安排在一起坐,臉上帶着開心的笑。

權以墨全程冷着臉,安靜得像是不存在一般,他很清楚,這是一場鴻門宴。

他原本不準備參加,權啓山卻卑鄙的再次拿出顧綿綿來威脅他,讓他沒有選擇。

“對了,親家公,馬上就要召開記者發布會了,親家母什麽時候回國啊?”沈碧華驀地想起這事,詢問着權啓山。

權以墨想要冷笑,這兩邊的老人可真是着急,一步步也安排得妥帖完美。

“訂婚前一天,她就會回國了。”權啓山聽問起權以墨的母親,笑着回答了沈碧華的問題。

“記者發布會,我跟以墨哥也要出席嗎?”金朵聽到幾人的談話,高興的歪着腦袋笑嘻嘻地也望向權啓山跟父親。

“當然了,你們可是這大喜事的主角。”金東海瞟了瞟權以墨,發現他從進門起,就沒有過好臉色,讪笑着回答女兒。

“對,你跟以墨可要準時出席。”權啓山冷睨了權以墨一眼,話裏帶着警告:“別再像今天又晚到,我可不客氣了。”

任誰都聽得出來,權啓山的話是針對權以墨說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聽着父親言語間的威脅,權以墨努力的壓抑着心頭的憤怒。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不配合權啓山,他心愛的女人,就會受苦。

“權伯伯,發布會是哪天,我到時好提醒以墨哥,保證他不會遲到。”金朵讨好的問着權啓山,笑得跟花兒似的豔麗。

“明天下午2點,在暢山集團會議廳舉行。”權啓山睥睨了權以墨一眼,話語簡短地告知了金朵,間接的說給兒子聽。

“我事務所明天有事,能改天嗎?”他只想再往後拖拖時間,雖然知道逃不掉這次訂婚,也想把顧綿綿安全送離A市。

也許這是他唯一能給她做的事情了,想到顧綿綿,權以墨心中又是一陣難受。

“就算天塌下來,發布會也得如期舉行!你必須好好配合,我希望別讓鏡頭捕捉到你的臭臉!”權啓山滿臉輕蔑的注視着權以墨,斬釘截鐵地帶着命令的口吻命令着他。

“我吃飽了,金伯伯,伯母你們慢用。”權以墨聽着父親的話,心倏地掉落到了谷底,他陰冷着臉,耐着性子做好晚輩應有的禮數起身離席。

這麽突然的舉動,讓在場的幾人都很窘迫,滿臉詫異的看向他。

“以墨哥,你都沒吃什麽東西呀。”金朵心疼的看向他,出聲想要挽留。

權以墨眼神刀子一樣看向金朵,沒想到她會在這種狀态下叫住他,冷臉回答着:“飽了。”

“啪!”

“你是死爹還是死媽了?全程臭着一張逼臉給誰看?”再也忍不住了,權啓山重重的把手上的筷子拍在桌上,怒目圓瞪吼罵着權以墨。

權啓山沒想到權以墨如此不給他面子,氣得直想沖上去,甩他兩耳光。

沒有回答,權以墨直接無視掉怒火中燒的父親,擡腿就朝着權家老宅的大門走去。

“算了,親家公,別氣了,由他去吧。”雖然沈碧華也很不滿意權以墨的表現,卻也不得不繃着老臉勸說着權啓山。

“我告訴你,明天下午兩點,你若不準時出席,我就把今天這筆帳一起跟她算!”權啓山瞪着泛紅的眼,惡狠狠的沖着權以墨的背影大吼威脅着。

權以墨聽到這話,略微停頓了一下。

他緊咬着下嘴唇,眼底寫滿了被人像木偶般玩弄的悲傷眸色,邁腿離開。

重重的一拳砸在方向盤上,權以墨眼眶潤濕,這才啓動車駛離,他沒有關窗。

風從外面兇猛的灌進了車內,吹得他滿頭黑發淩亂,卻沒能吹散他心中的無助與失落。

他很明白,以權啓山的手段,明天的媒體發表會,他一定會逼着顧綿綿觀看。

滿腦都是顧綿綿那淚水盈盈的模樣,心深處發出撕裂的疼痛。

面對這種紮人心的事,他卻毫無半點辦法阻止。

眼看發布會明日就要召開,白曉嫣那邊卻沒半點消息。

看來這次權啓山是下了血本,把他心愛的女人藏起來了。

茫然的望向前方,權以墨喃喃地呼喚着:寶貝,你到底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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