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見死不救的渣男
第二百三十章:見死不救的渣男
“爸!”顧綿綿慘叫一聲,撲了上去,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般不斷滑落。
顧從木臉色慘白,大張着嘴,像是呼吸不暢通似的,連瞳仁都定住了。
“唉喲,這演技真是爐火純青啊!”沈雪并沒有因顧從木暈倒而放過他,臉上帶着輕蔑的壞笑,嘲諷地看向眼前的父女倆。
眼裏帶着不屑的神色。
“王明,你快幫幫忙啊!我爸有心髒病,你難道不知道嗎?”顧綿綿抱着父親,伸手替他撫着胸口,哭喊着朝王明求救。
淚水不停的滑落,滴到了顧從木的臉上,她的心裏害怕極了。
聽說顧從木有心髒病,沈雪那一臉的嘲笑瞬間凝固了。
“算了,摸我的事就不計較了,你趕緊送你父親去醫院吧。”意識到有可能氣死這老頭兒,沈雪嘴裏說着大仁大義的話,轉身拉着王明就朝着那人群外擠去。
“王明,你怎麽這麽狠心,你快打電話給120啊!”看王明也要跟着離開,顧綿綿急得大喊大叫了起來。
她心慌意亂,手腳都不知道要如何安放,只傻乎乎的抱着眼前的父親,撫着他的胸口可憐巴巴的朝着那王明的方向大聲的求助。
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王明冷漠而絕情的掃了顧綿綿一眼,語氣裏毫不帶半點感情:“有時間嚎叫,不如自己撥120。”
丢下這句話,王明頭也不回的挽起沈雪的手大步離去。
“王明……你不得好死!忘恩負義的東西!爸,你千萬要挺住!我……我背你去醫院……”顧綿綿眼淚婆娑地嚎哭着,硬撐着瘦削的身子想要把父親背去攔車。
“姑娘,我來幫你吧!”
“你先給他吃速效救心丸,不然會沒命的。”
人群裏的人,再也看不下去了。
有不少熱心的人都伸出了援手,有的替她在保安那裏要來了水,有的拿出自己的藥遞了上來。
顧綿綿全程哭着按照旁人的意思,扶着父親服下了救命的藥。
烈日下,陽光很猛。
有兩個好心人,又齊心協力幫着顧綿綿把人擡着去了保安室暫時休息。
也許是顧從木命不該絕,再或者是顧綿綿的哭聲的撼動了老天、
終于,那暈過去的顧從木,緩緩的睜開了眼。
“綿綿,爸真沒做那樣的事兒……爸只是來找王明借錢……沒想到那女的就……”顧從木醒來的第一句話,不是別的,而是朝着眼前的顧綿綿着急的解釋着那場誤會。
心像是被人猛狠的紮進了刀子,顧綿綿忍受不住又紅了眼眶。
她咬住嘴唇,淚無聲的滑落,對着眼前頭發花白的父親點了點頭:“爸,我知道,我相信你。”
顧綿綿真恨自己,當初怎麽就瞎了眼,竟然愛上王明這種渣男。
還把本應該孝順父母的錢,都一分不差的供奉了那個吸血鬼王八蛋。
想起爸媽當時見她喜歡王明,為了讨好那王家,對他比對吉祥還好,心裏就像能剮出一碗血來。
“明娃子,咋就變成這樣了呢?”顧從木目光裏滿滿的都是哀涼,直愣愣的盯着那保安室的天花板,眼眶紅紅喃喃的念叨着。
他不願意相信剛才的一切都是真的,真希望這是一場噩夢,等夢醒來,就全回到了原來的模樣。
可心口那股子還沒太順得過來的氣兒,卻分明的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兒子生病了,需要花救命也是真的。
現在他滿心以為可以借錢給他的人,卻沒了蹤影。
“爸,別提那個混蛋了,我們回醫院吧!不然媽媽她們該着急了。”顧綿綿偷偷的抹了一把眼淚,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扶起了父親。
“好!咱們就當從來沒認識過他!回吧!”顧從木眼角濡濕,輕嘆着坐起了身又朝着那保安鞠了一躬表示感謝,這才佝偻着身子跟着顧綿綿離開了。
兩人就那麽靜默無語的朝着公交車站走去,誰也沒有先開口說一句話。
顧綿綿望着那公交車窗外的繁華街道,心裏莫名的覺得與這座城市格格不入。
很是疲累。
“綿綿,爸沒用,不但沒借到吉祥的藥費,還鬧出這種丢人的事兒。”許久,顧從木才幽幽的出了聲。
“爸,你別這樣說,是他們太陰險了。咱們再想辦法去湊湊錢,不急啊!”顧綿綿強打起精神,壓下心頭的苦澀感,擠出一絲笑容,輕拍着他的手安慰着。
“要是借不到錢,咱們吉祥可咋辦啦?”說完這話,顧從木那略顯昏黃的眸子裏寫滿了焦慮。
“爸,其實我有一個朋友還挺有錢的,他也答應我可以借給咱們三十萬,先應應急。”顧綿綿看到父親那難過的表情就心酸,咬咬牙,對着眼前的父親說着。
她編造着謊言,希望能安顧從木的心。
“真的?那你怎麽不早說?”這話讓顧從木一下子來了精神,他眼底帶着驚喜看向顧綿綿,抓着她的手着急的問道:“是不是上次來我們家那個權啥墨?”
在他的印象裏,女兒好像也沒啥朋友,除了那個去他們家的男人,好像看起來像個有錢人,別的還真沒見過。
聽到父親提起權以墨,顧綿綿的心猛的顫了一下,咬了咬唇瓣,嘴張張合合了好幾次:“不是他,是另一個!”
“那人靠譜嗎?”顧從木更關心那人,會不會真借給他們家這麽大一筆巨款。
“恩。所以你不要再內疚了,等回醫院,我就給他聯系吧。”眸子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顧綿綿眸子裏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
難道她真的要靠傷害權以墨,去換來弟弟的救命錢嗎?
想到這裏,顧綿綿的心不由得揪起一陣刺痛,無神的盯着那窗外的一晃而過的熱鬧街景,莫名的覺得荒涼。
顧媽媽看到父女倆終于回來了,眼裏帶着期盼的神色迎了上去,着急的問道:“老頭子,怎麽樣?明娃子願意借錢給我們了嗎?”
“別提他了。”顧從木眼底閃過一抹驚痛的神色,音色裏透着幾分寒涼。
“怎麽了?”顧媽媽滿眼疑惑地看了看眼前的父女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總之,顧王兩家以後永遠都是仇人!”被逼問急的顧從木,臉色驀地一沉,黑青着臉背着手朝着顧吉祥的病房走去。
“為什麽呀?啊?”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兒,顧媽媽神情略顯遲疑,蹙着眉頭,跟了上去。
看着一前一後走遠的父母,顧綿綿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拖着疲憊的步子,失魂落魄地慢吞吞的朝前走去,冷不丁地被醫院的清潔阿姨給撞了一下。
“對不起!”清潔阿姨提着黑色的垃圾袋,道着歉離開。
顧綿綿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拔腿就朝着扔喬以森名片的垃圾箱跑了過去。
也許這是她家最後的希望,不能再像冷淩的名片一樣,丢失不見。
神色慌張地跑向那垃圾桶,很顯然,已經被清潔阿姨給換過了。
心倏地墜入了無底黑洞一般,再也看不到半點光亮。
發瘋似的俯下、身扒拉着那垃圾桶,多希望能遺漏下喬以森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