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像是預謀
第三百六十二章:像是預謀
權以墨看了一眼白曉嫣,目光深邃如墨,語氣堅定如鐵地對着白曉嫣滿心誠摯的說着:“曉嫣,如果那天的事情沒發生,我們還能像原來一樣相處。可那一切都發生了,如果再在一起工作,你會越陷越深,不想看你失去自我。”
原來權以墨拒絕她,躲着她,是怕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看來他還是替自己着想,并沒有徹底的将她推開。
白曉嫣自作多情的想着,心裏滿是感動,眼眶又紅了幾分。
她知道權以墨一向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女人,白曉嫣猛地吸了一下鼻子,努力的壓制住了那漫上眼眶的淚花。
眼淚是屬于弱者的存在,而她必須堅強,抿嘴微微一笑:“以墨,我們做回朋友好不好?我向你保證,上次的事情絕不會再發生了。”
白曉嫣那強忍淚水的微笑,看得權以墨心裏莫名的難受。
曾經他最敬佩的女強人白曉嫣,什麽時候也變成了為愛情而瘋狂的瘋子?
而那個被她當成愛人對象的人,還是自己。
內心波瀾橫生,權以墨覺得既然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再當作沒發生,好像不可能,也會顯得突兀而尴尬。
輕嘆了一口氣,眼睛坦誠而直接的看向了白曉嫣:“對不起,曉嫣,恐怕那樣讓我們之間會變得越來越疏遠。不如你選一下吧!你離開我離下,或者我離開,你留下!”
“不行!以墨,你不能這樣對我!這麽多年了,我已經對事務所有了感情,而且沒有你的這家事務所,我肯定會經營不好!到時候,事務所垮掉了,我怎麽生活?怎麽辦?”白曉嫣的思維轉動得很快,她很清楚權以墨的弱點,那就是心軟。
她很堅信自己對他的了解,如果用別的方法來挽留他,權以墨一定會拒絕。
而把自己當作可憐蟲一樣的求他,權以墨一定不會狠心不管她的。
這一點,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曉嫣,你那麽能幹,業務能力又那麽強,怎麽可能垮掉。”權以墨很清楚明白,這事務所裏除了律師這個專業的方面,白曉嫣的能力不如他。
其他的沒有一件事情,不是白曉嫣解決不好的。
“會的,以墨,律師全是你的人,到時候你一走,他們肯定會跟着離開。你難道真的就忍心看着我受到那樣的打擊?”白曉嫣說到這裏,鼻子一酸,眼圈泛紅,淚花盈盈的看向權以墨可憐巴巴的拖着他的手詢問着。
只要權以墨同意留下來,跟她共同工作,什麽尊嚴,什麽面子,她都可以全都不要。
“曉嫣,你要相信自己有能力搞好事務所!”權以墨有點點動心,畢竟他跟白曉嫣相互扶持了那麽多年,不能做到真的絕情轉身。
雖然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卻有着兄弟般同甘共苦的情誼。
“我做不好!真的,以墨,我也是個女人,随着年歲的增加,很多事情我感覺力不從心了。”白曉嫣聲音發顫,雙眼通紅地看向權以墨,哽咽地要求着:“就算你真的不念舊情,着急的想要離開,也請給我一點适應的時間,好嗎?”
濃眉緊緊的蹙在一起,眸色變得深沉了幾分,權以墨很為難。
猶豫了好一會兒,他才輕啓薄唇,嗓音沉重而壓抑:“好,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候适應。”
丢下這話,權以墨已然恢複了平日裏的清冷無情,颀長的身影對着日頭的方向走遠。
一個星期?
她在他的心裏就這麽的不重要嗎?
說了那麽一大堆話,編了那麽厚臉無恥的理由。
竟然只值一個星期。
白曉嫣呆愣的站在原地,緊握着拳頭,牙齒用力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驚懼的眼睜睜看權以墨走遠。
渾身情不自禁的戰栗,淚水順着她那張畫着得體妝容的臉滑落。
一滴滴落到她那得體的職業白襯衫上,很快就浸進了那紗線裏。
權以墨擔憂的看了看白曉嫣的方向,棱角分明的俊顏上透着暗淡的神色。
很快,他就查到了那律師的醫院,發動了車子踩下油門駛離了車禍的現場。
看着權以墨的車駛離了好遠好遠,遠到白曉嫣再也看不見他的車,她才回過神來。
強打起精神,拖着疲憊的步伐朝着自己的車走去。
白曉嫣在心裏暗暗的發誓,一定要讓這一星期慢慢變成一個月,再變成一年,最後變成永遠。
她相信自己能做到,想到這裏,白曉嫣用力的擦掉了眼角的淚花,嘴角勾起希望的笑容,朝着權以墨離開的地方駛去。
手機鈴聲打斷了白曉嫣的胡思亂想,她接聽後快速的朝着醫院的方向駛去。
剛走到重症監護室的走廊上,白曉嫣遠遠就看到了權以墨那硬朗的身影。
此時的他,似乎有些無力而狼狽,正被幾個哭哭啼啼的家屬拉着。
平日裏呼風喚雨的人物,現在卻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任由那些哭喊的家屬數落着,聲讨着。
“肯定是你平日裏給他的任務太重,我家勁兒缺休息,才會在開車的時候走神出了車禍!”
“就是,你倒好賺足了名聲,賺夠了錢。卻壓榨我老公,現在他出車禍了,你讓我們孤兒寡母怎麽活啊?”
也許是親人出車禍對兩人的打擊太大,那個愛傷律師的家屬嘴裏訓斥着權以墨,指責着他。
聽着受害家屬的話,看着權以墨安靜得沒替自己辯解一句話的難受模樣,白曉嫣的心裏生出一絲絲心疼來。
她加快了腳步,高跟鞋敲打着地面,發出來一陣陣清脆的響聲。
“伯母、嫂子,請你們也不要太難過!我相信沈勁律師很快就會醒來的!”白曉嫣出聲安慰着兩人的同時,伸手拉開了那沈家的兩位家屬。
“真的嗎?”那個老婦人聽着白曉嫣的話,眼含着淚花滿含希望的看向她。
權以墨驚愕地看了一眼白曉嫣,不知道她哪來的底氣敢說這樣的話。
他剛才已經問過醫生了,沈勁的傷很奇怪,感覺不像是撞的,反而像是被人打的。
猛地想起那住在另一個醫院的孫傑,心裏莫名的生出一股子疑惑感來。
怎麽覺得越想這事兒,越不對勁兒,這一切難道是預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