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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父親今天回來嗎?”

軟糯的聲音響起,野曬只是搖了搖頭,順便把煲好的湯放在桌上。

銀發的孩子整個人趴在桌子上,皺了皺鼻子。對于野曬的不語習以為常,卻又有所不滿,別扭又不想說出口的樣子只讓人覺得可愛。

“還有幾天呢。”野曬想了想說,“鹿鳴說是後天。”

“嗯。”得到确定回答道卡卡西來了精神。

轉眼卡卡西就三歲了。

本來只能在床上滾滾爬爬的小家夥已經能跟在她身旁四處亂晃,對周身充滿好奇,唯一像旗木朔茂的地方就是頭發。

......野曬不覺得很圓潤的卡卡西和旗木朔茂有哪裏像,至少目前不覺得。

但一轉眼那個孩子就可以和她交談了,野曬的心情還是很微妙的。

卡卡西咀嚼秋刀魚的動作突然頓住了,他表情僵硬地保持着那個動作。野曬疑惑地歪了歪腦袋,就看見他碗裏的那一小塊魚肉。

......不會吧。

野曬眼睛微微睜大,跳下桌子跑到桌子對面拍打起卡卡西的背。卡卡西滿臉通紅地咳嗽起來,取出刺後坐在那也不說話了,一臉悶悶不樂。

野曬疑惑,難道還卡着?

她稍微用了點力朝着卡卡西的背拍了下去。

......于是奈良鹿鳴進門就看見銀發幼童被白發紅眸的女孩一巴掌拍到桌子上。

奈良鹿鳴:“......”

少女你就這麽帶孩子真的沒問題嗎?!

看見門被推開,野曬一愣,一看見是熟人才放下了警惕。

“任務下來了,九野。”奈良鹿鳴晃了晃手裏拿着的任務書,“久違了吧?”

意料之中女孩爆發出一股震懾的氣息,原本溫和的感覺一下變得銳利。離得最近的卡卡西汗毛一下就豎了起來。

卡卡西趴在那根本不敢動,手在桌子上微微顫抖。

他大腦一片空白,直到女孩慢慢收斂,才擡起頭。

他茫然地看向野曬,她依舊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他覺得有哪些地方不一樣。

「剛剛真的......是九野嗎?」

他不禁這樣想到。

奈良鹿鳴已經很久沒來找過野曬了,第二次忍界大戰結束後她也很少出任務,這種指認下來的更是鮮有。

卡卡西拉起面罩,遲疑了一下,就迅速跑進房間關上了門。

他知道每個忍者的任務書都是秘密。

奈良鹿鳴盯了卡卡西跑進的屋子一會。

記事開始卡卡西就喜歡把旗木朔茂以前的面罩翻出來給自己戴上,現在倒是成了習慣,不出門也會戴上面罩。

明明旗木朔茂很久都沒戴了。

奈良鹿鳴摸了摸下巴,嘆息了聲。

“還真是崇拜朔茂啊,那孩子。”他目光不着痕跡地掃過一旁桌子上擺放的只有苦無大小的刀,“模仿得很多。”

父親是他的驕傲,他以此為豪。

“......不明白。”野曬垂下眼眸,沒有絲毫之前的氣勢,“他不是朔茂。”

無論怎樣模仿一個人都不可能成為那個人,無論多麽相似,都僅僅是相似罷了。野曬眼裏分明地割開了旗木卡卡西和旗木朔茂。

“......”奈良鹿鳴沉默了一會,才覺得自己好像提起來什麽糟糕的事情。

九野沒有父母,對卡卡西的這種情感自然也不會有所體會,就算有父母,能成就這種性格的,也絕不會是和旗木朔茂相似的人。

“他啊......”奈良鹿鳴找不着合适的形容詞,只好笑着說道,“根本沒人會像吧。”

實力、心性、謀略,全都是一流的,自成一派的刀法誰也學不會。倒不是說那不是旗木家的刀法,只是哪怕是同一套刀法被不同的人用起來都會有不同的氣勢。

旗木朔茂本身就像一把刀,剛毅、果斷、銳利,卻也有着刀背的堅固與溫和。

簡直就是下一任火影嘛,比三代的三個徒弟還要合适。

“任務是什麽?”野曬問。

“去終焉之谷接應朔茂......說起來你還沒去過那地方。”奈良鹿鳴說完就嘟囔起來。

“終焉之谷......?”野曬不覺得這個地名有多好。

“地形都被戰鬥改變了,初代和宇智波斑戰鬥的地方。”奈良鹿鳴說。

改變地形啊......

奈良鹿鳴隐約覺得野曬也做得到,畢竟她戰鬥起來應該可以說是恐怖。

壓倒性的氣勢,但與其說是氣勢,比如說更像是查克拉的實體化壓在對手身上。可他察覺不到她的查克拉。

野曬眼中升騰起戰意,可一想,火影被稱作三代,那麽初代應該已經過去了久遠的時間。她有些失望地“喔”了聲,只滿心期盼地想到旗木朔茂那去。

奈良鹿鳴帶她跑起來,本以為她跟不上,哪知道這樣的速度她還游刃有餘,便以最快的速度到了任務地點。

旗木朔茂靠在一棵樹邊,半磕着眼眸,看見不遠處刺眼的白色才提起了精神。

到了目的地二人就減緩了速度,野曬光着腳丫走到旗木朔茂面前,抿了抿嘴。

旗木朔茂打量着幾天不見的野曬。

戰争時期過去,他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她的鋒芒,在家中和村子裏她也只是一副孩子的模樣。

可現在不一樣。

她只是站在那,白發和白色的短裙襯得血色的眸子透亮。

她只是站在那,就像一把出鞘的刀。

可越是這樣,他越清晰地想起往昔的一幕幕。

旗木朔茂是知道的。

那個叫九野的女孩終究會離開。

他十八歲,她十二歲。

他二十歲,她十二歲。

他二十三歲,她十二歲。

他從曾經的少年成了大人,有了孩子,身上多了幾道疤,她卻依舊是戰場上的野獸,在家做飯都要踮起腳尖的女孩。

好像永遠也不會變一樣。

旗木朔茂能察覺到一些。

從她最開始所說的靈體、整,以及他自己親眼所見的東西.......九野的存在,非常不可思議。

但無論如何,五年下來旗木朔茂只确定了一件事情。

她是家人。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說野曬喜歡更木劍八是因為魂魄、本能這些原因的話,那喜歡旗木朔茂就是因為他對同伴的信賴。

同伴這種詞從來都不只是指人嘛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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