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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白發女孩遞給角都一疊通緝令。

角都沉默着接過,想着為什麽會變成這種狀況。

本來也只是說幾句話,甚至連她的目的都還沒有明确,就莫名其妙地帶着她到拿通緝令的地方了。

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哪着了魔。

“挑好了嗎?”他問。

野曬搖搖頭,苦惱地挑選着手裏的通緝令。

「......過于幹淨了。」

他碧綠的眸子深沉,看着還在翻動通緝令的女孩。女孩毫無察覺地一頁頁看着,這段時間長長了些許的短發已經蹭到耳垂。

分明染指的人命那麽多,看上去卻那麽幹淨。

看吧,明明現在還在挑選着要下地獄的人。

這太矛盾了。

不只是外表帶來的欺騙性,固然她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和幾年前第二次忍界大戰的時候沒什麽區別,甚至身上沒有血。但更重要的是,她對是錯的判斷,她的行為、眼神以及那種奇異的懵懂......

讓人覺得......她才是那種無害的、毛茸茸的小動物。

或者說......讓人想不惜代價染上顏色的一張紙。

“随便哪個實力都不弱。”他有些不耐地打斷了她翻動的動作,指着一個額頭上有疤的人,“你不是在任務途中嗎?白牙應該很擔心你?”

“但是......”野曬躊躇起來。

好不容易有不等到戰争就能收集到骨的事。

“小鬼,殺人猶猶豫豫的可不好。”角都冷哼了聲。

只是一句嘲諷罷了,他清楚得很,這個小鬼殺起人來哪有什麽猶豫,現在的溫吞多半是因為其他事情。

“你可以讓我自己去。”她擡頭認真地說。

角都一哽,這麽說倒是沒什麽問題。

他為什麽要給她帶路?

“......”

野曬說完後就盯着他不動了,又露出最開始碰面時的表情,那種細微的面部變化并不明顯,但已經活了七十多年的角都仍能察覺出來。

“會下地獄的。”她說,“你會下地獄的。”

那些生命力,只有三分之一是真正屬于他,其他全是從別人那掠奪而來。這樣的惡人,死後會被拖進地獄。

角都聽見這句話擰起了眉。

這是在咒他嗎?無緣無故的。

“忍者都會下地獄的。”他原本就平靜得莫名,這一下又陰沉下來,“不過是個時間罷了。”

“不是。”野曬搖了搖頭,遲疑一會,又重複了一遍,“......不是。”

的确大多數忍者死後都下了地獄。

野曬一直都看得見,映在血紅色眸子裏敞開的地獄之門無時不刻呼嘯着,那些被拖進去的靈魂發出慘叫,卻最終無法掙脫。

但并不是所有人。

總有那麽幾個人,他們戴着護額,對胸口的鎖鏈迷茫的很,卻只是眼睜睜地看着身邊的人被拉進去,自己被留在了原地。

角都臉色不太好。

如果不是擔心打不過,他才不想在這和她瞎耗。

這種人沒辦法看透,也很難确定她下一步會做什麽,根本沒辦法用普通人的思路去揣測她,饒是活了這麽久的他,也幾乎沒見過這種人。

純白與血紅的,不同于他們這些色彩斑駁的人。

“那也是死後的事了。”他冷哼了聲,“地獄有什麽關系。”

“......并不是。”野曬有些苦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又覺得不該透露屍魂界的存在,本身兩個世界的差異就很大。

角都不想廢話。

多說一會就多浪費一點賺錢的時間。

“那個人這幾天會出現在這附近,守株待兔就可以了,不過你也該回......”

角都話音未落,眼前便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殘影。他瞳孔一縮,轉身就看見一個胸口被洞穿的男人,那男人額頭上有一塊疤。

男人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悶哼了聲。那把插在他胸口的刀被收了回去,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然後倒了下去,紅色以他為中心蔓延,浸染了那件淺褐色的衣服和原本貧瘠地面。

他倒下後,終于露出了他身後的女孩。女孩手裏還握着刀,保持着抽離的姿勢。她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眸,松開了手。刀哐當掉在地上,立即消失不見。

角都長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出口,好在臉上的面罩蓋過了他的失态。

恐怖的速度。

并不是瞬身術,盡管第一次看見就覺得有所差別,但近看才了解到這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

二代火影的速度聞名忍界,但那是因為他有飛雷神。而這只野獸,絕不是依靠忍術。他剛剛甚至感受到了風刮傷自己的臉。

男人并不是毫無反應地被殺死,至少他意識到了自己無法結印,死前用苦無捅向了後面。金屬沒入女孩的腹部。

“......喂。”角都皺眉喊道。

野曬眨了眨眼,直接将苦無拔了出來。染血的白裙上破了一個洞,卻在下一刻就開始冒蒸汽。蒸氣是滾燙的,角都甚至能看見因此鼓起來的衣裙和她因此閉上的眼。

她撈起裙子,露出裙子下白皙的皮膚來。

角都不由呆住了,那那有什麽傷口,孩童的皮膚平滑一片,連印記都不曾有過。

野曬将裙子掀起來,似乎有些苦惱該怎麽回去交差。此時脖頸前的項鏈光芒一閃,地面上那人屍體的頭顱便軟了下去。

角都:“......”這個怎麽拿到換錢所去?

心塞這種事情終于繼奈良鹿鳴後跑到角都身上,七旬老人覺得自己很想捂心口,這特麽太浪費了。

但是仔細一想又覺得奇怪......最近白牙的任務似乎頻繁得很,不然他也沒機會遇見野曬。

“哈......又是這種手段麽?”角都忽地笑了聲,卻不怎麽真切,“也對。”

野曬露出困惑的表情來,擡頭看着他,不明角都所指的是什麽。

“......”角都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多言,皺了皺眉不再說話。

他還沒有打算将曾經的經歷告訴一個剛認識的小鬼。

固然看見有人忠于村子卻又要和他一樣很不爽,但這太多事。

“小鬼,有錢麽?你想接着殺懸賞犯我就先走了。”他最終不再想糾纏,“有錢的話把之前的任務讓給你,委托人是同一個,我還懶得費心思把違反規則的家夥殺掉。”

野曬想了想,默默遞過了旗木朔茂幫她開的存折。她不需要人類的東西,再加上任務和旗木朔茂給的也省下了一些錢,應該可以的吧......?

“不過想必你也沒多少錢,要不我給你打個九——”

角都話還沒說完就傻眼了。

存折上的一長串數字幾乎要把他給閃瞎。

“......這些夠了。”他默默咽下了後半句話。

野曬:“喔。”

角都:“......”

不知道為什麽聽見她“喔”我居然有點氣。

作者有話要說:

寫角都大概就這麽個理由吧,也不是平白無故刷。

以前玩究極風暴玩到角都支線的時候…熏疼三秒。

以及上星期人好少,你們都不愛我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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