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申請很快就審核下來。
野曬手中拿着印着掠奪許可證的小冊子,心下有些感嘆。
其實和蒂法說的那個七武海計劃參與者得到的沒什麽區別,只是更缺乏束縛,她更自由,時間也更短暫。
這段時間,她能以海軍的名義去收集更多的骨。船長被規定活着帶回要塞,之後運往本部的推進城,但并沒有規定沒進行懸賞的船員。
這樣就足夠了。
不過野曬出門并不會帶通緝令......船長好認,有懸賞的船員就有些麻煩,野曬已經失手好幾次,這讓蒂法非常頭疼。
只是嘛......戰鬥這種事情總會有失誤,死一兩個很正常,蒂法正好用這個理由去搪塞來運輸的中将。
野曬拿到了專門的工作服。與海軍的略有不同,蒂法考慮到她本身的性格,大概也不會願意穿海軍的衣服,幹脆給她拿了一件印着正義的披風,将校階級基本都有披風,原本野曬如果加入海軍,馬上就會擁有。
在某天野曬準備将懸賞的海賊丢進蒂法的辦公室,就看見他旁邊的座位上坐着一個穿着黃色條紋西裝的......大叔?
回想起之前蒂法的描述,這個人應該就是來任職的上校。
上校這個職位,已經馬上要成為準将。
而且這個人,遠比蒂法要年輕......嗯,看臉看不出來。
“澤法老師讓我來這裏,你也知道是為什麽吧?”男人說話非常緩慢,嘴形有些奇怪,“我完全掌握你的工作後,你就要走了。”
“......你這臭小子說話真讨厭?我調走之後說不定就是中将了。”
“你升職太快,中将這兩年不太可能~不過,真可怕啊。”
“可怕的是你吧......見誰都說好可怕......嘴上示弱這種事情很讨厭啊?而且你的語調有點欠揍啊?”
......很好,看來屋內氣氛很和諧。
野曬面無表情地把海賊丢進去,“咚”地一聲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她拍拍手,轉身就準備離開。
“啊,九野,稍等一下!”蒂法叫住她,“這是波魯薩利諾,你稍微認識一下,有時候我不在辦公室你就和他完成工作。”
野曬:“哦。”
“......等等你就不能表現得有一點不舍嗎?”
野曬仰頭想了想,搖頭。
蒂法:“......”
相處七年能不能有點友情?
“喲,九野對嗎?以後請多指教,不出意外半年內我就會取代蒂法中将的位置。”波魯薩利諾朝着野曬說。
“......你不是喜歡嘴上示弱?怎麽這次說話這麽嚣張?”蒂法頭上爆出青筋,“半年?少說大話,這個要塞雖然不重要,但是該管理的東西一樣也不少!”
“好可怕啊~”
“......”
以野曬的眼光看來......蒂法快炸了。
不,他已經炸了。
忽視了野曬,忘記了禮儀,黑色的金屬色澤裹上蒂法的拳頭。他舉起拳,狠狠地朝着波魯薩利諾的方向砸了下去。
男人原本的位置一陣金光閃過,野曬頓時覺得肩膀上多了份重量。蒂法的拳頭落在那椅子上,金屬椅頃刻四分五裂。
“同事之間下手真重啊,居然還用霸氣。”波魯薩利諾的語氣依舊緩慢而輕佻。
野曬扒開波魯薩利諾的手,手指向地上還在掙紮的海賊。
“......好了我會處理,九野你也太快了,今天第四個了,光是船長的賞金加起來就有三億多......”蒂法手上的漆黑褪去,小聲嘟囔起來,“臭小子沒大沒小......可怕的明明是你吧?”
野曬點頭,轉身就走。
“嗯~機會難得,九野也是要塞的人吧?”波魯薩利諾記住了之前蒂法叫她的名字,“帶我逛逛要塞怎麽樣,說不定半年會縮短到四個月?”
蒂法:“......”氣到爆炸。
“我對要塞不熟。”野曬冷淡地拒絕,“先走了。”
“......每次都只待這麽一會,和以前沒什麽區別啊。”蒂法嘆息了聲,“抓捕方面真是厲害,幾艇軍艦都敵不上她一個人。”
“哦~?小姑娘這麽厲害。”波魯薩利諾若有所思,“是個劍客?”
“是刀客,她強調過,當着她面別亂說。”蒂法把地上的海賊丢給他,“先把他關起來,你比較快。”
“真會使喚人啊,蒂法少将。”
“......你再繼續說話我就忍不住打你,你是不是以為你快我就沒辦法?”
“怎麽會?真可怕啊~”
“......”
走出海軍要塞剛踏上海面一步的野曬,身後突然爆出一陣極強的閃光,幾乎掩蓋了投在腳下的陰影,随後便聽見了不遠處傳來的巨大爆炸聲。
她突然覺得,以後這座要塞怕是體驗要雞飛狗跳的日子。
野曬回頭看了眼挂在要塞內鐘樓上的時鐘,覺得時間尚早,還可以再去狩獵。
開始為海軍工作後,她更集中地開始抓捕,骨收集的進度加快,但相對的,正因為變成了為海軍工作,得到的懸賞賞金減少了。
不過已經不再需求大量金錢來買刀的野曬已經不再需要那麽多賞金,只要能維持米霍克的生活就足夠了。只是每次屍體都被她丢下海,那樣頭骨缺失的屍體不能讓人看見,留下的空蕩蕩的海賊船是會讓人生疑的。
“......髒了?”野曬低頭看向自己披風的一角,沾染着血跡,之前沒有注意。
“野曬,你太心急了。”白牙低聲道。
“我知道。”野曬輕輕點頭,“在蒂法被代替之前......嗯?下雪了......”
偉大航道天氣一向多變。
野曬總是從海上走回島去,自然也經歷過了許多不同的天氣。但是這片海域和克拉伊咖那島一樣,總是處于炎熱的季節,不穩定的天氣非常少見。
“......我第一次看見雪。”野曬伸手接住飄下來的雪花。
溫度驟降,雪落在海面上,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野曬的體溫冰涼,雪飄在身上并不會融化,不一會身上的斑斑血跡也被飄零白雪所覆蓋。
“我倒是見過很多次。”白牙笑起來,“野曬你沒去過鐵之國,雪很厚呢。”
“......”
野曬想起,米霍克也沒見過雪。
她匆匆地往回走,回到海軍要塞時蒂法愣住,聽見野曬找他要照相機時有些哭笑不得。
“送你了,不值錢。”蒂法丢給她一個黑色的相機。
野曬眨眨眼,接過相機就給蒂法照了張相,轉身就走。
雪景依舊還在,只是天空已經開始放晴。她舉起相機“咔嚓”“咔嚓”地拍着,當腳下的薄冰融化,才垂下了手。
米霍克打開門時只覺得,這天野曬回家回得很早。
手裏拿着一個綁着歪歪扭扭蝴蝶結的相機,頭上還沒有消融的雪晶瑩透亮。
作者有話要說:
野曬:想送禮物不知道怎麽包…就這樣吧【打結.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