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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陽光肆無忌憚地照射下來,穿過層層枝葉,碎成斑駁絢麗的一片。樹蔭下的男孩一下一下揮動着手上緊握的太刀,皮膚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

他喘着氣,擡起手臂擦擦額頭和脖子上的汗。

野曬大多數時間是不在島上的,從他可以開始舉起竹刀,她就只負責他的一日三餐,其餘時間總要去忙別的什麽事情。

米霍克想,等自己強大起來,就可以了解她,了解更多。

現在他還沒有自恃強大的資本。

只是......他如此希望着。

有一天能擊敗這個人,被換一種眼光對待。

現在是午後,天氣炎熱,島上的猩猩也會去尋找地方避暑,現在他又正好不想與猩猩戰鬥,練習揮劍是很好的選擇。

停下後身體發出疲憊的警告,米霍克只好将櫻十插回刀鞘。觸碰到刀鞘時,他的動作略微停頓,随後從懷裏掏出之前野曬交給他的羊皮卷。

這是一張寶藏圖,寶藏在偉大航路中的某一處,那裏藏着黑刀夜。

米霍克有一種直覺,他會有一把新的刀,然後在之後冒險的途中,陪伴他很長的時間。但一想到櫻十,他又抿唇,收起了泛黃的羊皮卷。

時間過得太快。

一年何其短暫,米霍克已經度過八歲的生日,期限将盡,他突然覺得,他給自己定下的時間是不是太短了。

他回到古堡擡頭看向時鐘下的日歷,密密麻麻的x後還有一排,也就是一周。

一周時間,實力無論怎樣提升,都難以達到目标的高度。即使他現在可以獨自應付一船海賊,獨自戰勝島上的狒狒王......也難以想象擊敗野曬的模樣。

那個人,在他的印象中是不敗的。

所以野曬晚上回來時,米霍克埋頭扒飯,總是偷偷從指隙間觀察野曬,試圖找到她的弱點。

野曬發現了,但沒有說話。

那天終于到來,米霍克雙手握着櫻十,擺出戰鬥的姿态,緊繃身體的每一寸,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野曬。

是在沙灘上的戰鬥,海浪沖刷着海岸,不時沒過兩人的腳跟又退去。

他深吸口氣,刀刃橫掃而去,卻被野曬用手接住了。金眸瞳孔微縮,布滿薄繭的雙手試圖奪回刀刃,那只手卻握得更緊。鋒利的太刀割開少女的皮肉,深可見骨,下一刻傷口處卻冒出滾燙的蒸汽。

距離太近,米霍克不由咳嗽起來,高溫也讓他臉頰發紅。

“你為什麽不用刀?”米霍克有些困惑。

野曬知道他一年前所說的戰鬥,便是刀之間的對決。米霍克也知道她是聽得懂的,但是如今她的舉動讓他不解。

“......你還無法打敗我。”

這句話激怒了他。

他小腿用力,太刀掙脫了那只手的控制,随後朝她的咽喉刺去,勢要逼她用出短刀。他對野曬抱有情感,但無法原諒她這樣輕易的否定這一年的努力。

那樣的語氣太輕描淡寫了。

随着刀刃離開,野曬的手也已經愈合。她手握成拳,在刀尖刺中自己之前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整座島嶼都狠狠地震動了幾下,海岸邊黃沙飛揚。

米霍克停住了動作,眼眸中的憤怒逐漸消散,下一刻動作就快了不止一星半點,原本刺擊的動作轉為劈,他也迅速跳躍到了她的右側。她的右拳還在地面,是無法迅速接下這把刀的。

此刻野曬才抽出了短刀。

短刀的倒杯迎下太刀刀刃,摩擦發出“咔咔咔”的聲響。

野曬左腿後移,借力将米霍克抵了出去。這份力量不小,男孩少說退後了十多步。

“知道我剛才為什麽不用刀嗎?“野曬輕聲問。

“......我還無法打敗你。”他回答,“但是現在可以。”

他剛剛走入了誤區。

少女不敗的模樣堅不可摧,讓他無法真正展露自己的鋒芒。

需要打敗的不是野曬,而是還不能直面強敵的自己的軟弱。

他扯起嘴角,璨金的眸子澄澈明亮,尖銳鋒利。

那是捕食者發現獵物的興奮。

野曬揚了揚下巴。

“來。”

男孩彈射而出,動作比最開始更加迅捷準确。他瞄準着她的要害和她戰鬥時暴露出的空隙,即使那股蒸汽燙得他手指疼痛,也只是加強他的興致。

他是火焰。

火焰永遠只滾燙的。

縱然明白野曬沒有用出全力,但他也明白,她現在站立在自己極限的臺階上,背對頂端,一步步後退,讓他能一步步前進,踏上更高的階梯。

不是教導,不是縱容,也不是輕視。

她選擇了最适合他的方式。

戰鬥從白天一直持續到黑夜,少女的實力一點一點解放着,男孩的動作也越來越有力。

最終,他氣喘籲籲地癱倒在地上,眼睛卻在黑夜裏發亮。他渾身是細小的傷口,到處都流着血,卻楊着嘴角。

野曬将米霍克背回了家,蘸酒精的棉球一點一點擦拭着他的傷口,他卻渾然不覺傷口刺激的疼痛,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我要出海了。”他說。

“嗯。”

“......要出海了。”他身子前傾,摟住野曬的脖子,終于顯露出辛苦一天的疲憊,打了個哈欠,“明天你會在島上嗎?”

“嗯,明天我送你出海。”野曬輕聲回答,随後将米霍克擺正以好上藥,“你出海之前,我不走。”

聞言,米霍克笑起來,眼眸中滿是喜悅與希冀。

“米霍克笑起來很帥氣啊。”野曬捏着米霍克的臉頰,“出海之後不管在哪裏一定都會很受歡迎的吧?”

“......!!”

米霍克當即就炸了,原本的疲憊一哄而散,臉色爆紅,拍開野曬的手,抓起櫻十就跑出城堡。

......結果在臺階絆住腳吧唧一聲摔在地上。

野曬:“......???”舊傷沒好添新傷......

白牙:“......”

白牙有點委屈。

你甚至沒有說過我帥。

作者有話要說:

然後就長成了很少對人笑的悶騷大叔【不是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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