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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地獄并不是什麽好地方。

作為生前犯下重罪的人所堕入的地方,那裏設備了許多類似警衛的巨型怪物,不停地抓捕地獄中的靈魂,然後殺掉。

這是連死神都禁止進入的地方。

因為對那些警衛而言,進入地獄的靈魂,全都是抓捕的對象。

當然,被殺死并不意味着消失。

被抓住的靈魂被咽下,被撕碎,然後重生在地獄的最底層的血池之中,由此,被纏繞上層層束縛。這些束縛是肉眼所看不見的,但只要鎖鏈還在,就永遠也無法逃離地獄。

被殺,複活,這是一個死循環。

即使抓住機會逃離了地獄,也會被鎖鏈拉回去。

這樣的地方,遠比野曬狩獵的場景要刺激眼球。

佩羅娜心塞得整個人都焉了,地獄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不是陰暗潮濕,而是暴力血腥,也沒有僵屍,那些家夥一點也不可愛。

“你的長相是我唯一的安慰了。”當佩羅娜緩過來的時候一看見野曬進房間就緊緊地抱住了她,“地獄的人怎麽都那麽醜。”

野曬:“......”

聽着哪裏怪怪的。

就當是誇她吧。

“總而言之我也沒地方去,莫利亞大人被草帽小子打敗了,你是這間城堡的主人的話,我住這沒問題吧?”佩羅娜兩臂張開,做出向往的姿态,“不過這個城堡太不可愛了!我們去買點可愛的東西來裝......”

“不要。”野曬面無表情。

“噫?你不讓我住進來?!”

“可以。”

“那我們就去買點娃——”

“不要。”

“......”

語氣堅決果斷。

佩羅娜:......這個鬼怎麽這麽沒有少女氣息!

“喂,鷹眼真的不知道你是鬼嗎?”佩羅娜湊過來,“為什麽你明明是鬼卻碰得到東西?我用果實能力的時候就不行?”

“嚴格來算,并不是鬼。”野曬想了想,“你這樣認為也沒問題,不過米霍克确實不知道。”

留下佩羅娜有兩個原因。

一是她并不是那種懸賞金額很高的海賊,殺了也沒什麽用處,二來米霍克和她的性格都不是很活躍,有這樣一個人生活的氣氛會好很多。

就當再養一個就可以了。

白牙:......你對養孩子有什麽誤區?

“不過你做的飯真好吃,特別是甜點。”佩羅娜舔舔嘴唇,“鷹眼是不會做飯才留你這麽個廚子的嗎?”

“......現在的話,米霍克做飯比我好吃,而且因為閑暇時間太多,他習慣喝茶。”

米霍克泡茶和咖啡都很好喝。

沒有注意到野曬口中的「現在」,佩羅娜頓時對未來的夥食充滿了向往。

平靜的生活總是過得很快,一聲和佩羅娜掉到這個島一樣的巨響驚動了在卧室看書的野曬。她嘆息了聲,覺得那個叫熊的人怎麽這麽愛拍人。

掉落方式都是一樣的。

不過這個靈壓有種淡淡的熟悉感,應該是曾經見過但沒有交往的人。

“什麽聲音啊。”佩羅娜從客房出來打了個哈欠,揉揉眼角的眼淚,“唔......等等,又有人被大熊拍過來了?”

瞬間清醒陷入興奮狀态。

“我先去看看!一會回來!”佩羅娜馬上脫離身體飄起來,“真期待啊~不知道是誰!”

野曬看着倒在地上的佩羅娜的身體,默默思考起自己是不是太好相處了,才造成現在這種狀況。

......算了,等米霍克回來吧。

沒過多久,佩羅娜就飄回來了。

“怎麽?”野曬看着她一臉糾結的樣子有些困惑“不是要去看嗎?”

“......看見了。”

“唔,認識?”

“草帽一夥的劍士......唔啊好煩啊!”佩羅娜把頭發抓亂,“好不容易來個人為什麽是他啊!”

野曬回憶了下,才想起佩羅娜之前說的草帽一夥把月光·莫利亞擊敗的事。

而且「草帽一夥」,應該指的就是那個叫做路飛的少年的海賊團吧,劍士如果不出意料......就是用三把刀那個了。

“九野你快來幫我搬人啦,那家夥我搬不動。”佩羅娜靈魂鑽回身體,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不管的話說不定一會就被狒狒吃掉了。”

野曬:盯——

“......對不起,請幫我搬一下。”

野曬點頭,就從窗戶跳了出去,尋着靈壓把索隆搬了回來,安置在了客房。

他傷的很重,不只是表面的,內傷更為嚴重,還有長期積累的那種疲勞,導致他甚至連魂魄都顯得虛弱。

遠比挑戰米霍克那時要傷的慘。

“呵羅呵羅呵羅,被大熊打成這樣,快不行了吧?”佩羅娜陰臉笑,“活該!”

“......然後你還是把他救回來了。”

“......那、那是因為無聊啊!整個島上就我們兩個你還是個鬼!”佩羅娜小聲反駁,“總之先急救吧!再不處理他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

野曬從床底下拉出醫藥箱。

說實在的她并不擅長處理這種嚴重的傷,旗木朔茂基本不受傷就不說了,米霍克從小受的就是輕傷,這種她只能做到應急。

“我上藥,你纏繃帶。”

說完話,野曬直接擰開一瓶酒精倒在了索隆身上。少年的身子猛烈地抽搐起來,因為沒有意識,四肢甚至出現了應激,手臂反應一下彈了起來,被野曬“啪”地打了下去。

佩羅娜:“......”

從沒見過這麽簡單粗暴倒酒精的,酒精棉呢?被你吃了?

“他全身都是傷,用酒精棉太麻煩也太小氣了,這樣比較快。”野曬解讀到她的眼神說,“你用毛巾擦一下,消毒基本就完成了。”

佩羅娜只好乖乖用毛巾把酒精擦散開到他全身,感受到他身體本能的微微顫栗,眼神不由多了幾分憐憫。

酒精擦傷口肯定痛,更何況直接淋上來。

佩羅娜:這可不是我整你,你就安心去吧呵羅呵羅呵羅。

野曬從頭到腳地給索隆上藥,佩羅娜也就從頭到腳的給他包紮,但是這包紮技術......并不怎麽好。

白發少女看着眼前被裹成僵屍的索隆,默默無語。

“有點發燒。”佩羅娜摸摸他的額頭。

“有嗎?”野曬眨眨眼,“感覺不出來。”

“當然了,你就是個天然冰袋。”佩羅娜沒好氣地說,“你手放這吧!不用毛巾了!”

“......”

這天晚上,佩羅娜頭上頂着個包,眼角挂着委屈的眼淚,咬牙給繃帶少年換了一晚上敷額頭的毛巾。

作者有話要說:

野曬:......又撿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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