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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索隆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他睜開眼,被刺眼的陽光紮了一下,微微皺眉。

“活過來了......”他喃喃,“這是什麽地方......”

他迷糊了好一陣才清醒過來,身上一陣陣的疼痛似乎比之前還要嚴重。意識清明之後,出現在回憶中的便是大熊的問題。

「如果去旅行,你打算去哪?」

索隆眉毛一皺,額頭上暴起青筋。

“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呀啊啊啊啊啊啊!!”

旁邊坐在椅子上的佩羅娜好不容易等到他燒退了又怕出什麽狀況,在這守了一夜早就昏昏欲睡,被這麽一吓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

“嗯?你......你怎麽在這?”索隆終于發現旁邊有人,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我還想問你呢!!怎麽突然大叫啊?!”佩羅娜氣不打一處來。

“我的刀呢?”索隆沒有回答她,眼睛四處亂轉。

“傻瓜才會給你武器呢!!”佩羅娜把毛巾從他頭上拿下來捂在在他口鼻上,看着他臉憋紅身體又不能動的樣子好一會才拿下來。

“你謀殺啊!”索隆大吼。

“我呸!我照顧你一夜了,我是你恩人,恩人你懂嗎?!”佩羅娜做了個鬼臉,“算了......你醒了我就先去睡了,好困啊......”

索隆一愣,這才注意到自己渾身都是繃帶。

雖然捆綁的技術非常差勁,許多地方也都是松垮的,但是都消過毒而且已經上好了藥,處理得很細心。

“喂,嘶——痛?!”

他正要詢問,身體就傳來陣陣刺痛。

佩羅娜出房間前就看見他扭曲的表情。

那樣消的毒,能不痛嗎,看着都讓人害怕。

“呵羅呵羅呵羅,你就先自己一個人待會吧,一會城堡主人就來啦~”佩羅娜流露出幾分憐憫。

“喂,等等,你還沒告訴我這是哪?這又——”索隆掙紮着想要起來,身體非常不給力地只是微微顫動,傷口還出血染紅了繃帶。

“喂!你是不是傻的啊!看不出來自己多重傷啊?!”佩羅娜站門口不動了。

“哈?!你才是傻......對不起我是個傻的orz”

佩羅娜看着被消極幽靈穿過的索隆拍拍手,哼了聲關上了門。

不聽話就要好好處理才行。

......嗯,野曬那種穿不過去的就算了。

不過這裏沒什麽可愛的東西......要不然把那個綠藻頭劍士先做成庫瑪西?

佩羅娜認真思考起這個計劃實施的可能性,又飄遍了城堡的每一個角落,非常順利地找到了布、棉花、繃帶和針線。

“滿分!就這麽辦!呵羅呵羅呵......”

“怎麽辦?”

佩羅娜一僵,扭頭就看見野曬端着一碗粥面無表情地站在她身後。

“沒、沒有!那個,他醒了!”佩羅娜已經快對野曬起陰影了,以前都是她吓別人的份,“你進去看看嗎?”

“嗯。”野曬點頭,然後朝着樓下揚了揚下巴,“我有準備早飯,吃過再去睡吧。”

“......不會只有粥吧?”

“有甜點,也有茶,粥是給他喝的。”受那麽重傷還昏迷這麽久吃別的傷胃。

野曬推開門,見索隆在盯着窗外發呆。

事實上他現在動彈不得,除了發呆也沒什麽事可做了。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也只是轉動眼球。

“你是......”索隆打量着野曬。

也不奇怪,這才幾個月,既然他執着于米霍克,那對他身邊的她至少應該有個印象。

“......誰啊?”

野曬:“......”

嗯,那時候他喊完「不會再輸」之後就躺了,沒看見她也正常。

或者說這樣才好,如果他能在米霍克回來之前就離開的話,她也能省下不少麻煩事吧。雖然她對他那把刀與他的關系很感興趣,但遠達不到「在意」的程度。

米霍克也比較喜歡清淨。

“剛剛她說的城堡主人......?”索隆過了一會就自己反應過來了,“打擾了。”

“嗯。”野曬輕聲回應,把粥放在一邊的桌子上,“感覺怎麽樣?”

“啊......有點痛,現在還沒法動。”他想轉動脖子,最終失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知道「草帽路飛」嗎?”

“嗯。”

“你有辦法知道他的下落嗎?我們被打散了,還有能不能把刀還我?”

“你的刀不在我這裏,佩羅娜說她要保管。”野曬舀起粥吹了吹,“啊——”

“那家夥......”索隆咬牙,“剛剛又對我用能力......”

最後還是乖乖喝粥了。

他現在的身體還處在崩潰的邊緣,每天都要重新包紮。喂完粥以後野曬就将他扶起來靠在床邊開始拆繃帶。

索隆坐起來就看見她身後的短刀,頓時一愣。

“你也是劍士......?”他問。

“是刀客。”野曬平靜地糾正,“你還不夠了解自己,和自己的刀。”

“......”

索隆承認這一點。

挑戰鷹眼後,那家夥也說過,讓他盡快了解自己。

但是眼前這個人是怎麽在這麽短時間裏得出這個結論的?她甚至沒看見過自己戰鬥。

還有那個「是刀客」......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和「劍士」有什麽區別嗎?

“啊,也對。”他略微垂眸,“要是更強一些的話......就不至于變成這副模樣了吧。”

野曬沒說話。

她靜靜地重新上藥,系上繃帶。

“你知道刀與劍的區別在那裏嗎?”就在索隆覺得她不在想說話的時候,她出聲了。

“哈?”索隆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刀不就是劍嗎?”

他這樣說沒有任何問題。

在這個世界的概念之中,刀就是劍。

“那我這樣問你吧。”野曬給繃帶打好結,聽着他吃痛抽氣的聲音,“你的刀,是為了什麽而揮動?”

......為什麽而揮動?

索隆擰眉。

當然是為曾經的誓言,為過去的承諾,為現在的同伴。

他永遠清楚自己揮刀是為了達成怎樣的目标,有些事情只有揮動手中的刀刃才能夠得到實現。

說到底這些都是一樣的,刀能夠鋒利,能夠劈開所有障礙,能贏得勝利是因為——

“我有想要保護的東西。”

陽光灑在他臉上,映得眉宇間的情緒愈發閃耀。

作者有話要說:

說了一樣的話,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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