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是個萬裏無雲的好天氣。
野曬坐在海灘，漫過的海水蹭蹭她的腳丫又褪去。
遠遠的已經能看見米霍克的船，野曬眨眨眼，又将目光放遠了些，望見了海軍的軍艦。
......海軍來做什麽？
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先回去讓索隆藏一藏，不過海軍也不會大張旗鼓地進米霍克的家門吧？畢竟米霍克現在那麽有名氣......
當船只靠近岸邊，野曬便站起來，順便将被海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
米霍克看見她後壓了壓帽檐。
總覺得這一幕十分熟悉。
那時候每當他和島上的猩猩戰鬥，回到家時她也總是站在門口，雙手背在身後，一副迎接的姿态。進屋後她就拿出藥箱給他上藥，要不就是端上已經準備好的晚飯。
她站在海邊的模樣，就像年輕時他幻想的那樣。
他出航回來，她就站在海邊等他回家。
......只是，現在才得到實現。
上岸的時候他擡起手，在她腦袋上微微一僵，随後轉為了拍拍她的肩膀。
海軍的軍艦也緩慢地停靠在了岸邊，海軍士兵抛錨、在船上喊着，就見渾身煙霧的人從船上飄下來。
又是那種微妙的靈壓......能力者嗎？
野曬擡眼看向眼前的人。
銀灰色的短發，叼着煙，手上拿着一個造型奇特的十手，海軍的外套敞着，露出結實的肌肉，将校的披風在海風的吹拂下揚起。
怎麽說呢......和蒂法、波魯薩利諾與桃兔給她的感覺都不一樣。
“跟來島上，海軍的作為是不是太多餘了。”米霍克連頭都沒回。
“命令是護送七武海回到自己的住處。”那人咬着煙語氣也沒好多少，“雖然覺得沒必要，不過已經到了，我馬上就會帶人離開。”
“哼，護送......”米霍克哼了聲。
那人似乎也對本部這樣的命令有所不滿，聽出他口中的嘲諷也沒說話，只是看見他身旁的野曬才皺起了眉頭。
......不是說鷹眼是獨居嗎？為什麽島上會有小孩子？
注意到有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野曬擡頭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那個聲音和咬煙的動作非常眼熟。
“這樣的島上，也有小孩子？”男人直接問了出來，質疑的态度十分明顯。
“不覺得自己管得太多了嗎？”米霍克反問，“少将，你該回總部了。”
男人咬煙，随後察覺到野曬正在打量他。此時米霍克依舊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你叫什麽名字？”她小跑過來問。
“......”他兇惡的表情一滞，“斯摩格。”
哦，是這樣。
是桃兔電話蟲裏的那個人。
“他不喜歡無關的人太多。”她說，“你快走吧。”
斯摩格覺得，一個小孩用這樣的語氣說話有些微妙。而且這孩子年齡應該也不大，身高才剛到他胸口，手臂和腿也很細。
不戰鬥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這樣的身體蘊藏多大的力量。
斯摩格雖然不明白鷹眼在想些什麽，與小孩子相處表情卻也很自然地柔和下來。他擡起手摘下手套拍拍那顆白色的小腦袋：“啊，很快就走。”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感到一陣寒戰。那種視線非常明顯，而且不是這個孩子的。這個島上只有鷹眼的話......等等他不是才剛走？
朱洛基爾·視線來源·米霍克：我都沒拍過她頭，你這混賬。
野曬指着他的武器：“我能看看嗎？”
斯摩格沉默一會轉身就走了。
......不是他不滿足小孩子要求，而是這個十手，被海賊女帝踹壞了，還沒修。
“少将！東西......咦？要走了嗎？”深藍發色的少女迷糊地推推眼鏡，從軍艦上望下來，就看見斯摩格往回走，“不是才剛停靠嗎？”
“沒事了，走了。“他略微皺眉。
“好、好的！”少女扭頭朝着甲板上喊起來，“起錨——!！”
那名叫做斯摩格的少将就直接下身變成煙霧飛上去了。
野曬沉吟片刻，也轉身往回走了。
雖然很想問澤法，也就是現在的Z的事情，但是看樣子他也不會了解太多，他靈魂的色澤彰顯了他的年齡。
三十三年前，他才多大呢？
也許拜師還沒多久澤法就離開了。
真要問的話，野曬覺得自己應該直接問蒂法或者波魯薩利諾。上次和桃兔交談，她應該也把她詢問的內容告訴蒂法了。
“米霍克，家裏有人。”野曬拉拉米霍克的披風。
“你收留的？”
“嗯。”點頭。
“那就留着吧。”
一路走回家，野曬發現很多狒狒躲在樹後或在枝頭上打量她。有幾只小的想上前來，又被年老的拉了回去。
她擡眼看向它們，那只狒狒拉着幼崽又退後了幾步。
這麽多年過去，這裏的狒狒幾乎也換了一批了，但原本的仍有剩餘。年輕的狒狒們懼怕一直住在這的米霍克，年老的狒狒們懼怕着野曬。
他們被稱作人類模仿器，卻依舊懼怕強者。
這是生物的本能。
如果說對米霍克，狒狒王尚能模仿的話，那對野曬就沒轍了。
畢竟速度太快了，無論是視線還是肢體都跟不上。
米霍克回去以後也沒有查看客房。
他很自然地脫下外套走進廚房圍上圍裙開始做飯。只是以野曬的視角看得很清楚......他做的是兩人份的。
......那兩個人，餓一頓沒關系吧。
還沒過多久就感到樓上有動靜。野曬上二樓推開門，就見佩羅娜死死地壓着正在掙紮的索隆，消極幽靈一個接一個穿過少年的身體，但他仍然奮争着。
“傷還沒好吧，這是做什麽？”野曬歪歪頭。
“這個白癡要用這個狀态去挑戰鷹眼......真是不要命了！”佩羅娜連忙說。
“......”
野曬一愣，看向索隆。
雖然他雙手握着刀，嘴上也咬着，看上去很有活力，但很輕易就能發現拿着刀的手在微微顫抖，非常勉強。
“你是要做什麽呢？”她問，“你應該很清楚，現在的你還無法擊敗米霍克吧。”
海上餐廳的事的确激勵了他，但只是這段時間的成長，是不夠的。
“因為，知道自己無法戰勝就退縮的話，是不行的吧。”他咬着刀柄，說話有些含糊不清，“那樣的話，我不是永遠無法打敗他了嗎？”
“......”
野曬這才正視起少年真正閃閃發亮的地方。
無論他實力如何，都值得被贊賞，因為——
他擊敗了本能。
作者有話要說：
蜜汁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