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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酷拉皮卡開始學習各方面的事情。

不再像是原本坐在樹蔭下閱讀讓人放松的讀物那樣,而是投入了大量的精力。

野曬既然說要教,就是真的教。要讓男孩獨立,生活方面與戰鬥方面都是需要引導的。畢竟,酷拉皮卡與米霍克不一樣。

米霍克從小就與她生活在一起,刀法是從一開始就有基礎,生活方面,他也知道該怎麽簡單應對。

但酷拉皮卡不行。

在此之前,他就是在窟盧塔族中生活的普通孩子,沒有經歷過戰鬥,也許會洗菜洗碗洗衣,但連做菜都不會。

野曬并不會傳統的教學,因為米霍克太自覺了,總是主動要求她、要求自己。于是,訓練內容她只好詢問白牙。

跟着旗木朔茂去過忍校的白牙自然清楚訓練的方法與限度。

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尚且不明,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身體要練結實。

酷拉皮卡提了一星期的水桶。

他的身體不算強壯,有些偏瘦,舉水桶不到一個小時就覺得手臂酸痛,好幾次松開手将水潑在了地上。

他擡起手臂抹了把臉,又跑出去接水。

再後來是提着水桶跑圈,因為附近住着幻影旅團的人,他也不好出門,就在屋子裏繞着桌子跑。矮腳桌本就不大,跑暈之後他甚至會忘記自己跑了多少圈。

俯卧撐、仰卧起坐......這些都是非常簡單的訓練內容。

只是堅持難能可貴。

白牙無法用忍校的方法來教育酷拉皮卡,因為他不适合做忍者。

不是所有人都能生活在黑暗中的。

所以暗殺技巧這一類,白牙全都沒有告訴野曬。

當一個月過去,男孩的身體有了起色,身上也能看見一些肌肉,就開始學習投擲。

......這個野曬還真沒法教。

事先出來試試課題是個好選擇。

白牙看着眼前全部脫靶的手裏劍沉默了。

“......看樣子,我是沒辦法教呢。”野曬撓撓臉頰。

白牙又以雇傭兵的形象出現了。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酷拉皮卡對他沒那麽排斥了,但仍然說不上喜歡。況且野曬兩次都找他,只說明兩人是認識的。

像是捧在手中的瑰寶,原來早就有人發現的那種感覺。

“手臂擡高一點。”白牙蹲下身擡起酷拉皮卡的手臂,又頂住他的後背,“注意重心。”

投擲是個技術活。

白牙給酷拉皮卡最初練習用的是千本,質量輕,造成的傷害也小。至于手裏劍......幹脆就算了。

那是忍者用的東西。

給予得太多了就相當于決定了男孩要走的路。

大約是善于計算,投擲方面酷拉皮卡學的很快,多瞄準一會就很容易能命中靶心,但白牙卻一拳對着他的腦袋敲了下去。

“嗚啊!”酷拉皮卡捂住腦袋,“你做什麽啊!”

“戰鬥的時候沒那麽多時間讓你去瞄準,拿出直覺和手感來。”白牙略微皺眉,“勝負就在一瞬,你這是不自信。”

酷拉皮卡一愣,小聲嘟囔了幾句,拿起千本在次投擲。

沒有命中靶心,在七環的位置,但勝在出手快。

“很好。”白牙揉揉男孩剛剛被他敲打的地方,“記住一件事,永遠不要妄想投擲類的武器能傷害到對方,它只是用來混淆視線。”

那樣的武器很難造成致命傷。

“......你是叫白牙嗎?”訓練持續一段時間後酷拉皮卡才詢問他,“你和九野......是什麽關系?”

“是同伴。”白牙微笑。

“......這樣。”

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幾乎快要忘記了,她不只是長老說的神使。

她有自己的同伴,應該也有......自己的家人。

酷拉皮卡突然覺得想将野曬留下的想法十分自私,但一想起她要離開,他腔中就湧起一陣酸澀。

他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你也可以是。”白牙見他垂頭不語,揉了揉他金色頭發,“別想太多。”

“......那離開後,你們會去哪裏呢?”

“......”

白牙半晌沒說話。

“九野是突然出現在祭壇的......雖然長老爺爺叫她神使,但我卻什麽也不明白。”酷拉皮卡的聲音裏透着難過,“現在只有她了......如果她......”

如果她死去,他的心理防線就要完全坍塌了。

“我喜歡九野。”男孩悶悶地說道,“不是因為她是神使,也不是因為她是我現在唯一能依靠的人,我只想她能好好的。”

那天清晨的噩夢,一次就夠了。

“那家夥聽見,會挺高興的吧。”白牙呵呵笑起來,“這麽說吧,離開之後,我和她回去很遠很遠的地方旅行,有機會的話,說不定還會回來看你。”

反正野曬現在應該也不太想回到更木劍八身邊。

她想用補全骨這段時間的旅途,讓自己冷靜一下。

“很遠的地方......”

指什麽呢?

就像他現在也可以說,族人們去了很遠的地方。

“九野的家在哪裏呢?”他問。

“也在很遠的地方。”

“......那我複仇之後......”他拉拉白牙的衣袖,“能去看看嗎?”

“......”

白牙不知道,但也不想說謊告訴他可以。

屍魂界是死者的住所這一點就已經決定了這件事不可能實現,就算他在報仇途中死去,也只會順應這個世界的規則前往輪回。

酷拉皮卡很聰明,見男人沉默,就知道這是不該挑起的話題。

他正要說起別的事情,就聽見門被敲響了。白牙确認靈壓後眼神一凝,朝着酷拉皮卡比完手勢就躲了起來。

平時有客房或者外賣敲門他也會這樣,所以酷拉皮卡并沒有太過在意。

男孩打開門,看見一個頭上綁着繃帶的碎發青年,他穿着一件白襯衫,臉上是溫和的微笑。

“你好,我是庫洛洛·魯西魯,在406住,我聽見這裏好像有什麽打碎的聲音......”他有些抱歉地說,“打擾了,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沒有,謝謝您的關心。”

青年看上去讓人親近,嘴角的微笑也十分得體,但酷拉皮卡無法擺出禮貌的表情來。

雖然那天沒有看見,但這張臉的确在通緝令上見過。

......他甚至膽大到不隐藏自己的姓名。

“好吧。”青年的表情看上去很無奈。

他帶上門,好像從未有人來過。

......如果除去黏在門把上那只附着有念的眼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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