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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大蛇丸番外二

大蛇丸沒少對旗木朔茂冷嘲熱諷。

巨大的寶庫就在身邊,而這個男人卻毫無知覺,多麽愚鈍。但是每次他都點到即止,看見幼崽投來的目光就離開了。

她相當在意那個男人。

明明自身都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甚至連「人」都談不上,卻有着那種奇特的依賴。

然而旗木朔茂并不是她能分享全部秘密的人——女嬰就是最好的例子。

雖然這裏應當也沒有那種人就是了。

第二次忍界大戰結束後,女孩的名聲就和旗木朔茂一樣起來了。如果說旗木朔茂的名聲是源于精湛的刀法和最終給戰争收尾的話,那被稱作「野獸」的那孩子——

就只是因為殘忍而已。

沒有什麽不能理解的,就只是殘忍罷了。

冷漠無情的、武器般地收割着戰場上的生命,被稱作「野獸」并非毫無道理,她的牙齒比任何野獸都要鋒利。

所以大蛇丸更加不能理解她在旗木朔茂死去時的模樣。

他當然能看的明白,比起村子裏那些只瞧見表面就開始嘲諷的家夥,他更清楚木葉白牙是個什麽樣的人。

那個男人十分強大,強過被稱三忍的他們,不只是因為實力,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顆堅韌的、無法被摧垮的赤誠的心。

那是忍者中少有的,十分特別。

他的自殺,被稱作怯懦。

但看透之後才發現,他只有選擇這條路才是最優。

能不磨損村子的名聲,能讓那個幼崽和卡卡西正常的生活下去的最優。

那些被摒棄、被遺忘。

他所承載的、所有的背負——

“好奇怪......”幼崽在碰見他的時候這樣說過,“是為什麽呢——”

“你在難過。”大蛇丸的金眸中是奇異的光芒。

“——”

“我以為......你至少會對木葉很失望才對。”他喃喃道。

但這個孩子卻沒有做出任何報複的舉動。

他不會以為她成熟到了能有這種忍耐力的地步,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幼崽看透了旗木朔茂的意圖,看透了這個他深愛、甚至甘願為之舍其自身榮耀的木葉。然後,為了讓他安心,就這樣做了。

多諷刺。

這是多麽天真的選擇啊。

他朝她抛出了橄榄枝,她沒有拒絕,但也沒答應。

是後來的夜裏讓他更加理解了她的無法忍耐。

他從沒想象過她張牙舞爪的模樣,因為她是個安靜聽話的小鬼。

然而下雨的那天,多少被懸賞的忍者喪命。

那個殺人鬼是白發白裙的少女,只留下了遍地的屍體。聽着周遭還在繼續的、旗木朔茂的傳言,他幾乎要笑出聲來。

那個男人不需要他們下葬了。

不需要慰靈碑,也不需要墓地。

那個幼崽——被稱作「野獸」的孩子,給他舉辦了誰也比不上的、最隆重的葬禮。

“......啊啊。”

那個孩子,是珍寶。

旗木朔茂怎麽舍得丢下她。

大蛇丸那天夜裏和往常一樣去了實驗室,開燈的那一刻下意識的地揮動了苦無。

......被接下了。

濕漉漉的白發女孩看着他,眼睛像被雨水洗淨了一般。她的右手抓着苦無,血還未流下就化作蒸汽。

他收回苦無,确認了一下她愈合的傷口。

“你說過不需要我幫忙。”他說。

“......不想回家。”她輕聲說道,“沒有朔茂。”

“......”

大蛇丸嘆息了聲。

他覺得實驗室此刻就像個收容所,還不得不收容這個被雨淋濕的小動物。

“浴室有毛巾和換洗的衣服,你應該也不會介意衣服大一號。”他瞥了眼她幾乎被全部染紅的短裙,“實驗室沒有睡覺的地方,自己打地鋪。”

“......”

“真令人驚訝......我以為你不會再回村子了。”

“好痛。”

“——?”

“為什麽呢。”她的聲音在微微的顫抖着,“我覺得好痛,比以前受傷的任何一次都要痛——”

“——”

大蛇丸理解了。

也提取到了許多的信息。

她每次受傷都是會感到疼痛的,并不會比任何正常的人類要輕微,甚至在傷口愈合的時候,高溫會灼傷她。

然而她卻這麽說着。

“......是這樣的。”大蛇丸撥動了下她被雨水淋成一股一股的頭發,“情感就是這樣......是會讓人感到痛苦的存在。”

他已經體會過太多次了。

然而她這樣說的時候,他竟還能感到已經久違的晦澀。

那個幼崽在蛻變......在旗木朔茂死亡的事實中成長着。

甚至有了曾從未有過的悲傷與痛苦。

幼崽沉默着,聽話地乖乖去洗了澡換上了衣服。

她在這裏住了不短的時間,但也常常會出去。之後她每次回來這裏的時候都是他在實驗室的時候。

如他想的那樣聽話。

但大蛇丸卻更清楚一點,是不必說出口,他們二人也都明白的一點。

她和世界之間似乎只牽着幾條極細的線。

旗木朔茂死去後,這根線就已經斷裂了,現在根本沒有任何東西維系她與世界的關系。她看着旗木卡卡西,也只是因為旗木朔茂而已。

情感是最後的線。

而這條線在燃燒——從世界開始,就要燒到她這邊的盡頭。

她遲早會離開。

“九野,別把一個人的位置放得太重,「心」裝不下那麽多人。”他這樣說道,“但如果裝的人太少......他離開的時候,那裏就空了。”

她聽見這樣的話,只是依然困惑地看着他。

她還尚未理解「心」是怎樣的存在。

本來,如果旗木朔茂一直活着,現在一定已經讓她明白這些了。

所以他對之後發生的任何事情都不感到意外。

她跑到村子的遠處去也好,她去戰鬥發洩也罷,那根線早就岌岌可危,這樣做又有何不可呢?

在旗木卡卡西十二歲那年,便是最後。

當她最後一次從實驗室離開,抱着那把破碎的短刀來跟他告別的時候——

線便徹底燃盡。

作者有話要說:

她的世界很小。

大蛇丸是野曬接觸過的人裏把她看得最透的一個人。

他看見了一些連旗木朔茂也沒看見的東西。

……對不起。

我設置錯了時間QAQ

我以為我設置的8號結果昨天看見沒刷新,着急的一看輸成了18號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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