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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轉頭,懶得看黎武潔半眼。另一個股東忙附和道:“你們看看TGR,上個季度盈利三千萬!就隔着一條街,黎武潔你不臉紅嗎?”

黎武潔氣的臉色煞白,這些人就認錢,對龍隐根本沒感情。而阮弈信,更是一個奇葩。明着是TGR戰隊的隊長,暗地裏還是龍隐的股東之一,不知道安的什麽心!

“大家都先冷靜冷靜。”阮弈信出聲阻止,提醒在坐的這些人注意情緒。“想必大家都知道,我因為身份特殊從來不參加公司的任何會議,也不參與公司的任何決策,當時大家同意為我保密,我一直心存感激。龍隐發展到今天的地步我也沒想到,同樣感到痛心。龍隐是有品牌效應的,粉絲也很多,按說不可能到這種地步,随便賣一賣周邊都能養活職員。所以我很不理解黎總做出的解釋,你是在說笑嗎?”

“你什麽意思?”

“黎總啊,做人氣量大點!怎麽被人說一句就激動了呢?”張姐從包裏拿出口紅,慢慢擰開,在鮮紅的嘴唇上薄薄塗了一層。狀似不在意現場的劍拔弩張,卻處處維護着阮弈信。

黎武潔氣滞,想解釋清楚,便看見股東們的臉色都很不好看,鄙夷、猜忌和不削輪番上陣。恰好此時,助理推門進來了,把咖啡放在黎武潔身前,負手而立。張姐美目流轉,噗嗤笑出聲。

090股東表決權

“弈信接着說,咱們沒咖啡喝就專心聽聽生意經,好不容易把人湊齊了,別白開一次會。”

阮弈信暗笑,黎武潔這目中無人的性格倒幫了他大忙。一張俊臉微微舒展,笑道:“既然大家都對龍隐有感情,而且還處于聯賽這麽一個重要的翻身機會。我有幾條心得不知道能不能和大家分享一下,無關我在TGR的身份,只是一個股東想為企業盡一份心意。”

“太好了,你在TGR怎麽了,同行之間就需要互相學習嘛。”

“對啊,分享一下,快說說。”

阮弈信微微一笑,朗聲說道:“既然大家都這麽支持,那我說幾點。第一,備受矚目的千機榮耀小組賽,公司派出的陣容據我所知不是最好的。公司要鍛煉新人我沒意見,但要顧忌粉絲的心情和比賽成績。他們想看的是木喆和去年聯賽奪冠的那一批。而黎總卻把這些人都雪藏了,我不知道是因為什麽?還有一點我很有疑問,最後一場小組賽讓木喆加入是你的戰略嗎?”

阮弈信一口氣說完,句句戳在要害上。黎武潔本就陰沉的臉上更加濃重了,他勉強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是公司的戰略。因為木喆之前擅自離崗,粉絲們對他有誤會,正好趁此機會消除嫌隙,讓木喆更受關注而已。至于你說的捧新人,不用老人,我還真的想捧呢,阮弈信你也是職業選手,戰隊裏更新換代多快你心裏明白。既然會出現新老交替,我捧新人有錯嗎?”

“你還真說的出口。”阮弈信冷下臉,怒目而視。黎武潔大言不慚的樣子讓人作嘔,木喆是怎麽回來的,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黎武潔居然舔着臉說這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

黎武潔呵呵冷笑,他就算準了阮弈信不敢把真像說出來,才這麽回答的。阮弈信和The One的隊長王寒億私交好,誰不知道。原本王寒億都沒在小組賽名單上,偏偏和龍隐比賽前一天,The One三名出戰隊員被送進醫院,是真是假不得而知,可這樣一來,王寒億出戰就順理成章了。

黎武潔不相信天下有這麽巧的事,而之後木喆強硬的态度更印證他的猜測。阮弈信固然聰明,但他的身份也複雜,很多事只能暗地裏做,拿不到臺面上來。

兩個人一時間針尖對麥芒,死盯着對方,弄的幾個股東都有些茫然。

阮弈信率先打破僵局,說道:“每個戰隊都在帶新人,可沒有一個像你這麽捧,視公司利益為草芥,這樣下去,連進決賽的資格都沒有。新人的實力什麽樣,木喆和喀拉寶的實力什麽樣,大家都看在眼裏。為了接下來的成績,我建議用木喆做首發隊員,同意的舉手。”

黎武潔本來還暗自得意,以為壓了阮弈信一頭。可阮弈信來個四兩撥千斤,開始行駛股東表決權。

股東們都是阮弈信約來的,也同時對黎武潔的成見很大,經這麽一提議自然是向着阮弈信的,刷刷刷都舉起手來。阮弈信得了勝利,一張臉軟下來,恢複成翩翩貴公子的模樣。

“大家都同意最好,木喆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不只手速是我難以企及的,還有很強的領導能和統籌能力,只作為首發太屈才了,我建議接下來比賽的出戰人員調配都由他來負責。”

阮弈信是上屆聯賽的MVP,他說不及木喆手速時,大家都很驚訝。不知不覺間,更覺得木喆是被埋沒的人才。

“我不同意!人員調配一直都是我負責,木喆有什麽資格?阮弈信你少在這危言聳聽!”黎武潔寒聲警告,眼中銳利的目光不放過阮弈信半分,若是膽小的人一定會瑟瑟發抖。

阮弈信低頭含笑,拿出手機調到小組賽最後一場的視頻,交給張姐。

“木喆操控的聖騎士‘叫我爸爸’是什麽實力,大家看看比賽視頻就知道了。這個不是我想編就能編出來的,木喆就是優秀啊,作為對手我也很頭疼呢。”

些微的幽默語氣比起黎武潔帶着威脅色彩的語言更好入耳。股東們像模像樣的看了一遍,不管看沒看懂,都紛紛點頭。

“我同意。”

“我也同意小阮的提議,畢竟人家才是職業的,黎總你啊還是管管賺錢的事吧。”

“這個我更同意。哈哈哈……”

股東們大笑,氣氛一下子詭異的和諧了,而黎武潔成了圈外的那一個。

阮弈信目的達到,收回手機坐下了。接下來關于賬目的事他沒興趣,便想問問木喆怎麽樣了,剛要發微信,就接到一條,正是木喆站在雪地裏難過傷心的畫面。

阮弈信心口劇痛,心髒跟捅上一把刀子一樣。驀然站起身,連個招呼都來不及打,幾步沖了出去。

大家不明所以,驚愕一番,在張姐的引導下回到正題上。

這邊,阮弈信顧不上隐秘行蹤,坐上停在路邊的車裏,一腳油門下去,車子箭一般彙進車流。木喆這個樣子是他最擔心的,也是最心疼的。這種感覺他說不清道不明,只得把它歸納為主人對寵物的保護欲,朋友對朋友的情誼。

按照手機上定位的地址,阮弈信開到一條陌生的街道上。遠遠的看見身着淺藍色羽絨服的木喆,匆匆把車子停在路邊,跑了過去。頭上、大衣上落了雪,一點都沒察覺到。

“木喆?”

木喆擡頭,眸子和鑲了碎鑽一樣,鼻子紅紅的,顯然是哭過了。阮弈信心髒一抽,沒有多想,傾身把人按在自己懷裏,緊緊抱住。

木喆呆呆的,還沒反應過來阮弈信怎麽會出現。或者說,他明明走了這麽遠,阮弈信是使了什麽神通才找到他的?

“笨蛋,不冷是嗎?來這裏做什麽?”

“你管不着。”

木喆腦子清明了些,怕自己再中了阮弈信的溫柔蠱,慌忙用力推開。兩只凍的通紅的手按在阮弈信胸口上,腰還被箍着,反倒更暧昧了。

阮弈信不但沒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抿着嘴笑,問道:“為什麽難過?”

091真相來的太快,有點接不住

“你放開!”

“不放,耍無賴誰不會啊。說說你到底鬧什麽別扭?”

阮弈信熟稔的話語,狠狠抽取到木喆最不願意回憶的畫面。阮弈信在那份合同上龍飛鳳舞的簽下名字時,是不是也是這樣的表情?

木喆要緊嘴唇,發瘋一樣捶打着對方。一直強忍着的眼淚也不受控制的滑落,在雪地零落成冰。

阮弈信被吓了一跳,被動的挨了幾下打,才用蠻力控制住木喆。木喆已經被氣糊塗了,瘦弱的身板蜷縮着,小聲的問着為什麽要騙人。

聽到這句話,阮弈信第一個反應就是木喆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他皺起眉,第一次覺得低調不是好事,而且隐瞞不等于低調。

“木喆。”

“你滾開,你和黎武潔一樣欺騙我!我是小,但我不傻!”

阮弈信苦笑,微微彎着腰,把木喆抱的更緊一些。他長這麽大,沒有和他這樣鬧過別扭,也是第一次看見木喆落淚。在他心裏,木喆是個開心果,總是不經意間說出很好笑的話,讓這個寒冷的冬季變得溫暖。

阮弈信一度認為,只要木喆在人類和貓的形态中轉換,他們就可以一直住在一起。而随着相處的時間變長,木喆對他沒有敵意,還越來越粘着他。他偶爾會拿這個取笑木喆,但卻享受其中。事實是,把木喆帶回家裏的那一刻起,他就沒覺得麻煩過。

但木喆不是貓,有人類共有的敏感度。當受到傷害時,會退縮,會害怕,會感到傷心難過。可木喆和別人還不一樣,木喆一直很堅強,連變成貓都沒這樣哭過。現在對着他哭,或許,在木喆心裏,他的真誠更加重要。

阮弈信長長籲了口氣,趁着木喆抽泣時,把人攔腰抱起。

“你幹嘛?別以為這樣我就信了?”

“難道只要我抱你,你就信?”阮弈信忍不住笑了,眼神柔和。“不管怎樣,先找個暖和的地方說,我怕你感冒。”

木喆抽抽鼻子,硬是跳下來,梗着脖子罵道:“少騙人!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假惺惺的我才不會信!”

“好吧,那就在這說。”

阮弈信無奈,他身上穿的大衣不比木喆的羽絨服,從車裏走到這兒就被打透了。和木喆纏鬥幾下,又出了些汗,現在靜下來反倒更冷了。

木喆瞪着一雙兔子眼兒,小臉慘白慘白的,委屈的瞪着阮弈信,想聽聽這個人是不是也像黎武潔一樣給出個無法拒絕的答案。

“我是對你有隐瞞,但我可不是只瞞着你一個人。”

阮弈信伸出一根手指,特意強調隐瞞是大規模的。木喆瞅了一眼,用力拍下去。阮弈信愣了下,讪笑着把手縮回大衣兜裏。

“我今天去龍隐參加股東會是為了你,就是看你挨欺負了才迫不得已暴露身份。”

“……”股東會?股東!木喆瞬間瞪大眼睛,萬萬沒想到還有這種瓜!

阮弈信有點心虛,他看不出木喆是高興還是生氣,只得硬着頭皮解釋道:“龍隐的股份是五年前轉到我名下的,原來的股東是我父親。他可能是覺得我一直不回去幫他,是死了心做電競吧,才把手裏的股份轉給我。”

“你……父親?”

“嗯,阮常傑。”

木喆不禁腿一軟,差點跪下去。阮常傑是什麽人啊,是天天上財經雜志封面的超級富豪。旗下經營的行業覆蓋大半個地球,就連他現在穿的羽絨服都是從人家的品牌店買來的。

“你沒事吧?”

“沒事。”木喆勉強推開阮弈信,後退一步。還是離遠點好,富豪人設的光芒太盛,他眼睛疼。

阮弈信哪裏知道木喆已經被雷的外焦裏嫩了,尴尬的收回手,接着說道:“因為我一直為TGR效力,避免有人說閑話,只好隐瞞。公司裏除了錢經理,就連紀子昂都不知道。”

“你打自己公司人是什麽感覺?”

“啊?”

阮弈信沒聽清,上前一步想再問問,木喆馬上往後退了兩步,腦子依然處于短路狀态,特白癡的重複一遍。

“我問你,在聯賽上打自己家的戰隊是什麽感覺?心不會痛嗎?”

“哈哈,怎麽會,我從來沒有拿龍隐當自己公司啊。”

木喆驚愕,半天才把嘴閉上,覺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回憶上次聯賽,阮弈信差點把他們當成八國聯軍,下手那叫一個狠!法陣跟不用紅血似的,一個接一個往他們身上炸。誰看見親人能這樣?

“要不是黎武潔欺負你,我才不會去。那些股東的年紀都能當我叔了,還一口一個小老弟,特啰嗦。你知道為了幫你我說多少話嗎?把一個星期的話都說了。”

“說重點!”

木喆臉黑的和鍋底灰似的,他今天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挖出來,不能浪費他那一攤眼淚。

“嗯……重點就是股東表決你做首席,還有調配出戰人員的權利。而且我也不用擔心你回龍隐了,現在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黎武潔不敢拿你怎麽樣。”

“等等,你能決定這些?”木喆疑聲問道。

若是阮弈信能給他權力,那合約的簽名就解釋的通了,可阮弈信又說是為了他才暴露身份的,也就是說阮弈信從來沒有以股東的身份去過龍隐。那合約上的簽字……是假的?可黎武潔當時并不知道阮弈信會去龍隐,那為什麽要放一份合同在他能看見的位置呢?難道黎武潔真正的目的是逼迫阮弈信曝光身份?

“我一個人當然不可以,可股東們投票能決定。我聯系了一位前輩,讓她召集大家彈劾黎武潔。龍隐最近赤字,股東們沒有分到錢,早就看不慣黎武潔了,我就是稍微提一下你,他們就同意了。”

“那黎武潔呢,他也同意?”

“他沒有權力不同意,大勢所趨,閉嘴才是明智之選。”

“也就是說我能回去了?”

“怎麽樣,開心了吧?”阮弈信笑着掐住木喆臉上的兩團肉,随後兩手攤開,用不甚溫暖的雙手溫暖那冰冷的臉頰。

092餓貨,來條士力架

木喆眨眨眼睛,明白自己哭得完全不對路子,被黎武潔利用了。可這麽丢人的事,他才不會讓阮弈信知道。眼珠亂轉,故意不看對面墨黑的眼眸,冷哼一聲。

“想笑就笑吧,別忍着,我想看。”阮弈信彎下腰,捧起木喆軟綿綿的小臉,故意逗着他玩。

木喆臉一紅,罵道:“滾!”

“先回家,我太冷了。”

“給你穿我的。”

木喆說着就要脫外衣,阮弈信忙按住,笑道:“這次不是頭上三尺有攝像頭,十米外有路人甲,大街上有車,車上有行車記錄儀了?你不怕被看見了?”

“我是想等你暖和暖和之後,再和你算總賬!別以為有個土豪身份我就不生氣了,我交朋友可不是看錢,是看人品的。”

“嗯,這個我倒是清楚。”

阮弈信握着木喆的手腕,一起往停車的地方走。上車之後,把暖氣開的很足,阮弈信舒了口氣,雙腳已經快凍僵了。

“喂,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保镖說的。”

“保保保保镖?”木喆飛快回頭,想看看所謂的保镖到底長什麽模樣,是不是黑西服打領帶,大黑墨鏡小皮鞋。“人呢?在哪裏?”

“保镖怎麽會在車上,那裏,前面那輛車。”

木喆無視阮弈信嘲笑的眼神,順着手指的方向看去,車子不遠處果然停着一輛大衆品牌的超級大衆的車。若不是阮弈信說,估計跟蹤他一年,他都不會在意。

“跟你去龍隐的三個也是保镖,就住咱家隔壁。”

“隔壁?隔壁老王?”木喆傻呆呆的說了一句,突然臉一黑,拉住阮弈信的衣領怒道:“你丫的有病吧,居然派人跟蹤我!”

“千萬別亂說。我只派人保護你去龍隐,其餘的都是我爸安排的。”

阮弈信臉不紅心不跳的扯着慌。老爺子是派人保護了,但只保護他一個。保護木喆的這些都是他安排的,一開始是怕馬克?麥拉德那夥人不放過木喆,而他家是最安全的地方。後來是因為木喆從公司賭氣偷跑,讓他更看重保镖的重要性,比如今天,很輕松就找到人了。

木喆一聽,立馬慫了。阮常傑是什麽人啊!是天天上財經雜志封面的超級富豪!旗下經營的行業覆蓋大半個地球!就連他現在穿的羽絨服都是從人家的品牌店買來的!

就算借他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敢和人家對峙!

“下次我買衣服是不是不用花錢了?提你就好使?”

阮弈信哭笑不得,手一揮,把木喆的帽子拍掉。“提我不好使,帶着我和銀行卡去才好使。你一輩子的衣服我都包了。”

“這還差不多。”

木喆低聲嘀咕一句,有些害羞的低下頭。阮弈信這個人真……無聊,說什麽一輩子,誰要和他一輩子。哼!

“對了,你怎麽知道我隐瞞你了?我去龍隐走的是高層專用電梯,沒見着喀拉寶。還有你和我鬧別扭兩天了,你是怎麽發現的?”

木喆眉毛一立,心道自己也不是因為這個生氣的啊。什麽土豪的人設完全是阮弈信自爆的好不好,和他有啥關系呀?

“嗯?除了喀拉寶,你和別人說認識我了?”

“我,我,我……嗯……餓了。”

“餓了?”

木喆重重點頭,很怕阮弈信聽不懂似的,兩只手按住肚子,大聲說道:“真的很餓!非常餓!一餓就變身!一餓就弱爆!我不能餓,真的不可以!”

“想吃士力架了?”

“我要吃飯!”

擴音器一樣的大嗓門把阮弈信鎮住了,準确的說是吓到了。忙啓動汽車,帶着木喆去吃飯了。

兩個人回到家,因着阮弈信身份轉變,木喆就對目光所及的一切都超級感興趣,尤其是隔壁。

“你說他們在幹什麽?”

“什麽幹什麽?”

阮弈信剛洗完澡,穿着暗色的睡衣靠在沙發上,拿着手機在查最新的分組信息。聽見問話,心不在焉的問了一句。

木喆雙腿跪着,兩只手抱着沙發的椅背,整個人趴在上面。琉璃般的大眼睛渴望的看着房門,希望下一秒鐘一個保镖會出現了,好讓他看看隔壁老王是啥個樣子。

“他們吃飯嗎?走路用爬的嗎?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聽見過?我一直以為隔壁沒人呢,你還騙我說他們忙,碰不到。對了,我們為什麽碰不上?你們碰見會說什麽?吃了嗎?還是大佬您好?不打招呼是不是很尴尬?他們是八小時工作制,還是二十四小時?上班需要打卡嗎?”

阮弈信剛剛聽到第一句時,只覺得好笑,等聽完木喆這一長篇疑問之後,只想找卷膠帶把木喆的嘴封上。傻問題太多了,太污染環境了。

“要是我現在出去,藏起來,是不是能看見他們來找我?”

“我勸你最好不要,他們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罪犯。”

木喆眼睛一亮,神秘兮兮的湊到阮弈信身前。“真是殺人犯?”

阮弈信憋着笑,對着木喆勾勾手指,等木喆過來,嘴唇貼着耳朵回道:“花錢雇兇,這麽傻的事你做啊?”

木喆皺着眉,狠狠的白了阮弈信一眼,回怼道:“他們知道你毒舌嗎?會很失望吧?以為你是高冷型男,實際上是個長舌婦,一定很失望!”

“高冷型男,你這麽覺得?”

“切,才不!”

木喆轉過身,癱在沙發上,眼睛盯着房頂瞅了一會,幽幽開口:“黎武潔會記恨我吧?你朋友查的怎麽樣了?到底和黎武潔有沒有關系?”

阮弈信聞言放下手機,安慰道:“黎武潔這個人很複雜,就算你變身和他沒有關系,也少和他接觸。”

“我是他一手帶起來的。從剛進龍隐,到成為冠軍,每一步都有他的功勞。我一直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開始針對我,就因為我不回龍隐?還有用游戲賭博,難道在他眼裏,千機榮耀只是賺錢的工具嗎?他眼睜睜的看着他一直奮鬥的事業污穢不堪,他真的會高興?”

“當一個人變得不滿足的時候,就會想出各種各樣的方法來滿足自己。他想要的可能是錢,也可能是冠軍獎杯。”

093基因填充

“那一定是因為錢了。”木喆肯定的回道。“小築說黎武潔家裏破産了,沒有錢,龍隐還出現赤字,股東們還對他不滿。解釋的通對吧?”

“你聽誰說的?小築?就是那個用弓箭手的?”

阮弈信坐起身,他并未聽說過黎武潔家出現問題的消息,而且黎家出事的話,父親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他。

“是啊,他說……”木喆突然閉上嘴,不确定的看着阮弈信,弱弱的問道:“我能相信你們誰?”

“你說呢?”

阮弈信心裏雖然有些不爽,氣木喆問出這麽白癡的話,但木喆這幅迷迷糊糊的小眼神倒是像極了小奶貓,看起來軟萌的很。

木喆垮下臉,自己也不知道了。其實和黎武潔的話比起來,阮弈信說的更難以讓人信服。人家黎武潔有說辭,有證人小築,還有證據合同。再看阮弈信呢,空口白牙說了一通,其實什麽都沒有,讓他最好奇的保镖也沒看見。

再個,就是那驚人的身世了,聽着就和做夢一樣,一點都真實。一個超級富二代能做到阮弈信這種地步,得費多大心血啊。

木喆扭過頭,上下打量着阮弈信。“給我點能相信你的證據,快點。”

“不信我幹嘛和我回來?”阮弈信說完,忍不住笑了。

“笑啥啊,我打不過你,不回來還能去哪。”

“證據呢,我是沒有。但是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帶你回家。”

“……”

木喆臉刷的紅了,忙轉個身,背對着阮弈信。心道這曝光身份了,怎地撩起人來反倒有底氣了呢?這不科學啊。

“你臉紅了?”

“紅個屁!我這是氣的!算了,話不投機半句多,不說了!”

木喆氣呼呼的站起身,抓起手機躲進衛生間裏。後背貼着冰冷的牆壁,半天才覺得臉不熱了。“真是世紀難題,該信誰呢?”

等他出來,阮弈信把手機遞給木喆,笑道:“你看看,咱們兩個隊不在一個區。”

“剛才我也看了,還有好幾天呢,很可能倒戈。”

“說的也是,玩家的心态越來越難理解了,把我們TGR和The One分到一個區了。”

說起這個,木喆就難掩興奮。但還不好在阮弈信傷口上撒鹽,只得裝作很惋惜的樣子安慰。“你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The One也就是推塔主攻厲害點,搶分手厲害點,其餘的一般般。”

阮弈信挑眉,笑道:“你是真心的?”

“那必須的,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但是手足相殘一定很好看,有點期待。”

“你打個賭吧。”

“好啊,賭什麽?”

“賭我們TGR是3比1勝,還是3比0勝。”

阮弈信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讓木喆恨得牙癢癢。嗤笑一聲,跑去玩游戲了。阮弈信哈哈大笑,接着刷新聞。

他剛剛趁着木喆去衛生間時,給父親的助理打了電話,詢問黎武潔家的狀況,得到的回複是只有少許變動,并未傷及筋骨。也就是說,黎武潔家根本沒有破産,還聯合隊員一起騙木喆。

阮弈信冷笑,看來光靠池遠哲調查馬克?麥拉德還是不夠的,需要利用父親的勢力調查下黎武潔了。欺負人之前最好看看欺負的是誰,原來他可以不管,但現在不一樣了,木喆是他家的寵物,是他的朋友,欺負木喆就等于欺負他,必須得有個說法。

木喆神經大條,一件事說完了就和過去了一樣。每天嘻嘻哈哈的,逮着機會回龍隐兩次,還專挑黎武潔不在的時間。說到底,他還是覺得尴尬,覺得自己像個白眼狼。但只要他能拿到聯賽冠軍就萬事大吉了,股東們高興,黎武潔也沒有什麽可吐槽的了。

說來也怪,這次變身居然堅持了四天,打完第一場淘汰賽都沒有什麽動靜。

淘汰賽的分組和阮弈信說的一樣,經過各個環節的努力,龍隐和TGR分別在不同的淘汰區,相比之下,龍隐所在的分區更好打一些。

不過木喆現在不為這個擔心了,一直在憂愁自己的身體。總覺得會随時變身,然後還一直不變身。就在他糾結到開始薅自己頭發時,池遠哲回來了。

池遠哲一路風塵仆仆,連家都沒有回,下了飛機直奔阮弈信家,時間是在淩晨一點。

木喆揉着眼睛,還沒從夢裏徹底醒過來,跟在阮弈信身後,像個木頭一點直挺挺的立着。池遠哲一見他這衣衫不整的樣子,笑的更加暧昧了。

“拿到證據了?”

池遠哲把随身的文件箱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打開,說道:“證據沒有拿到,實驗室的保險櫃是子母櫃,若是沒有同時插進兩把鑰匙,強行打開大的,小的就會報警。鑰匙我只找到一把,第二把一直沒有找到。但是我發現了另一件東西,帶回來給你們看看。”

随着箱體打開,一只深藍色的玻璃管映入眼簾。它被固定在正中央,箱體的保護措施很好,一看就是很珍貴的東西。

“這是?”

“他們打給木喆的藥。”

“啊?”木喆一個激靈,立馬精神了,湊過去輕輕摸了下。“我就是因為這個變成貓的?”

“對,他們把幾種不同種類的貓的基因提取到一起,通過分離和改造,提煉出一種被命名為Filling genes的物質,是一種填補人類身體缺陷的基因技術。它可以強化人的身體的某一部分,使其變得更靈敏。”

木喆皺起眉,疑道:“那為什麽要用在我身上,我哪裏不好需要改造?”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但是這種物質被人體吸收後,手指會異常靈敏,我想和聯賽有關吧。”

池遠哲說完,同阮弈信一樣,一起看向木喆放在桌子的上手。木喆呆了一下,慢慢擡高,除了白皙纖長,指尖圓潤,骨節分明之外,沒見着有什麽不同。

“沒見着手速快,倒是更好看了。”

木喆信誓旦旦的總結完,再看那兩個,都一臉鄙夷的神色。他馬上豎起眉毛,問道:“讓你去拿解藥的,你拿回毒藥幹嘛?還嫌我不夠慘啊?”

“沒有解藥。”

094怎麽回報你

“怎麽會呢?”

池遠哲看向阮弈信,十分肯定的重複道:“真的沒有解藥,因為這種藥劑不穩定,很容易被人體吸收。一旦和人類血液融合之後,藥劑的效益就會減弱,沒有作用了。”

“……”木喆呆了幾秒,揚聲罵道:“你想吓死我吧!淩晨一點你這樣會吓到鬼的!信了你的邪!走走走,回去睡覺,別聽他胡說。”

比起木喆,阮弈信是了解池遠哲的,既然他這麽肯定,那就一定是沒有。拉住木喆的手腕,把人帶到自己身邊坐下,仔細詢問道:“融合需要多久?一個月?一年還是需要很久?”

“這個他們也沒有數據,需要看人類的身體是否接受。木喆雖然不是第一個,卻是目前融合最好的一個。”

“還有別人?”

池遠哲目光微垂,瞟了眼阮弈信的手,那只手從搭在木喆的手腕上就沒離開過。而木喆的腿也是挨着阮弈信的,腿挨着腿,手挨着手,他們都沒發現這樣很親密吧?

“對,實驗對象一共十六人。有的打完休克了,有的直接精神失常,有的渾身長滿貓毛,和得了怪病一樣。”

木喆低頭盯着自己的手指,不禁開始後怕。那些人為了奇怪的實驗,居然殘害人類。要是當初阮弈信沒有救他,自己是不是已經不存在了?

“我要怎麽确定自己是不是融合了?”

池遠哲聳了聳肩膀。“只有實驗室檢查過後才能得出結論,但你一定不想那麽做。”

“你說的不是廢話麽,你見過羊把自己煮完端給狼的?”

“木喆,別亂開玩笑。”阮弈信出言警告,見池遠哲臉色還算好看,笑道:“他就是個直性子,小孩子。對了,這是留個我的?”

“對啊,留給你做紀念品,畢竟當爹當媽這麽久都沒人給你獎勵,怎樣,還不錯吧。”池遠哲幽幽笑了,眼睛瞄着木喆,顯然是說給他聽的。

“還有一支,已經匿名上交了,希望對科研有些幫助。”

阮弈信點頭,果然是池遠哲的做事風格。把箱子合上,起身去找錢包,拿着一張卡回來了,放在池遠哲面前。

“剩下的報酬,證據還需要你費心。”

池遠哲拿起卡翻過來掉過去看了下,随手扔在桌子上,冷笑道:“剩下的用冠軍獎金還我吧,千機榮耀,嗯,聽名字就幸運。”

“那你就虧了。”

池遠哲站起身,十分輕浮的在阮弈信臉上摸了下,用木喆能聽見的聲音在其耳邊說道:“哥哥不差你那點小錢。”

說完馬上一陣風似的走了,經過阮弈信家隔壁時,還對着房門揮了揮手。他知道保镖此刻一定站在門後整裝待發,為保護阮弈信的安全警戒着。

池遠哲是走了,木喆可從頭到尾看在眼裏,聽到耳朵裏,不管是高額的調查費,還是池遠哲那種男性荷爾蒙爆棚的魅力,他通通沒有。看見他們兩個互動,不得不承認自己很差,真的很差,一點都配不上阮弈信。要是自己是女的,興許還能拼上一拼,可自己偏偏是個帶把的,出生便輸在起跑線。

“池遠哲喜歡開玩笑是一點沒變,真拿他沒辦法。”

“哦。”

“怎麽不高興了?這是好消息啊,你這麽久沒變身就是說明你體內的藥劑和血液融合了,說不定再過幾次,你就恢複了。”

“哦,是好消息。”木喆敷衍的應了聲。阮弈信過于興奮的表情完全感染不了他,比起融合,他更擔心融合之後他就沒有理由在阮弈信家了,還有池遠哲,會不會趁他不在,對阮弈信圖謀不軌?

“你臉上可一點都不走心。”

池遠哲傾身,仔細觀察着木喆的表情。白皙的小臉上,眉毛糾結在一起,纖長的睫毛蓋在眼睛上,又黑又濃密。聽見他的話擡起頭,臉上浮現出驚詫,随即兩片紅霞爬上雙頰。

阮弈信以前只覺得木喆長相很順眼,是看見就覺得舒服的類型。方才細細看去,不是一般的清爽好看,完全不輸當紅炸子雞。最近有句很流行的話怎麽說來着?對,被游戲耽誤的偶像明星。

木喆耳根爆紅,不明白阮弈信為什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按着以前的經驗,或許是自己做錯了什麽事。

“在想什麽?”

“想你呢。”

阮弈信被勾起了好奇心,又靠近一點,問道:“想我什麽呢?”

木喆被盯的渾身不自在,硬着頭皮回道:“在想怎麽報答你的大恩大德。以前吧覺得至少能用珍藏的限量手表還債,可你居然說用獎金還都少了,那我怎麽還啊?把手表都賣了也還不起。你還是隐形富豪,怪不得當初死活不要我手表呢。”

“還成我的不是了?”

“那到不是,我很感激你。你幫我做這麽多,我卻不知道怎麽回報你。要不你想一個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會完成。”

阮弈信含笑,故意逗弄:“那決賽裝病吧,讓我輕松拿個雙冠軍。”

“那不行!”木喆想都沒想就炸了,一看阮弈信嘲弄的眼神,馬上尴尬的低下頭。“咱能不算這個麽?換個別的好不好?”

“換一個啊……”阮弈信拖着長音,笑道:“那等比完賽,你把藥劑喝了給我做一個月的寵物。”

“你怎麽不喝呢?萬一我變不回來呢?阮弈信你想得美!等着吧,哪天就兌你飲料裏,等你哭着求我。”

木喆狠狠白了一眼,幾步沖回床上,裹緊被子不理阮弈信。

阮弈信憋着笑,很想告訴木喆,就算不用藥劑,他這副傲嬌樣兒和只貓也沒什麽兩樣。慢悠悠走回床邊,彎腰猛地一拽被。

“回你自己被裏去。”

木喆心虛的看看被子,發現确實睡錯了,從邊上鑽了回去,背對着阮弈信繼續閉眼裝睡。身邊床墊下陷,一只手臂壓在他肩膀上,木喆睜開眼睛,伸出手指欠兮兮的撓了幾下。阮弈信快速去抓,把做怪的手指握在手心裏。

木喆勾起嘴角,裝模作樣的動了幾下,便美滋滋的牽着手睡着了。

095試驗慘變斥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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