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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9)

第二天,木喆接到一個噩耗。

因為龍隐下一場淘汰賽對戰的戰隊不在本市,為了公平起見,聯賽官方決定把比賽地點定在A市,離兩家戰隊都近一點的位置。也就是說木喆需要出差,而且阮弈信不能同去。

木喆放下電話直接就懵了,仰着頭看了阮弈信好一會兒,就差說出“我怕”兩個字了。阮弈信想了半天,也覺得事情有些蹊跷。按說這樣的情況不是沒出現過,但一般都在聯賽官方所在的千機大廈比賽,千機大廈就在本市,比起這個突兀的A市更公平。

“怎麽辦,我萬一變身了,人生地不熟的,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先別急,還有兩天才比賽呢,想想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

“我這個破身體,想讓它變的時候不變,不想的時候瞎搗亂!”木喆說着,用力抽了自己一嘴巴。啪地一聲,臉紅了一大片。

“這是幹什麽!總有辦法能解決的。”

阮弈信抓過木喆的手,緊緊握住,手心的溫度溫暖着白皙纖細的指尖。木喆臉頰發燙,不知道是扇的,還是又害羞了。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飛速抽回自己的手,想到了可以變身的辦法。

“你罵我一頓吧!越是讓人傷心難過的越好!或者放一缸冰水,我跳進去,這樣說不定我就能變了。說做就做,快去冰箱拿冰塊。”

阮弈信一頭霧水,被木喆拉了起來。

“你确定有用?”

“一定有用!”木喆臉上帶着興奮,解釋道:“你之前不是說過嗎,只要我身體變熱就會變成人,再聯系池遠哲的說法,就可以歸納為體溫升高能加速藥劑和血液融合。反之,我的體溫下降,是不是融合就暫停了?或者反噬,藥劑就能發揮作用。”

“理論上倒是解釋的通。按照你以往的變身時間,假如這次變身了,應該是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能變回人,能趕在出發之前。”

“那就開始吧!”

“如果是用汗蒸繼續增加融合呢?”

木喆忙搖搖頭,說道:“那樣就不好掐算變成貓的時間了。這次變身持續時間這麽久,等下次變身将會更久,可以抗過整個淘汰賽。我答應CK要給他助攻的,不能食言。”

阮弈信含笑,面對木喆希冀的小眼神實在是說不出“不”字。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安排人去找冰塊兒和感冒藥。

木喆高興的手舞足蹈,除了阮弈信終于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之外,終于能看見朝思暮想的保镖了。

在浴缸裏放滿冷水,木喆伸出指頭試下溫度,冰的直咧嘴。

“這樣很傷身。”

“沒事,上次也是這麽變的,我心裏有數。”

“上次?”阮弈信皺起眉,上次是木喆獨自變的,他沒在現場,不知道當時用了什麽辦法。

等了一會兒,保镖把冰送來倒進浴缸裏。全程就說了一聲阮先生,便沒下文了。而且他們有房門鑰匙,連開門都不用阮弈信親自動手。

木喆瞪着大眼睛差點把人家盯出一個洞來,結果連個對視都沒有,直接被當成背景牆了。

“人都走了,別看了。”

木喆撇撇嘴,好奇問道:“隔壁有幾個保镖啊?這個很面生,不是那三個。”

“七八個,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萬一有壞人混進來怎麽辦?”

阮弈信站起身,無奈的看着木喆。“十萬個為什麽先生,要是有人一門心思想害你,你就算住在天上,人家也能找到機會。”

“那你把他們當擺設?”

“都說了,是我爸派來的。好了,你想怎麽弄?”

阮弈信指着浴缸,裏面放置了很多冰塊,他們腳邊還有兩箱。木喆深深吸了口氣,手擡高解開外衣,解到一半時,又覺得阮弈信在這不太好。

“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

“我不放心,要是你覺得害羞,我轉過去。”

“那……算了,大老爺們有什麽可害羞的。”木喆嘴硬回道。殊不知,他越是如此,臉和耳朵越紅。

“別動,你身上是怎麽回事?”

阮弈信大步上前,按住木喆腰下的肌膚。手指所觸及的位置紅腫,帶着不正常的紅暈,邊緣還有幾顆水泡。

“怎麽回事?”阮弈信擡起頭,眼中帶火,低聲質問道。

木喆心髒猛地一跳,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阮弈信見他這樣,更生氣了,不顧阻攔幾下脫光木喆身上的衣物,等看清全身後,心疼的眼淚差點沒下來。

“這就是你說的變身?”

“我,我,我……”木喆磕巴半天,所有的解釋都被阮弈信尖銳的眼神殺了回去。沉默的低下頭,不敢對視。

“燙傷了不知道處理嗎?你是幾歲小孩兒嗎?”

“就幾塊,不疼……”

“不疼!那你再燙幾次我看看!都沒皮了!還嘴硬說不疼!”阮弈信勃然大怒,大手按在牆壁上,低頭大聲吼道。

木喆吓得一哆嗦,本就理虧,加上沒穿衣服,更沒底氣了。兩只手放在腿間擋住關鍵位置,可憐兮兮的盯着地面。

“為什麽這麽對待自己?因為和我置氣?”

木喆忙搖頭,他可不敢說實話,消瘦的肩膀垮下來,像個犯錯的小孩。

阮弈信深吸幾口氣,強壓下心中怒火,輕輕抱住木喆,警告着:“再也不許有下次,我會非常生氣。”

“我再也不敢了,再有下次罰我一輩子做貓。”

木喆趕緊借坡下驢,兩只手緊緊環住阮弈信的腰,雖然被罵了,心裏卻暖烘烘的,因為他在意的人也同樣在意着他。

“比賽的事我想辦法,你安心養傷。”

“可是……”

“再說一句?”

“……”木喆識時務的閉上嘴,好歹先過去現在這一關,比賽的事稍後再說,實在不行他就偷跑。反正比賽最大,別的事都要靠邊站。

變身試驗轉眼間煙消雲散,保镖把醫生送過來的同時,又把那幾箱子冰塊搬走了。幾個人一臉懵逼,總覺得房間裏充斥着一絲絲暧昧。

醫生給木喆上完藥之後,囑咐了一些日常注意的事項。好在阮弈信是個非常注重衛生的人,不然木喆這種我行我素的作風,說不定已經感染了。

096為愛洗手作羹湯

阮弈信送醫生出去,再回來後見木喆在廚房忙乎,心底的怒氣隐隐有上揚的趨勢。

“做什麽呢?”

“切點水果。”

“不能過會兒再吃嗎?身體重要還是吃重要?”

木喆停下刀,狐疑的回頭看了阮弈信一眼。心道自己好不容易示個好,想給阮弈信做點什麽,這是被誤會了吧?再說了他就是身上燙壞了幾塊皮,又不是手腳不能動,做點小事又不耽誤病情。

烏黑的眼珠轉了幾轉,揚起笑臉回道:“醫生說多補充維生素嘛,我覺得你太辛苦了,不好意思讓你做。”

軟糯的語氣,再配上一張青春洋溢的臉蛋,立刻變成殺傷力十足的甜蜜攻擊。阮弈信微微一怔,尴尬的應了一聲,忙大步走開了。手扶着心口,懷疑自己得心髒病了。

木喆自然不知道阮弈信的心裏活動,只看見拉長的驢臉。嘟起嘴,有一下沒一下的切着水果。 腦子亂轉,想着怎麽變身的方法。

“一起吃點,都是你喜歡吃的。”

“網上說豬腳湯能補充膠原蛋白,對傷勢好,晚上給你做。”

“你不去TGR好嗎?現在不比小組賽,賽場瞬息萬變,還是早作方案的好。”

阮弈信聞言,不得不好好打量下木喆,平時這話都是他在囑咐,猛地一聽木喆和他老生常談,還真的挺稀奇的。

木喆臉色一僵,知道自己話密了,引起阮弈信警覺了。馬上笑呵呵的拿起一塊蘋果塞進對方嘴裏,谄媚的問道:“甜吧?”

“一百三一顆,你說甜不甜?”

“萬惡的有錢人,這天沒法聊了。”木喆洩氣的扔掉叉子,仰頭一躺,不想和阮弈信說話了。

阮弈信忍不住笑了,站起身抻了個懶腰,笑道:“我還真要出去一趟,找人問問聯賽規則怎麽變了。”

“帶我嗎?”

“醫生讓你安心養傷。”

“當我死了,不要和我說話。”

木喆哀聲嘆氣,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他就是怕阮弈信把他當成金絲雀,才不敢告訴自己傷勢的。他一個男的,皮糙肉厚,就這點小傷十來天就好了。

“這事我都不好出面,帶上你也不一定有結果。你乖乖在家,我回來給你做飯。”

“我做吧,等你回來吃。”

“你會做嗎?”阮弈信嗤笑一聲,權當聽笑話了。

木喆坐起身,兩只手環在胸前,梗着脖子問道:“怎麽地?我不會還不能學嗎?別小瞧人。”

“呦,我們家吉吉轉性了?行啊,冰箱裏有吃的,要是不夠去隔壁告訴他們買。”

“我才不去呢,他們拿我當空氣,我就拿他們當二氧化碳,逢近必亡。不對,誰是你家的?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呵呵,我走了,別亂跑,我會關照他們看住你。”

阮弈信穿好大衣,彎下腰系鞋帶。木喆起身走過去,拿起圍巾搭在他脖子上,等他站起身,飛快的圍了一圈。

“你玩套圈呢?一點誠意都沒有。”

“要誠意啊,可以啊。”木喆上前一步,拉住圍巾下壓,趁着阮弈信不備在他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随即大步跑開,捂着肚子大笑。“這回有誠意了吧?哈哈哈……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你可要記住我這個老母親啊!哈哈哈!”

“什麽亂七八糟的!”

阮弈信臉上跟打翻了的調色板似的,不确定木喆剛剛的做法是出于什麽目的。可那嚣張的大笑卻實打實的太氣人了。他默默伸手中指,用實際行動鄙視。

等門關上了,木喆長長舒了口氣,指尖摸上嘴唇,幸福的揚起嘴角。“噠噠噠”汲着拖鞋跑到陽臺,低頭等着阮弈信出單元門,想再看上一眼,哪怕只是個背影。

大話說出口,還願差點要了木喆的老命。作為一個只會做雞蛋面的實習期廚房雜役,想做出一桌像樣的美食着實不容易。

木喆把手機放在一邊,按照上面說的往鍋裏放醬油,放糖……全都做完了,味道怪怪的,好像哪一種調味放多了,或者幾種都放多了。

看着垃圾桶裏失敗品越來越多,木喆突然有種想點外賣的沖動。可阮弈信的嘴太叼了,一般的吃不慣,讓他不得不放棄這個簡便途徑。

給自己打了打氣,重新投入廚房油煙瘴氣的懷抱中。

回到TGR,阮弈信直奔樓上,和錢經理說了龍隐淘汰賽的事,讓他幫忙問下。錢經理在電競圈的人脈廣,打了幾個電話果然問出緣由。原來是A市旅游局想借電競這股春風宣傳下當地的景色和美食,商談了幾次最終和聯賽官方确定了幾場比賽的場地和時間。

“上升到政治高度,這個咱們就沒辦法了。”

阮弈信無奈的點點頭,錢經理說的沒錯。按說這種事都是喜聞樂見的,可關鍵是木喆身體不允許。要是在本市,他還能保護,可去了A市發生意外的話就不好辦了。

“你最近這麽反常,真的是因為木喆?”

“什麽?”

錢經理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把顯示器轉向阮弈信。“你看吧,這是剛剛攔截下的網頁,上面是你和木喆吧?”

阮弈信凝神細看,雙眉皺成一團疙瘩。

“你什麽身份不用我提醒吧,職業電競選手的身份先不說,萬一這事傳到你父親耳朵裏,他一定很生氣。”

“我和木喆不是那種關系。”

“那為什麽抱在一起?還不只一次。”錢經理一臉失望,提醒道:“網民和媒體可不會聽你解釋。”

阮弈信默然,想了會兒決定還是和錢經理解釋下。“我和木喆确實是朋友,他現在住在我家。第一張圖片上是不久前,木喆……喝多了,把我當成暗戀對象,才發瘋的。第二張是昨天,他被黎武潔欺負了,哭了,我恰好看見了,自然得安慰一下。”

錢經理眯着小眼睛,思考着阮弈信話裏的真實性。第二張倒是說的過去,朋友難過擁抱一下很正常。可第一張圖片裏,把男人當成女人親吻就有點過分了,還是大街上,光天化日之下!

097被表白

這事換作是一般的隊員,他早就破口大罵了,可偏偏阮弈信不是一般隊員。先不說那傲人的家室,本人也一直勤勤懇懇腳踏實地,是個很出色的人。

“我已經讓信息部查終端了,争取早點找到原版,全部銷毀。但是你也注意下,還有那個木喆,名聲不太好,還不服管教,你還是少接觸的好。現在是非常時期,公司還等着這次比賽勝利了着手上市呢,你是中流砥柱,可別掉鏈子啊。”

阮弈信微微一笑,不好拂錢經理面子。想起出門前木喆仰頭大笑的樣子,只得把這些暧昧動作當成惡作劇了。

“我得下去了,紀子昂他們等着我開會呢。”

“嗯,去吧,你們最近壓力都很大,開完會早點回去休息。訓練的話,在家裏也是一樣,你們掌握分寸就好。”

“好。”

阮弈信回到訓練室,就着這幾天出現的訓練問題和隊友一一說了,大家各抒己見,會議時間不知不覺延長很多。會議結束後,按照新定制的戰略熟悉下打法,兩個小時又過去了。

阮弈信回到小區時,天上開始飄雪,使得原本應該暗下來的天氣裹上一層柔光,看起來亮堂了不少。

阮弈信今天沒有開車,下了出租車,迎面沖過來一只泰迪圍着他打轉。阮弈信覺得有意思,彎下腰逗弄幾下。

“貝貝比我眼神都好,我還沒看見你呢,它就沖過來了。”

柔和的女音從上方響起,阮弈信擡眸,覺得女人有些面熟。露娜沒有察覺,已經習慣了阮弈信的少言寡語。

“剛下班嗎?天這麽冷,要不要去我家喝杯咖啡,新煮的。”

“家裏人在等我回去吃飯。”

露娜斂下睫毛,收起笑臉,低聲問道:“女朋友嗎?”

“不是。”

露娜一聽,馬上換上了笑臉,兩只手扭着繩頭,似乎是有什麽話想說。阮弈信拍拍大衣上的雪,道了聲“再見”,便往家裏走去。

“哎,等下。”露娜拉着泰迪追了上去,對上阮弈信帶着疑問的眼神,含笑道:“我家在你家旁邊那棟樓,很近的。”

“哦。”

“總覺得你雖然不愛說話,卻很溫柔。”露娜擡起頭,偷偷伸手比了下自己的身高。“你知道嗎,最佳情侶身高就是女生到男生的肩膀,依靠會很有安全感。”

阮弈信側過頭瞄了對方的頭頂一眼,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你覺得呢?”

“沒什麽感覺。”

“那一定是你沒有這樣的女朋友。”

阮弈信無語,難道女朋友還要試嗎?不是應該看感覺嗎?就像眼前的這個,對他的獵奇心太強了,他不喜歡。可是他現在是不是應該交女朋友了呢?

動不動就被木喆擾亂了情緒不太好,還有錢經理說的,若是有個女朋友是不是就能避免誤會?

阮弈信想着,露娜說着,不知不覺到了單元門。阮弈信站定,笑道:“我到了,先上去了。”

“額……我有些話想和你說,能不能給我五分鐘。”露娜目光亂飄,聲音因緊張而帶着顫音。

阮弈信面無表情,默默點了下頭。

“從我第一眼看見你覺得你很完美,像我夢中的白馬王子。我知道女孩子應該要矜持,但是多少次我從你身邊走過,你都沒有看見我。”女孩笑眯眯的說着,眼淚卻和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在臉上滑出一道晶瑩的水光。“我覺得人活一世,一定不能違背內心,喜歡也要大聲說出來。不然,不然你就被別的女人搶走了。阮弈信,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吧!我會用一生愛你,不管遇到什麽事,我都愛你,不離不棄!”

阮弈信抿緊嘴唇,說沒有感覺是假的,一個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帶雨,就算鐵石心腸都會覺得女孩可憐。而且,女孩的眼淚讓他不自覺的想起另一個人,木喆可從來不會這麽卑微的祈求。

“謝……”

“我真的很愛你!”女孩嗚咽一聲,沖過來緊緊抱住阮弈信,臉埋在他胸口,悲痛的哭起來。

阮弈信無奈,兩手舉高,猶豫了半天才按在女孩的肩膀上……

木喆合上門,手壓在心髒上,忘了記呼吸。慢慢挪到電梯口,大了幾碼的拖鞋不甚合腳,他踉跄幾步險些摔倒。木喆呆滞的盯着電梯門上映出的臉,皮膚雖白,不及女孩子的細致;眉眼雖明亮,不及女孩子的妩媚;身體消瘦,不及女孩子凹凸有致。最關鍵的是,他是男人,阮弈信也是男的,男人不應該和男人在一起。

電梯門開了,木喆回頭,單元門還是沒打開,也就意味着阮弈信拒絕不了女孩的求愛。一步、兩步、三步,明明一腳就能踏進的距離,木喆生生走了三步,每一步都艱難異常,像要把他的骨骼拆散了一樣。

“叮”,兩扇門合上了。四周的牆壁上照出的男人臉色慘白,依然倔強的笑了,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他做好飯,又和隊友語音了好久,都不見阮弈信回來。越等越急,明明只是分開幾個小時,卻覺得和幾天一樣。

他趴在陽臺上往下看,好不容易瞧見那颀長帥氣的身影,便撒着歡的跑下樓去接。那個女人他看見了,知道是誰,并未放在心上。可是現實往往很會打臉,啪啪啪幾下,把他生生抽醒了。

是啊,他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阮弈信也不傻,久久沒有回應就是最明确的答案。而他呢,居然還擔心自己以後變成人形,就不能繼續住在阮弈信家裏了。他有什麽資格這麽想?

木喆低頭嗤笑,都說戀愛的人智商不在線,他現在信了。

從電梯裏出來,站在門口,木喆用力拍着自己的臉,幾巴掌下去,兩側臉蛋紅紅的,也打散了落下的眼淚。

許是他自殘的聲音太大,隔壁的門開了,探出個腦袋,好奇的看着木喆的背影。木喆打開門,輕輕合上,這是他最丢人的一次。

“振作點,就當什麽都沒看見,一定要有尊嚴的離開。”

098心灰意冷

阮弈信進了門,看見擺好的拖鞋,唇角終于有了溫暖的弧度。

“這麽聽話呢,是不是又打碎什麽東西了?”

木喆從屋裏走出來,咧開嘴角,勉強笑道:“沒啊,快點吃飯吧,都快涼了。”

“今天大家積極性很高,就多說了幾句。”

阮弈信走到廚房,見餐桌上居然滿滿當當的放着十盤菜,不禁舉起大拇指。“真人不露相啊,這蝦油光锃亮,一看就有食欲。小炒也不錯,色香味俱全。小夥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木喆拿着鍋鏟,扒拉着瓦罐裏的湯。輕快的誇獎落在耳朵裏,不但沒有讓他覺得高興,心竟更痛了。

“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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