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做,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6)
。
阮弈信一把握住,裝模作樣的好似在研究手指有何不同,實則順勢把木喆摟進懷裏,胸口貼着後背,隔着衣服都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木喆沒出息的紅了臉,後背挺的直直的,緊張的指尖都跟着哆嗦。
“你很冷嗎?”
“還,還好。”
“呵呵。”
阮弈信咧開嘴,另一只手環上木喆的腰,用力把人壓向自己。木喆呆了下,随即耳根爆紅,飛快的從阮弈信懷裏跳出來,躲在電梯裏的角落裏,和阮弈信保持最遠的距離。
“過來。”
木喆低下頭,轉過身不敢看阮弈信,眼睛裏漸漸湧出笑意,幸福感油然而生。
阮弈信無力的嘆息一聲,看來他堅持不到晚上了,現在就想把人壓在身下好好疼愛。脫下衣服纏在腰間,電梯門一開,拉住要逃跑的木喆,幾步沖進自己的辦公室。
木喆有點不解,還有點期待,有一個答案正在破土而出。後背貼在閉合的門板上,木喆輕輕合上眼睛,紅潤的嘴唇微張,似渴求接吻的魚,等待着阮弈信給他答案。
這樣的木喆是乖巧可愛的,沒有任何鋒芒的樣子是符合年齡的軟萌,又惹人憐愛。阮弈信目光炙熱,大手捧起木喆的臉頰,帶着急促的喘息,一張薄唇慢慢接近。
叮鈴叮鈴鈴……
突兀的手機鈴聲瞬間撕裂了空氣中的暧昧因子。
阮弈信黑下臉,拿出手機一看,劍眉緊蹙,很想把手機摔在紀子昂的臉上。
木喆捂着臉,兩個人雖然沒親成,可他好像已經用掉半身力氣似的。放下手,見阮弈信看着他,臉一紅,又不受控制的害羞起來。
“紀子昂打的。”
“哦。”
木喆籲了口氣,眼睛看着地面,打定主意今天都不要再看阮弈信一眼。他心跳超快,多看一眼,會爆掉的。
心愛的人如此害羞,一定程度上讓阮弈信極強的占有欲得到滿足。他擡起手,摘掉木喆頭上的漁夫帽,傾身在額頭上落下一吻。
“比賽打的很棒,晚上慶祝下吧。”
“還,還是,不要了。我會喝多的……”木喆屏住呼吸,緊張的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就在一個小時前,阮弈信讓保镖新買了一批酒送回家裏,就等着木喆今晚能大醉一場。不過,他要在木喆喝醉之前,把該做的事先做一遍,省得他家小寵物不認賬。
砰砰砰!
紀子昂不客氣的用力敲門,嘴裏也不消停。“阮弈信,你還想扣着木喆多久,大家都等着呢!有沒有時間觀念?”
阮弈信滿臉黑線,一把拉開門,吼道:“你有完沒完?”
紀子昂不但不害怕,還笑嘻嘻的倚在門口,斜着眼睛瞟着躲在阮弈信身後的木喆。眼見着木喆一改往日的傲慢,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強忍着不笑出聲。
“誤會了,時間不等人啊,一會兒還要去官方比賽呢,大家都等着木喆給講解下方案呢。”
木喆也知道今天能大大方方的進來,是因為TGR需要他幫助。拍了下阮弈信寬厚的肩膀,小聲說道:“沒時間了,我先去說事吧。”
阮弈信板起臉,人是他找來的不假,可紀子昂非要這麽強硬的把木喆帶走,他就很不爽了。立刻保護欲上線,越過紀子昂,拉着木喆的手腕走了。
紀子昂捂着肚子吭哧吭哧的偷笑,尤其是看着木喆一步三回頭的懵懂表情,更是笑到肚子痛。他萬萬沒想到,電競圈兩個齊頭并進的大佬談起戀愛後是這樣的一幕,簡直是脫胎換骨,連性格都改變了。
到了訓練室門前,木喆搶下帽子戴好,深深吸了幾口氣,微笑着同阮弈信一起進去了。
“大家停一下,木喆,不用多介紹了,剛看完人家的比賽。”
木喆忙鞠個躬,謙遜有禮的樣子堪比上臺領獎。因為這些人是阮弈信的隊友,他不想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不過,這個鞠躬确實把訓練室裏十幾個隊員吓到了,雖然不解木喆為什麽這樣客氣,還是按下滿腹疑問,一一還禮。
125教學,大佬必備的才能
“歡迎歡迎,早就聽說你要來,快請坐吧。”
疾蜂拉了把椅子過來,阮弈信接過,拉着木喆坐下。木喆有點拘謹,臉都快笑僵硬了,比見阮弈信他爸都尴尬。
紀子昂此時沒有看戲的心情,之前他和木喆通過電話,對他說的戰略很感興趣。現在人來了,正好可以咨詢下細節,接下來的比賽用的上。
“開始吧。”
“哦,那我先說下看法,要是有不對的地方,大家一起讨論下。”
木喆雙手放在膝蓋上,擡頭看了眼身邊的阮弈信,四目相對,緊張的情緒緩解了不少。
“王寒億的手速一直很穩定,要是硬拼的話,你們這邊很難讨到好處。不過他用盜賊是半路出家,之前和我一樣是用聖騎士的,偷襲技巧有些太正統,不夠邪性,這點比不上我們龍隐的喀拉寶。正是因為The One對戰龍隐的那次小組賽,公司沒讓阿寶出戰,才會一連輸了三場。”
“喀拉寶用盜賊确實厲害,這個我也見識過,他是怎麽對付王寒億的?我很好奇。”
紀子昂對喀拉寶的印象還行,覺得這人挺有趣,和木喆一個樣,表面上拽的二五八萬的,實際上就是個小孩,好哄的很。
“反偷襲。”木喆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記號筆。“盜賊速度快,擅長偷襲,但是血量低,一旦受到重創就容易挂掉。而王寒億偷襲的時候有個毛病,他也在顧忌血量的問題,所以發大招之前會用一些小手段試探。這樣的方法在玩家看來或許是厚積薄發,小打小鬧也掉血,是一種比較穩妥的打法。不過以我的觀察來看,只要一碰上王寒億就直接擊殺效果會更好。動手的地點在這裏。”
木喆用記號筆在白板上挂着的地圖上标記出攻擊點。“淘汰賽的地圖是固定的,大家都很熟悉。而這裏是陰陽交界處,比賽滿二十分鐘後才會開啓陰界區域,這個大家都知道,而且比賽到二十分鐘,前期搶奪的紅藍血都用的差不多了,陰界就成了必争之地,所有人都會聚集在這裏。”
木喆凝神看着地圖,回想上次和喀拉寶讨論的專門對付王寒億的打法,底氣更足了,慢悠悠的說道:“幽靈騎士和弓箭手在這裏擊殺他。幽靈騎士先按兵不動,等着王寒億進攻的同時,趁亂回擊,這個時候弓箭手偷襲。也就是說紀子昂你是引誘王寒億的蟬,王寒億是螳螂,弓箭手是黃雀。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是這個意思。”
“要是王寒億不偷襲呢?”
“一定會偷襲。”木喆笑笑,指了指阮弈信,對着問話的人解釋道:“王寒億在意的是阮弈信,阮弈信不上場,王寒億一定會輕敵,而他比賽主攻的對象一定是紀子昂用的幽靈騎士。紀子昂你一定要避開他,不然你們就輸定了。”
木喆連用了四個“一定”,肯定方案的實用性。這場比賽用的打法相當于饑餓營銷,王寒億越是想打紀子昂,越是讓他打不到,時間久了,王寒億就會着急,降低戒備心,等到了聚集點,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只要抓住這個時機反擊,一定能占上風。
王寒億被擊殺後,會有三十秒的複活時間。賽場瞬息萬變,這三十秒能做的事就太多了。
“一次可以,第二局王寒億不會上當吧?”
紀子昂走到木喆對面,同樣拿起記號筆,在地圖上做上記號,問道:“第二次擊殺地點在這裏怎麽樣?”
“有點早了,你們要繃住。王寒億被擊殺一次後,會把重心放在陰陽交界處,二十分鐘他都會很小心,你在這裏擊殺,就算得手,除了能多殺點紅藍小妖怪之外,別的都幹不了,不合算。”
“你的意思是陰界開啓之後,搶紅藍的時候再打一次?”
“對。”
木喆在白板上歪歪扭扭寫了四個字:刺客,法師。
“同樣的方法,不同的配方,法師布陣,刺客偷襲,紀子昂你繼續做誘餌。”
紀子昂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識相的閉上了。圈裏都傳木喆打比賽心狠手辣,看來不只對敵人是這樣,對自己的隊友也是如此。按木喆說的,他哪是打比賽,說是大逃亡還差不多。
“到時候,我會不會被王寒億追的滿場跑?”
紀子昂苦笑一聲,把心裏話說了出來。隊友一聽都仰頭大笑,心裏已經認同木喆的方案了。
木喆吐了下舌頭,這個方案可不是針對紀子昂的。雖然他不是很喜歡這個人,可事關阮弈信,他必須放下私人情緒,凡事以大局為重了。
“第三局的打法你們靈活運用,看局勢再定。王寒億是The One的靈魂人物,只要盯住他,你們穩贏。”
木喆說完,放下記號筆,乖乖巧巧的回到阮弈信身邊站定。阮弈信一直抿着嘴笑,眸子中不乏驕傲和愛慕之情。
“你們先讨論下,有不懂的來我辦公室問,我帶木喆出去透透氣。”
阮弈信關上門,阻擋了喧鬧,氣氛一下子安靜了,木喆的心髒又開始狂跳。他故意走的很慢,和阮弈信拉開距離。若是進了辦公室,阮弈信會不會對他做些羞羞的事?
“進來啊,站在門口做什麽?”
阮弈信挑眉,難道他表現過于直白了?使得木喆有壓力了,不敢和他獨處了?
木喆低着頭,盯着自己的腳尖。想了下,輕聲說道:“我……先回去了,同事找我。”
“怕我?”
“不是,就是,就是……”
“呵呵,說不出來就不準走。不想來我辦公室也行,一起去茶水間坐會兒,有你喜歡的曲奇餅。”
阮弈信說着關上門,沒敢牽木喆的手,先一步走在前面。木喆擡起頭,卻生生的瞄了阮弈信後背一眼,大眼睛完成兩道月牙,美得差點笑出聲。
阮弈信雙手插兜,薄唇輕起。“想笑就大點聲,憋壞了我可不負責。”
“哪有,等你們贏了我才會笑。”
“贏了的話獎勵你國外十日游。”
“真的?”木喆眼睛一亮,一時間忘了要和阮弈信保持距離這事,幾步竄到前面,拉着阮弈信的手指亂晃。
126不是單相思
“真的帶我出國玩?可以去羅馬嗎?去瑞士也行!”
“還有想去的地方嗎?”
“去南極,我想看企鵝。”
“環球旅行嗎?可以啊,就我們兩個人。”
這樣暧昧的話,再配上低沉性感的語調,阮弈信使的得心應手,見木喆又害羞了,微微勾起嘴角,雙眸流露出滿滿的得意。
木喆抿着嘴笑,手指向上,握緊阮弈信的手掌。他明白了,他不是單相思。
“幾點去比賽?”
“下午兩點半。中午想吃什麽?我們可以先去。”
阮弈信和木喆下了樓,走到運營部這裏的茶水間,木喆怕有人看見,收回手和阮弈信保持距離,分坐在不同的沙發上。聽見阮弈信問,一時間也不知道吃什麽好,不過不管吃什麽,只要是和阮弈信一起吃,他都會很滿意。
阮弈信托着下巴觀察木喆好一會兒,木喆臉上的表情多變,一會兒笑一會兒害羞的,不知道這個小寵物又在想什麽。
“比完賽和我一起回家。”
“嗯,好啊。”木喆縮了下脖子,又好奇問道:“你不用去開會嗎?這次你不上場,對他們很放心?”
“你不是教過他們了嗎?怎麽,對自己沒信心啦?”
“哼,專業上我還沒怕過誰呢,你也算在內!”木喆偷偷白了阮弈信一眼,這個人壞壞的,自己的戰隊比賽不着急,還故意氣他。
“哦?那剛剛态度那麽好,我還以為你怕說錯了,出不去TGR的大門呢。”
“才不是,他們是你的隊友,我怕表現不好給你丢人。”
阮弈信沒想到木喆居然會這麽在意他,心裏舒坦的很想大大的親上一口。
兩個人吃了會東西,紀子昂他們要出發了,阮弈信給木喆帶好帽子,拉着他一起上車。比賽的地點是千機榮耀官方的辦公大廈,安保設施完善,不怕記者跟拍。
經過木喆一番講解,先不說能不能完全領會戰略方案,心理上已經比前一天好太多了。這個才是阮弈信不着急去開會的原因,隊友們業務能力不差,差的參賽經驗和沒有他壓陣的焦躁感。
比賽開始之後,木喆和其他TGR的隊員坐在一起,一開始工作人員沒注意這裏,後來見阮弈信一直和一個人說話,才發現是龍隐的木喆。
木喆一直是争議比較大的選手,尤其是這一屆聯賽,和龍隐高層打的不可開交不說,昨天龍隐還出現隊員集體出走,又集體回來的奇異事件。是個自帶話題的人物。
“木喆?真的是你!你有時間嗎?可以做個專訪嗎?”
說話的是官方比較出名的電競主播。本來她應該是這場的解說之一,但因為官方要求都用男主播,她迫不得已只能下來。而她最出名的頭銜是“被‘半縷月光’拒絕求愛的知名電競女主播”,因為這個還上了各大游戲資訊頭條,始作俑者就是她要采訪的木喆。
木喆眨眨眼睛,好半天才把眼前的妹子和游戲裏那個身着清涼,薄衫裹身,擁有白皙大長腿的女號匹配在一起。偷偷瞥了眼阮弈信,見人家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再看看女主播真誠的不能再真誠的表情,他突然想起來一句話: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
“這個……額……不方便。”
女主播臉色不變,直接轉頭問阮弈信:“那您呢?已經拒絕我一次了,這次還要拒絕我嗎?”
木喆愕然,原來還有這種操作,估計這女的壓根就不是想訪問他,約阮弈信才是真正的目的。
“不行!”
“可以。”
……
木喆僵硬的轉過頭,挑起眉毛盯着阮弈信,就差問出一句:你幹嘛和我作對?!
阮弈信笑笑,大手輕輕拍了下木喆的帽子。“美女不好拒絕兩次。再說了,上次的事總得說清楚,是吧木喆?”
最後幾個字是咬着牙說出來的,木喆心虛的轉過頭,只好說道:“要采訪就一起去,我才不要等你。”
“美女,等比賽結束的好嗎?”
“當然可以,我再來找你們。”女主播神色尴尬,總覺得從沒加入過他們的話題一樣,事實上也是如此。
木喆見她走了,長舒口氣,大眼睛亂轉,想了會兒決定還是先認錯比較好。頭稍稍湊到阮弈信那邊,肩膀挨着肩膀,哄道:“我那時候不懂事,你可千萬不能生我氣呀。”
“十八歲還不懂事,巨嬰嗎?”阮弈信憋着笑,涼涼的回怼一句。
“額……”木喆被噎個半死,懷疑阮弈信是真的生氣了。只好軟下語氣,小聲求道:“我錯了嘛,再也不敢了。當時就腦子一抽,還嫉妒你有人追,就拒絕了嘛,忘了沒開私框了。”
“改我游戲名也是忘了?”
“……”
木喆不知道怎麽解釋了,只恨自己手太欠,怎麽能幹出刨人祖墳的事呢。
“對不起嘛,別生氣了,我賬號也給你改,你想怎麽改都可以。要不你罰我吧,直到你高興為止。”
“怎麽懲罰都行?”阮弈信翹起嘴角,貼着木喆的耳朵問道。
木喆小臉一紅,用力點頭。“怎麽懲罰都成。”
“那罰你只能……愛我一個,一輩子都不可以離開我。”
甜蜜的話突然闖進木喆的心,他咬緊嘴唇,控制着自己不要激動的叫出聲。這話是他一直渴求的,一直希望能聽到的,就在此刻,阮弈信說了,愛語在耳邊炸開,同時激蕩着他的內心。
阮弈信坐直身體,本想欺負欺負他家小寵物的,可一看見他焦慮惶恐的表情,就禁不住心軟,只想把這個外表強硬、內心柔軟的小孩保護起來,不被人偷了去。
TGR和The One的比賽,牽動着很多玩家的神經。從比賽開始直播,就有突破百萬的訪問量,尤其是阮弈信意外不出席比賽也成了大家讨論的話題。
第一局,TGR的隊員出其不意的圍攻王寒億使用的盜賊,勝利之後,立馬把賽場上的火藥味拉到燃點,導致The One在場的隊員一時間方寸大亂,TGR意外拿下首局勝利。
127比心加油
第二局,同木喆說的一樣,開局之後王寒億就瘋狂進攻,而作為唯一誘餌的幽靈騎士,真的如紀子昂自己說的和喪家犬一樣又躲又藏。這還不算,在偷襲點上和王寒億正面剛時,直接被盜賊爆掉,雙雙挂了。
不過這種情況,也在TGR的戰術之內,剩下的五個人迅速調整隊形,又幹掉兩個對手。賽場上一下變成五比三的優勢局面,而TGR的隊員馬上搶奪紅藍血,再一次占了上風,雖然王寒億複活之後一直想挽回局面,奈何紅藍血的存量天差地別,意料之中再輸了一局。
到了第三局,The One調整戰術。盜賊不在擔任推塔主攻,變成實打實的搶分手,打法也淩厲,出手迅速,直擊對手。幽靈騎士幾次上前搶分,都和盜賊打成平手,要挂一起挂,要死一起死,難分難舍。
場外。木喆緊蹙眉頭,暗罵王寒億果然不是個省油的燈。
這種打法分明是放棄盜賊的優勢,按照聖騎士的路數打的,靠着威名一時間也所向披靡。而紀子昂就畏首畏尾多了,幹嘛用幽靈騎士打帶有聖騎士痞氣的盜賊呢?兩個角色沒差啊,打的贏才怪呢。并且,盜賊就是想耗幹幽靈騎士,雖然冒險,不過不是不可能的。
“你要是在就好了,召喚法師應該不成問題。”
“嗯,僵屍盜賊對上職業盜賊一定好看。”
木喆點點頭,上次對上阮弈信召喚的僵屍盜賊也讓他頭痛,估計王寒億遇到之後會和他的感覺一樣。
“可惜了,場上的法師不如你,這局死定了,下局再看看吧。”
阮弈信雙眸陰冷,他和木喆想法不同,沒有那麽樂觀。王寒億的實力他清楚,隊員們更清楚,一旦被壓制了,會馬上沒有鬥志,心态崩了,就沒有任何希望了。
“我去看看。”
“比賽室不讓進,你去幹嘛?”
木喆跟着阮弈信站起身,嘴上說着,雙腳卻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邊。兩個人來到比賽室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裏看。
“節奏亂了,幾個人都着急了。”
阮弈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注視着自己的隊友,希望他們能及時調整,放棄這一局,而不是死扛。
木喆站遠了一點,把門口的位置留給阮弈信。這樣的情景讓他不禁想起去年他們龍隐比賽的時候,黎武潔也是這樣焦急的站在這裏,用這種方式為他們加油。
黎武潔在哪裏,阮弈信沒有說,木喆也無從知曉。若是能相見,他不知道要用哪種态度對待這個人。可能會心痛,看着自己的引路人一步步走向不歸路,他很難過。
正是有了這種經歷,木喆格外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他愛阮弈信,也愛龍隐,同樣珍惜隊友的情誼。不是他變得懦弱了,而是明白了失去的心情,從而倍加珍惜。
阮弈信的努力沒有白費,紀子昂第一個看到了他,并從他的表情中明了不能再這樣了。他及時告訴隊友放緩手速,用最平靜的心态輸掉這一局。
第三局勝利,讓The One信心倍增,王寒億也終于露出從開局後的第一個笑容。
紀子昂扯掉耳機,走到門口,在工作人員進來複查機器的片刻,和阮弈信說上幾句話。
“告訴他們穩住,不要和The One拼手速。”
“明白了,隊長。”
阮弈信點點頭,交代道:“木喆說的你們在腦袋裏複刻下,一定能找到突破點。不要着急,用法師和盜賊對付王寒億,弓箭手找機會偷襲。”
“明白。”
紀子昂擦了下頭上的汗,臉上的笑容很牽強。眼看着工作人員把門關上,心髒不禁亂跳,更加緊張了。
木喆敲敲門,伸出兩只手比個“心”送到玻璃窗前,為紀子昂加油打氣。紀子昂呆了下,随即笑出聲,一想到阮弈信一定會黑臉就更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這一笑,隊員們雖有點傻眼,不過很快也跟着笑了。笑聲是最容易感染人的,無論在哪一個國度。
門外,阮弈信果然沉下臉,皮笑肉不笑的問道:“怎麽不給紀子昂打call呢,要不要應援棒?”
“嘿嘿,不要。”
木喆怕阮弈信再問些奇怪的問題,馬上腳底抹油溜了,一口氣跑到衛生間。
阮弈信回到座位上,透過屏幕看見隊員們都面帶笑容,心情也好了起來。他知道木喆的用意,卻忍不住撩撥,就像逗弄一只小貓,樂此不疲。
第四場比賽TGR打的依然不順手,并且輸的很快。這樣一來,2比2平局,最後一場成了決勝局。
木喆手裏拿着一袋薯片,咔哧咔哧的嚼着。薯片是女主播送來的,想來她也明白了,木喆比阮弈信好聯絡,稍微給點好處訪談就會順利不少。
“發現了嗎?紀子昂沒有偷襲王寒億,最後一場好看了。”
阮弈信從袋裏拿出一片放進嘴裏,點了下頭。紀子昂是在故意放水,給The One放煙霧彈,這種方法太冒險,他不是很贊成。
木喆擦擦嘴邊的殘渣,安慰道:“平時看紀子昂挺不靠譜的,關鍵時刻心态可以啊。以王寒億那個性格,十有八九會上當。”
“你什麽時候開始分析對手了?”
木喆一聽這話,心裏不爽了,敢情阮弈信以為他取勝是靠運氣嗎?他可是堂堂正正的冠軍呢。為了比賽把對手全部的視頻都看了一遍,加上這段時間“潛伏”在阮弈信身邊,對王寒億了解不少。要不是個性倨傲,表現欲強,能在戰隊安排好出賽人員之後,就因為阮弈信求幫忙就把之前的安排全推翻?活脫脫的一個放蕩不羁的典型。越是這樣的人,越容易中圈套,因為太容易以自己為中心,太容易驕傲自滿。
“反正我話放這了,紀子昂這場穩贏。”
阮弈信見木喆認真了,心裏已經笑翻了,故意說道:“你這麽說我不好反駁,畢竟你賭的是我們隊贏。”
“那賭時間吧,我賭三十五分鐘贏。”
“我應該賭什麽時間?”
“你賭……賭一開局就贏。”
128藥劑裏還有一種成分
阮弈信氣笑了,罵道:“你當我傻啊?”
木喆梗着脖子回嘴:“是你讓我說的,哼。”
“我賭四十八分鐘。”
“你太狠了吧?四十八分鐘是什麽概念,手指頭連續運轉,直接廢了吧。”
阮弈信也不想做這樣的結論,但是這一場一定是硬仗,他也沒辦法。
木喆眼睛轉轉,既然阮弈信賭這個時間,他哪有不收的道理。笑嘻嘻的湊過去,說道:“那贏了有什麽獎勵?”
“獎勵你一個吻。”
阮弈信說的順溜,木喆只覺得大腦缺氧,羞的快上不來氣了。小臉紅紅的坐直身體,再也不敢和阮弈信打賭了。
最後一局很難熬,屏幕上顯示出的雙方隊員的表情都很沉重。尤其是紀子昂,那張臉黑的都能去非洲建交了,保證被當成自己人。
解說們也很焦慮,游戲內膠着,他們只能說些走位上的問題,不敢妄下斷言,更不敢說哪隊有優勢取勝。時間久了,言語中都是一片迷茫。
木喆瞪着大眼睛一直盯着屏幕,連薯片掉了都沒發現。阮弈信也是如此,比木喆還擔心幾分。
這時,電話響了,阮弈信本來不想接,一看是池遠哲的,忙站起身出去了。
“喂?”
“我回來了,拿到證據了。”
阮弈信嘆息一聲,拖了這麽久的事終于有眉目了,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但是黎武潔跑了,我和你保镖沒抓住他。”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早晚會回來。”
“嗯,現在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說點事情。”
阮弈信回頭看了眼門內,隊友們正在浴血奮戰,現在池遠哲說找他,應該不是小事情,他左右為難。
“關于木喆體內的藥劑。”
“藥劑?”
池遠哲淡淡回道:“有新資料了,我需要和你說一下。”
“你在哪裏?我現在去!”
阮弈信着急了,挂了電話飛奔着跑回觀察室,帶着木喆一起打車去了。木喆有點發懵,尤其是阮弈信一直告訴他要淡定的時候,他總覺得自己快死了似的。
按照池遠哲發過來的位置,阮弈信和木喆茫然四顧,卻沒有看見池遠哲。
“他是不是騙你的?哪有說秘密會選在公園裏?這麽多人,他怎麽不拿個喇叭喊呢?”
木喆踮起腳尖,擡高腦袋仔細看着經過的每一個人,可連池遠哲的鬼影子都沒看見半個,氣的直吐槽。
“他沒有必要騙我,應該是哪裏出了問題吧。”
阮弈信話音剛落,就見着不遠處有個人跑了過來,正是池遠哲本人。他身邊還有個身材相仿的男人,跑到一半就停下了,轉個彎去了別處。
阮弈信看看木喆,同樣懵圈,聽電話裏的語氣還以為是了不得的大事,而眼前的池遠哲分明是一身運動裝扮,顯然是在跑步。
池遠哲站定,盯着木喆笑的一臉蕩漾,拉過阮弈信走到一邊,悄聲問道:“你們關系進展到什麽地步了?”
阮弈信本來就滿腹疑問,池遠哲還神經兮兮的,一改往日沉穩的形象。他本能的退後一步,眼睛瞄着木喆,戒備之意不言而喻。
池遠哲一見他這樣,立刻捂着胸口,哀聲質問:“我在外面這麽久你都不主動打個電話問問,你還關心我嗎?”
“我發過簡訊。”
阮弈信确實很少給池遠哲打電話,一是知道這人經常出任務,不知道是否危險不敢貿然打擾。另一個是池遠哲經常換號碼,阮弈信只能留言等待回複。
“漲價啊!勞務費必須漲價,我差點回不來。”
阮弈信一心惦記木喆,應承下來後忙問藥劑的事。池遠哲嘿嘿一笑,臉上的表情更暧昧了。
“我拿到一手資料了,資料顯示上次給木喆注射的藥劑裏還有一種成分。”
“什麽成分?”
池遠哲勾勾手指,阮弈信忙湊過去。
“貓咪每到春季就會急切尋找配偶的成分。”
“你是說……寵物發情?”阮弈信皺起眉,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
“如果藥劑融合的好,過了年木喆就會格外熱情。可別怪哥哥沒提醒你啊,到時候一定要請假休養,我怕你受不住。”
池遠哲極為猥瑣的笑了,同阮弈信一樣,回頭看了眼傻呆呆看向這裏的木喆。
“這消息我可是一落地就告訴你了,作為回報讓我抽一管血。”說着,從衣服裏拿出一支醫用注射器,就等着阮弈信一聲令下,去抽血了。
阮弈信惱怒,第一時間跑到木喆身邊,把人護在自己身後,怒道:“你想都別想!”
“噓!”
池遠哲忙把注射器藏起來,小偷一樣看了眼四周,沒見着心尖兒上的那個人,才放下心來,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資源共享啊弟弟,你哥夫幾個月了連個手指頭都不讓我碰。”
“你的事你自己想辦法,不許碰他一下。”
阮弈信強勢護着木喆,打定主意不讓池遠哲抽血。上次是他無能為力,才讓黎武潔得逞,這次絕對不會了,就算是朋友也不可以。
木喆一雙水眸滴流亂轉,不明白戰火怎麽一下燒到他身上了。兩手按着阮弈信肩膀,探出頭對着池遠哲問道:“黎武潔呢?找到了嗎?”
“你過來,我偷偷告訴你。”
“那就是沒有喽。阮弈信,咱們回家。”
阮弈信沒有動,兩只拳頭舉起胸口,保持着随時反擊的狀态。“有解藥嗎?”
“這還需要解藥?你要是想解,自己試試呗。”
池遠哲一攤手,十分羨慕的看着阮弈信。他想要這種待遇還沒有呢,某些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不會有危險吧?”
“危險?可以先預約肛腸科醫生待命。”
“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阮弈信氣的滿臉通紅,池遠哲還一直說胡話。他最擔心的就是會影響木喆的健康,萬一反噬怎麽辦。
“你們……再說什麽?”
木喆實在是聽不懂了,很想把這兩個打啞語的人捆在一起扔進河裏去。
池遠哲又掏出注射器,引誘道:“給我一管血就告訴你。阮弈信是不會說的,他說不出口。”
“池遠哲!你特麽的玩夠了嗎?”
129醋要一起吃才香
陰冷低沉的男聲在池遠哲身後攸然響起,一張不甚出挑的臉上,鷹般銳利的雙眸十分不耐煩的看着他們三個人,好似在看一群神經病。
池遠哲一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立馬大變樣,把注射器一扔,沒事人一樣轉過身,像蜜蜂看見鮮花一樣殷勤的飛奔到說話的男人面前。
木喆和阮弈信二臉震驚,一直目送着兩個人消失的無影無蹤,才緩過勁兒來。
“那個人是?”
“哥夫吧。”
“氣場好強啊。”
“一物降一物。”
木喆搖搖頭,能看見這麽慫的池遠哲,真是不白來一次。彎腰撿起注射器,問道:“池遠哲為什麽要抽我血?難道我得了不治之症?”
“別亂猜。”阮弈信搶下來,順手扔進垃圾桶裏。“他就是發神經,別理他。”
“真的?”
木喆明顯不相信,不過再大的事也阻止不了他和阮弈信在一起,就當他自私吧。兩腿屈膝,跳起來爬上阮弈信的後背,手臂緊緊摟住寬厚的肩膀。
“走吧,回營,還沒分出勝負呢。”
阮弈信往上提了提氣,背穩了些,笑道:“回去都比完了。”
“還有采訪呢,送上門的官方訪問,咱不用多浪費。再說那女主播對你有意思,一定不會亂寫。”
“嗯,有道理,真聰明。”
阮弈信順着木喆的話,不吝啬的誇獎自己家的小寵物。木喆則哼哼兩聲,對阮弈信默認女主播暗戀這事有些吃味。
兩個人一陣風似的走了,又一陣風似的殺了回來,比賽居然還沒結束,一看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不管誰贏,木喆是輸了,他猜的時間太短了。
“居然打這麽慘烈,雙方各挂了一個。”
游戲規則裏,每支隊伍有六個角色參賽,一個角色只有三次可複活的機會,三次都用掉了就徹底死了。因為是注重技巧性的比賽,能打到雙方徹底無法複活的情況不多,何況除了這兩個,其餘的角色都複活過。
“紀子昂打的不錯。”
“法師打的也行,比前幾局打的好多了。”
木喆連說了三句話,阮弈信都沒回應。他轉過頭,看見阮弈信緊握的雙手,才知道一向鎮定自若的人也會着急緊張。
木喆安靜下來,默默祈禱着紀子昂不要太遜,至少堅持到敵人崩潰的那一秒。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玩家,乃至觀察室裏的每一個隊員,都一樣在度日如年。十五分鐘後,TGR的首發們終于找到突破口,法師布陣,聖騎士做誘餌,弓箭手偷襲,一舉擊殺掉王寒億的盜賊。緊接着,隊員們瞬間殺到敵方陣營,紀子昂飛快推塔,十幾秒鐘的時間鎖定勝局。
“贏啦!贏啦!阮弈信,TGR贏啦!”
木喆歡呼着跳了起來,比龍隐贏了比賽還開心。阮弈信長長舒了口氣,轉身跑向比賽室,門一打開直接沖了進去,和隊友緊緊擁抱在一起。
木喆看看身邊雀躍相擁的人,才想起來是TGR的比賽,而他是龍隐的。一拍腦門,懊惱道:“哎,忘了這茬了。”
大家慶祝完了,在樓上比賽的The One戰隊的隊員們下來握手,又是一陣寒暄不說,王寒億一把拉住阮弈信,非讓他請客。
木喆頗為無聊,只能站在一旁把自己當成隐形人。眼見着阮弈信十分受歡迎的樣子,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