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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做,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5)

再想破解的方法。時間長了,他的名氣在職業圈越來越大,對手也越來越多。

木喆年輕氣盛,自然是不怕的,加上黎武潔也經常旁敲側擊的告訴他不要在意那些人,只要有實力,不管做什麽都是對的。

木喆每天在競争的環境下成長,還有一個功利心極強的老師,長成什麽樣子就不用多說了。慢慢的,木喆就成為大家眼裏那個桀骜不馴、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

以前木喆沒覺得自己有什麽錯,對大家恭敬的對待習以為常。可經過這一系列事情,他才明白自己在別人眼裏有多不堪。

“後來,隊內競争越來越激烈,不合格的無條件淘汰,和我同批的隊員到現在只剩下兩個了,還包含我自己。那時候人走了,我們還會去車站送,告訴他要努力,争取回來。過了半年,走的人多了,我就麻木了。有時候連新隊員的名字都不會刻意去記,因為說不定這個人下次內測完就離開了。大家都說龍隐進步神速,龍隐有個屹立不倒的木喆,但他們看不見被龍隐淘汰的人有多少,看不見我是如何經過一輪一輪淘汰走到現在的。”

木喆勾起嘴角,來掩飾眼中的傷感。這樣的經歷,沒有嘗試過的人永遠不知道有多殘酷。前一天還約好明天早上一起吃包子的人,第二天就走了,只剩下一張打掃幹淨,準備迎接新隊員的床鋪。

“我是對你們沒有感情,因為在半個小時前我還認為你們和以前的隊員一樣,是随時離開,我又何必浪費時間呢。不過有個人告訴我,我可以改變這一切,我可以把黎武潔指定的計劃全部推翻,只要我夠堅持,是要你們支持我!”

木喆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兩只手按在桌面上,殷切的望着眼前這一個個身穿龍隐隊服的兄弟。铿锵有力的說道:“這不是一場管理者和員工的談判,是一群合夥人之間的同盟……我需要你們。”

木喆直起身,臉上保持着淡然的笑容。有那麽一瞬間,他眼睛閃過的光芒不是十八歲男孩應該有的,更像個睿智的老人,在人的表情中尋求着未知的答案。

大家都屏氣凝神,有的人還沒能全部理解木喆的話,但因為他的氣勢而不敢亂動。有的人聽懂了,卻不想把前途交給木喆,而保持觀望的态度。還有的人很認可木喆這段話,一時間陷入回憶,難以自拔。而最後一種人,不僅經歷過殘酷的隊內測驗,還感同身受,明白木喆所經歷的痛苦和糾結。

喀拉寶站起身,穿過長長的游戲桌,走到木喆身前。他的眼睛還是紅腫的,彎成兩道月牙對着木喆笑,稚氣未脫的樣子。

木喆含笑不語,不需要太多的語言,他知道阿寶從未嫌棄過他。

“龍隐早就應該改變了,我不想等退役的時候看見TGR站上領獎臺。木喆,對上阮弈信你不會手下留情吧?”

木喆舉起拳頭,輕輕怼在喀拉寶的肩膀上,揚聲罵道:“你腦子進水了吧?我是龍隐的首發,不是TGR的,我要拿第一!”

“成!我跟着你幹了,就再拿個第一!”

喀拉寶轉過身,對着還在觀望的衆人大聲說道:“你們顧慮什麽我知道,但我不會顧慮!我了解木喆,上了賽場他只認冠軍獎杯。人家阮弈信也只認TGR,拿點小錢做個股東,你們就怕了嗎?還說會拿你們當炮灰?當炮灰也得先能上賽場啊,連那六個出賽名額都沒拿到,你們不覺得搞笑嗎?”

木喆聽了一會兒,終于明白大家還顧慮阮弈信的身份,便接着喀拉寶的話尾說道:“阮弈信是龍隐的股東,在此之前從來不過問龍隐內大小事情,今後也不會過問。如果你們一定要我給個解釋,我只能說有錢人的雞蛋從不放在同一個籃子裏,股份只是投資的一部分。”

木喆說完,有幾個人突然笑了,大家面面相觑,再一聯想之前确實沒有聽說過阮弈信是龍隐股東的消息,在心理上漸漸接受了木喆的解釋。木喆的話雖然有些無厘頭,不過恰好緩解了尴尬。接着,越來越多的人都揚起笑臉,把之前的冰凍的氣氛融化了大半。

木喆無聲的嘆了口氣,心裏的石頭終于卸下了,并湧起一股小小的成就感。

“我今天能站在這裏說這些話,以後也必定為這話負責。阮弈信在TGR一天,想管龍隐的事情,先過了我這關。而有我在的一天,我絕不和黎武潔共事!我不記仇,但我得為了我父母保護好我這顆腦袋!我也會抵制競技賭博,為保持行業的良性競争出一份力。我們不是籌碼,千機榮耀不能被賭博玷污!我說到做到!”

木喆說出的話字字成釘,擲地有聲。把這些天來憋在心裏的憤懑化為誓言,在這六十多個人面前重重立下。

大家都收起笑容,心裏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照亮了一段寬厚平等的未來。在木喆的規劃裏,他們不用再受黎武潔的等級制約,也不用擔心阮弈信會公報私仇,更不會把心愛的游戲送進賭博的深淵。一切随心,恩怨分明。

“木喆,我也跟着你幹,我們拿第一!”小築一馬當先,舉起咖啡杯敬木喆,以咖啡帶酒一仰而進,來表達自己的衷心。

“我也同意,木喆,加油!”

“我也不走了,一起加油。”

……

越來越多的人站起身,舉起咖啡杯,洪亮的聲音如海浪一樣源源不斷的沖擊着木喆柔軟的內心。木喆沒有想到他能留住這些人,阮弈信交代的收買人心,他居然超額完成了。

120接你回家

木喆拿起一杯新的,打開杯蓋,看着眼前這一雙雙堅定的眼睛,自豪感爆棚。舉起咖啡杯,大聲喊道:“我們一起加油,先打淘汰賽,再打決賽,穩抓穩打。拿第一,拿MVP!”

一席話鼓舞人心,大家都是年輕好勝的年紀,紛紛舉起咖啡,大聲喊着:

“拿第一!拿MVP!”

“拿第一!拿MVP!”

“拿第一!拿MVP!”

……

天臺上,夜色籠罩着大地,耳邊沒有了熱血澎湃的喧鬧聲。

木喆長長籲了口氣,清冷的晚風吹拂着頭發,發絲打在額頭上冰冰涼涼的。他身邊,喀拉寶和他一樣,雙腳耷拉着,坐在樓體的最高處,俯瞰着這座城市。

“累了?”

木喆搖搖頭,他是覺得肩上擔子重了。

“以前我都不知道你口才這麽好。”

喀拉寶挑眉看着木喆,不得不說慷慨激昂的演講确實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當時徐芃川的臉色和鍋底灰一模一樣,賊黑,想想都好笑。

“不要嘲笑我了。”

木喆抻了個懶腰,腦袋一仰躺了下去,兩只腳亂晃,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喀拉寶笑笑,抓起衣服上的帽子罩在頭上,也學木喆的樣子躺下。

“那顆星星很亮啊,是北鬥星?”

“不知道,說不定是北極星。”

“啓明星?”

“獅子座?”

“切,不懂不要亂說!”

“那你問我個毛線啊!”

三句話不到,兩個人又鬥起嘴來。躺了一會,肩并着肩下去了。大部分隊員已經回去休息,還有十個在研究明天最後一場淘汰賽的戰略,也是做最後的磨合。

離開的四成人裏,有兩個去年聯賽的老隊員,人員不齊,木喆只能再次啓動新人,徐芃川也在首發之內。任人唯賢,也讓大家心服口服。畢竟他們集體鬧事有徐芃川的功勞,現在木喆不計前嫌,回來的人也感到心裏踏實多了。

這一場讨論加磨合,足足用掉六個小時。半夜十一點,木喆從龍隐出來,連蹲坑的記者都沒碰見一個。他拉高羽絨服的帽子,搓搓手,準備打車去阮弈信家。

出來之前,喀拉寶聽說他不回寝室,臉色一下就不好看了。木喆只得賠笑,說明天早點來公司。礙于有隊友在,喀拉寶沒說什麽,但也沒給木喆好臉色看。

木喆走到路口,剛擡高手就聽見一連串的車鳴聲。不遠處,阮弈信從車裏出來,一身長款大衣把人襯托的俊逸潇灑,正對着他招手。

木喆不禁笑出聲,一溜煙跑過去,跳起來抱住阮弈信。

“隊員不走了,我成功了!”

阮弈信雙手托住木喆的屁股和腰,怕自己家的小笨蛋一高興再掉下去。一張俊臉從看見木喆起,就彎起嘴角,洋溢着十分寵溺的暖笑。

“看把你高興的。”

“必須高興!走,我請你喝酒去。”

木喆說着,從阮弈信身上下來,才發覺自己剛剛太激動了,又做了影響阮弈信形象的事。臉色發白,忙小聲道謙。

阮弈信笑笑,打開車門坐進去。“上來,回家慶祝。”

“不會被拍到吧?”

“萬一被拍到你怎麽辦?”阮弈信見木喆後悔的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壞心眼兒的逗着他玩。“你可怎麽見人?”

木喆很懊惱,他哪裏是在意自己啊,他是怕影響阮弈信的名聲。“都怪我,做事不經過大腦,總是闖禍。”

“嗯嗯,是很沖動。”

“你真這麽想?”木喆呆了下,轉頭不确定的問道。難道他在阮弈信心裏就是這個形象?完了完了,要是真的被拍到,他就一輩子擺脫不了這種人設了。

阮弈信轉動方向盤,車子彙進車流,四周霓虹閃爍,仿佛開進了一條美麗的暗夜長廊。

“我怎麽想不要緊,因為你什麽樣我都能接受。”

木喆眨眨眼睛,不明白這話要怎麽理解了。他在外人面前是什麽樣,一定不能和在阮弈信身前一樣啊,他很喜歡這個人,超級怕自己不完美的一面被看到。

“你也熬到這麽晚?紀子昂同意我說的方法嗎?和The One比賽,這是唯一的機會。”

阮弈信斜着眼睛瞥了木喆一眼,問道:“你覺得我是順道接你?”

“難道不是嗎?”木喆呆呆的問了一句。

“九點就結束了。”

“那你……”木喆驀然睜大眼睛,随即悄悄紅了臉。“……謝謝啊。”

阮弈信淡淡的笑了,開到十字路口停下車子,轉頭看着木喆,笑道:“臉紅了?”

“啊?……啊,那個,那個在樓頂吹風了,對,吹風了。”

木喆一着急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胡言亂語一通,眼睛瞄着窗外,裝作看的很認真的樣子。兩只耳朵卻越來越紅,被路燈一晃,浮現出一層短短的絨毛。

阮弈信眯起眼睛,體內的躁動因子又開始亂竄了。紅燈變成綠燈,踩下油門,用最快的速度回家,他急需洗個冷水澡降降溫了。

怕耽誤明天的比賽,阮弈信沒敢讓木喆多喝,手掌寬的水晶高腳杯,只倒了一個杯底。可木喆今天終于揚眉吐氣了,把潛藏好久的郁悶都一股腦發洩出去,別提多高興了。阮弈信不給他倒,他就自己倒,一頓飯吃完,一瓶紅酒見了底。

阮弈信拿他沒辦法,扶起來塞進被子裏,自己則挽起袖口收拾殘局了。把盤子沖洗幹淨放進消毒櫃裏,阮弈信拿着毛巾擦手。

雙腿修長,就算穿着不顯身材的運動褲,腰線都比一般人要高出一截。他走到床邊,剛彎腰拉開被子,就看見木喆那側空蕩蕩的,壓根沒有人。

“木喆?你在衛生間嗎?”

“在啊,洗澡呢!”木喆拉着長音,軟軟糯糯的回了一句。

阮弈信心一驚,沒想太多就推開門,看見木喆坐在浴缸裏,正拿着花灑胡亂往自己身上噴,就知道這是喝多了。走進去一瞧,果然在地上看見了空酒瓶和一堆淩亂的衣物。

“嗯?你進來啦?正好幫我洗澡澡!”

木喆站起身,伸長胳膊去拉阮弈信,白皙勻稱的身體毫無征兆的展現在昏黃的燈光之下。

121醉酒做了不得了的事

阮弈信瞬間大腦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同自己構造一樣,卻又有着無限吸引力的身體。手臂被木喆拉住了,身體遵循着意願,緊緊抱住了迷人的妖精。

木喆呵呵傻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砧板上的精美刺身,而阮弈信已經準備動筷子了。他喝完紅酒覺得不盡興,正好想起來阮弈信家有高度白酒。拿到之後,又怕阮弈信說,便賊奇葩的躲進浴室來喝。喝了幾口之後,兩種酒一摻和就醉了。

一般喝醉的人都不承認自己喝醉了,木喆也是如此。為了證明自己是清醒的,為了得到阮弈信的表揚,他做了自己最不喜歡幹的事:洗澡。

果然,阮弈信不但沒有說他,還抱他了。木喆笑嘻嘻的擡起阮弈信臉,迷迷糊糊看了一會兒,嘟起嘴,“吧嗒”一聲,大大的偷了個香。

阮弈信目光篤定,舔了下嘴唇,上面還有淡淡的酒香味,是木喆留給他的開胃小菜。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撫白皙細致的臉頰,指腹沿着兩片飽滿紅潤的嘴唇輕輕描繪形狀。阮弈信收緊手臂,傷口上傳來的刺痛感絲毫沒有影響他的決心,左手按住木喆的腦袋,不讓他有逃跑的可能性,薄唇用力吻上肖想已久的粉唇。

木喆順從的張開嘴,兩只手緊緊摟住阮弈信的脖頸,他已經等的太久了,就算是夢他也認了。身體追随着本能,極盡的貼向那寬厚的胸膛,輕輕握住阮弈信的手按向自己……

天空漸漸泛出魚肚白,阮弈信單手支着腦袋,側身躺在床邊。湖水般深邃的雙眸柔情似水,正癡迷的看着他身邊的小寵物。

他一晚沒睡,守在木喆身邊,是從來沒有過的滿足感。

幾個小時前,他及時剎車才沒有鑄成大錯。親吻了,愛撫了,也幫木喆釋放了,只是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他不是不想,是怕木喆後悔,畢竟喝醉的人是沒有理智的。

這幾個小時,阮弈信也想了很多。伴随着思緒,是嘴唇上癢癢的酥麻和被木喆熱情吻出的細小傷口。所以,他能想到的艱難困境都被這種愛戀的暧昧氣息打敗了,臣服于心底最熾烈的欲望。

或許,他也能做出為了愛人叛離世界的決定。

木喆嘤咛一聲,翻了個身縮進阮弈信懷裏,水湖藍色的睡衣半遮着臉。左手胡亂抓了抓,最後握住阮弈信睡衣的前襟,長長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小片陰影,睡的很熟。

阮弈信低頭對着他光潔的額頭落下一吻,用力抱緊,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九點,手機上設定的鬧鈴聲催命連環扣,擾人清夢。木喆眼睛還沒睜開就翻身下床,想去拿手機。沒想到雙腳一挨地,膝蓋松軟差點跪下去,心髒一抖,木喆徹底清醒了。

他看了阮弈信一眼,見他還在睡,馬上循着聲音飛快跑到餐廳,把鬧鈴關了。再看看光潔如鏡面的餐桌和整齊幹淨的廚房,有點恍惚,懷疑自己昨晚都幹什麽了。

這一回憶,還真想起來了,吃飯的,喝酒的,洗澡的,抱着阮弈信強吻的……

木喆兩手支着桌子,終于知道自己為什麽腿軟了。誰連着射兩次誰都軟!

“完了完了!……瘋了瘋了!……怎麽辦怎麽辦?……”木喆無意識的重複着這幾句話,腦子都快炸了,急的直轉圈。

下半身動物!怎麽能勾引阮弈信呢?還拉着人家的手摸……摸那裏呢!還特麽的沒完沒了!會不會判刑?算不算猥亵?現在跑路是不是還來得及?從此兩不相見,然後阮弈信就能忘了?

“忘你妹!惹禍精!笨蛋!”

木喆重重抽了自己一巴掌,恨自己貪杯,恨自己居然做出這麽丢人的事。

他期期艾艾的叨咕着,想哭的心都有了。心裏想是一回事,強迫人家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人家阮弈信喜歡撸的是貓,又不是管,怎麽就腦子一抽,做出不可原諒的事來呢。

木喆轉頭望向客廳,合計着趁阮弈信未醒,腳下抹油先溜了再說。

打定主意,蹑手蹑腳的走到床邊拿衣服,剛剛轉身,就聽到一句低沉慵懶的“早安”。木喆僵住了,兩只手輕輕顫抖着,雙腿還保持着一前一後的姿勢,整個人仿佛施了定身術。

阮弈信打個哈欠,嘴角勾起弧度,好奇的打量木喆。衣襟半敞,露出結實的胸肌。

“要走嗎?”

“……啊。”木喆苦着臉,弱弱的應了一聲,手一哆嗦,衣服落到地上。

阮弈信挑眉,眼睛裏漸漸湧起玩味,故意咳嗽一聲,又吓的木喆一哆嗦。

木喆無力的嘆了口氣,轉身對着阮弈信深深鞠躬,赴死一般大聲說道:“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保證以後不會了!我會離你遠遠的,再也不會強迫你!就算你告我,起訴我,讓我坐牢我都沒有任何怨言!昨晚我喝多了,對你做出那種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不要和我生氣,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

阮弈信被這一大波道歉吼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明白是怎麽回事。眯起眼睛,惡作劇的因子開始躁動。輕起薄唇,淡淡問道:“舒服嗎?”

“啊?”木喆偷偷擡眼,見阮弈信正在看着自己,馬上低下頭。

“我說昨晚舒服嗎?”

“……”

木喆縮縮脖子,不知道要怎麽回答。說舒服怕阮弈信覺得他惡心,說不舒服那是騙人,總之這是道送命題,他不敢答。

阮弈信強忍着笑,低頭看了眼被子上可疑的凸起,決定好心放木喆一馬,然後晚上慢慢收拾。

“你喝多了嘛,我不追究。”

“啊?”

木喆這次更驚詫,直起腰小心翼翼的盯着阮弈信的臉,深怕看見不耐煩和嫌惡的表情。他咬着嘴唇,想了想又對着阮弈信鞠躬三次,來表達自己深深的歉意。

可這歉意,在阮弈信眼裏和遺體告別似的,說不出的別扭。他勾勾手指,示意木喆過來。身上的睡衣因為他的動作又敞開了些,連最上面的腹肌都清晰可見。

122把我的榮譽送給你

木喆紅着臉,一步一步挪到床邊,烏溜溜的大眼睛總是無意識的瞄着阮弈信修長的左手,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昨晚就是這只手和他親密接觸的吧?有點舒服,容易上瘾。

阮弈信順着木喆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哭笑不得。默默收回手,對木喆說道:“不追究是不追究,但是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你這種酒鬼,你最好想想要怎麽補償我。”

“我也是第一次,以後不會了。”

木喆低下頭,小媳婦一樣揪着自己的手指。他也不知道要怎麽補償,總不能再回撸過去吧?那樣不又成他在占便宜了嗎。

一句話說的阮弈信神清氣爽,嘴角勾了勾,問道:“和凰朝比賽有幾成把握?”

“以前是六成,昨天和隊友一起重新做戰略了,保守估算有七成。”

“打完比賽來TGR找我。”

“……哦。”木喆小臉一紅,聲若蚊蠅。

“我們比賽是下午,正好能用午休時間給紀子昂講解下要領。”

“你真不能上場了?”

“這次不行,受傷之後手速太低,會影響團隊節奏。好好養幾天,說不定決賽可以。”阮弈信淡淡笑了,神色有些落寞。少打一場比賽就意味着輔助少了,進攻少了……數據少了,個人總成績排名會下降,也将無緣MVP獎章。

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可是沒有一個人說出來。尤其是木喆,這些天都規避着這個話題,說話都繞着MVP,就是怕阮弈信心裏難受。現在見他這樣,胸口和堵了塊石頭一樣。

“紀子昂一定沒問題的,你們一定能出線。你要相信你自己,大家都等着你呢,千萬不要讓支持者等太久。”

“借你吉言。”

木喆搖搖頭,蹲下身,極為認真的看着阮弈信,鄭重說道:“之前的話不是和你開玩笑的,我能得到的一切榮譽都送給你,獎杯,獎牌只有你能配得上。阮弈信,我是真心想感謝你,如果沒有你幫我,我可能早就死了。我可能有點抽風,還很猥瑣,我……不是很猥瑣,是稍微有點……不對,我不是要說這個,我……對不起,我還是先走吧。”

木喆咬緊嘴唇,再多的解釋也彌補不了阮弈信不能拿到MVP的遺憾。雖然他口口聲聲的說要拿第一,可事情落到這部田地,他寧可不要也不希望阮弈信受傷。

“答應我的事要做到哦,我等着你送給我的榮譽。”

木喆眼睛一亮,用力點頭。“以後的也送你,明年,後年,大後年!很多很多,我都送給你。”

阮弈信含笑不語,只拿眼睛看着木喆。木喆愣了下,才發覺自己又開始胡說八道了,馬上跑進衛生間換衣服。出來時,見阮弈信已經起床了,他悄悄走到門口,小聲說了句“中午見”就溜了,顧不上阮弈信聽沒聽到。

阮弈信低頭看看仍不消停的下半身,不禁苦笑,只能轉身去浴室沖冷水澡。他家小笨蛋怎麽會以為他是被強迫的呢,還和他道歉,真是蠢萌可愛。

木喆進了訓練室,被那一雙雙眼睛盯的渾身難受,灰溜溜的回到座位上,對面的隊友扔過來一個文件夾,他忙接過來。

“這是?”

“最後上場的名單,你确認下,監察官已經到了。”

“凰朝戰隊呢,什麽時間到?”

“十點,還有二十分鐘。”

木喆翻開文件夾仔細看了一遍,确認無誤後,在龍隐負責人那欄簽下自己的名字。喀拉寶一邊活動手指一邊觀察木喆,總覺得木喆今天有些不一樣。

“喂,你眼睛怎麽腫了?”

“……喝,喝多了。”

木喆不自在的低下頭,拿着筆裝模作樣的在文件夾上隔空亂畫。今早換衣服時,他發現鎖骨上有吻痕,不知道阮弈信是動情所致,還是有那麽一點喜歡他。昨晚他只顧着自己舒服了,沒有覺察到太多,現在想想或許他們是兩情相悅?

“喂,你臉怎麽紅了?還沒醒酒呢?”

喀拉寶的大嗓門在耳邊炸開,木喆吓的汗毛都立起來了,條件反射似的擋住臉。

“你幹嘛?說話就說話,離這麽近要吃人啊?”

“喂,是你一直聽不見好不好?我都叫你百八十聲了。”喀拉寶一把搶過文件夾,遞給一直等着的隊員,轉頭又指責木喆。“大哥啊,馬上要比賽了,麻煩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正地方,別犯花癡!”

“知道了,離我遠點,口水都噴我臉上了。”

“噴死你得了!呸!呸呸!”

“得得得!上機上機,練十分鐘。”木喆躲了幾次,臉上還是被噴上不少。他心虛,不敢回嘴,只能當喀拉寶小,不懂事。

木喆說完,大家都默契的登陸賬號和密碼。而不上場的幾個人則從訓練室出去,留給他們空間。

木喆目光如炬,不錯眼珠的盯着電腦屏幕,十根手指異常敏捷,在鍵盤上飛速按下多條指令。而隊友的狀态也很好,尤其是徐芃川,雖說兩個人經常意見不合,但打起配和來還是相當有威力的。

二十分鐘後,千機榮耀官方派來的監察官帶着凰朝戰隊的六個人進來了。同行的還有凰朝的經理和替補隊員,和龍隐的幾個經理。

木喆一看見他們,忙站起身行禮。“對不住了,剛剛在做最後磨合,沒有去門口迎接你們,真是抱歉。”

“呵呵,想道歉的話一會兒可手下留情啊。”

凰朝的隊長是個看起來很有朝氣的年輕人,帶着一副黑框眼鏡。不過近視不是因為看書太多,是因為從小就開始打游戲,玩的時間久了自然需要增加裝備。

木喆笑笑,回道:“和凰朝對上我們龍隐都要加倍小心呢,還請你們多多手下留情。”

“哎呦,早就聽說木喆你今年不大一樣了,今天一見刮目相看啊。謙虛有禮,成熟懂事,長了一歲果然不拽了。”

木喆被當衆嘲諷,臉色變都沒變一下,仍然笑道:“可不嘛,這不是和前輩們學的嘛。坐車都辛苦了,讓阿寶帶你們去訓練室熟悉下環境,在那邊的區域。”

123在TGR沒有危機

喀拉寶點點頭,帶領凰朝的隊員們從他們的訓練區出來,走到另一個隔間,推門進去。

“這裏是官方新配備的機器,已經調試過了,和我們用的一樣。還有時間,你們先磨合下。”說着,走到訓練室的另一側。“這個區域是休息區,有水,零食和水果之類的。保證幹淨衛生,都是今天新買的。雖然你們是對手,我們龍隐還是熱情好客的。”

“哈哈,阿寶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官方讓你們本場作戰夠對得起龍隐了,我們大老遠過來,吃你點東西都是應該的。”

喀拉寶無力反駁,冷哼一聲,轉身走了。在龍隐比賽是早就定下來的,可能黎武潔的面子大吧,或者是下午TGR那場更重要。總之,主場作戰還是有優勢的,凰朝說的沒錯。

“阿寶,過來坐下,要試攝像了。”

木喆拉開身邊的椅子,喀拉寶順勢坐下,配合工作人員試音和試攝像,等都弄完了,喀拉寶推開正對面的攝像機,拍了下木喆的肩膀。

“哎,凰朝的那麽說你,你怎麽連點反應都沒有呢,還有你這個帽子怎麽回事啊?”

木喆拉了拉頭上的漁夫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當然有反應了,我一生氣就會變成超級賽亞人,為了保住凰朝全隊人的性命,必須得用帽子封印。”

“有病!”

喀拉寶白了木喆一眼,把攝像頭移了回來。十幾分鐘後,監察官開始清場,而A組的最後一場淘汰賽也正式開始了……

阮弈信一進TGR和木喆的待遇是一樣的,隊員們都齊刷刷的盯着他。阮弈信一臉茫然,只能攤開手,等着大家告訴他答案。

“別裝可憐,說!龍隐股東是怎麽回事?”

紀子昂作為戰隊的唯二主心骨,這個時候一馬當先的站出來。其餘的隊員也都附和一般齊齊點頭。本是個挺嚴肅的問題,配上他們莫名統一的動作,竟有些搞笑。

不過阮弈信沒敢笑出聲,他勾起嘴角,只能先和大家道歉。

“兄弟們,很抱歉。”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別盡說些場面話,實情,我們要聽實情!我們要精神損失費!”

“精神……損失費?”

“對!”

阮弈信微微一怔,仔細打量着每一個隊友的表情,發現大家都及其認真,還真不是開玩笑的。他一個沒忍住,笑了。

“成!我出錢,比賽完了全體十日游,地點任選。”

“國外的哦,別反悔。”

紀子昂馬上拿了張紙,刷刷刷寫下幾行字,拿給阮弈信簽字畫押。等阮弈信在萬衆期待的目光中在合約上寫下自己的大名後,隊員們一陣歡呼,直接把他隐瞞身份這一頁翻過去了。

阮弈信搖頭苦笑,有暖心,也有被集體擺了一道的不甘。可不管怎麽說,能被隊友無條件的信任都是一件值得慶祝和欣慰的事。

“好了好了,抓進時間訓練。子昂,和我出來下。”

紀子昂被點名,故意裝模作樣的把合約交給隊員,好似怕阮弈信搶去一般,又惹得大家哄堂大笑。阮弈信有些挂不住面子,擡高腿輕輕踢了他一腳。

“啥事啊?謝我就不用說了。”

紀子昂和阮弈信一起從訓練室出來,順手關上門。

“當然得謝你了,我打好的腹稿都沒來得及說。”阮弈信笑笑,摟住紀子昂的肩膀。“謝了,兄弟。”

紀子昂撇撇嘴,笑罵:“還好兄弟呢,什麽事都瞞着我。”

他昨晚看到消息時,都傻眼了,以為是哪個騙子公司故意在網上散播謠言呢。結果沒多久,各種報道層出不窮,他想不承認都不行了。然後,他當時第一個做法就是把所有的隊員拉到一個群裏,告訴他們阮弈信絕對不是龍隐的卧底,也不是有意隐瞞大家,請各位給阮弈信一點私人空間。

這波操作可謂是及時,再加上阮弈信平時的為人和做派,大家沒有不信任的理由。就這樣,兄弟齊心,使得一場信用危機連發芽都沒來得及就被扼殺了。

阮弈信聽完紀子昂的話,不好意思的笑了,回道:“本來想低調點,沒想到現實不給我機會。”

“現實不給你機會,我可給你機會了。說吧,阮大佬,最後一次機會,你和木喆是怎麽回事?”

紀子昂還是第一次這麽直接的問出這個問題,雖然之前旁敲側擊的已經問過無數次,不過都沒問出實質性的東西,因為阮弈信太會裝傻了。

“朋友啊。”阮弈信想起早上那三個鞠躬,就忍不住想笑,五官也變得柔和。“木喆挺好的。”

“有多好?可以親親抱抱舉高高?”

“沒有的事。”

阮弈信嘴上說着,臉上卻是很期待的笑容。如果順利,今晚不僅可以親親抱抱舉高高,還能做點更深入的。一想起木喆昨晚有多熱情,他就有多興奮。

阮弈信從小就是個喜歡把好東西留到最後的人,就像得到一塊美味的蛋糕,他一定會在最合适的時機,最合适的場合一個人獨自品嘗。先吃上面新鮮甘甜的水果和美味濃郁的巧克力,再吃柔滑甜膩的奶油,最後品嘗那松軟可口的戚風蛋糕,把他們放在嘴裏,細嚼慢咽,不放過一絲味道。

而木喆,他會嘗遍每一寸肌膚,從頭發到腳趾,從外到內,讓小寵物在他身下顫抖喘息,再也舍不得離開。

“啧啧啧,還說沒有,你笑得都能看見後槽牙了。”

“呵,他比完賽過來,你別亂講,他會害羞的。”

紀子昂目瞪口呆,問道:“我沒聽錯吧,木喆會害羞?他要是會害羞黃河水不得倒流啊?”

“問那麽多做什麽,聽我的話,旅游加時長。”

“好的,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紀子昂馬上比個‘OK’的手勢,決定在阮弈信不知道的情況下,單獨審問木喆,問問他們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有沒有造小孩。

阮弈信松了口氣,只要木喆開心比什麽都重要。他保護了幾個月的寵物,可不能被自己隊友欺負了去。

124無時無刻喜歡着你

和凰朝戰隊的比賽,遠沒有木喆想象的輕松,可是也沒有隊友們想象的那麽難,最後以3:1的成績勝出。

這場勝利在木喆看來就是囊中取物,他唯一擔心的就是變身問題,所以會經常偷偷摸下自己的耳朵,怕長出貓毛來。

“哎,你手速是不是又快了?”

木喆聞言,伸出手掌看了下。“沒覺得啊。”

“一定快了,你看下回放吧。”喀拉寶肯定的回道。在比賽途中,木喆一直在飛快切換技能,有幾次,速度之快,連他都是後知後覺發現的,更別說對手了。

木喆啞然,說不定真快了,只是自己沒發覺而已,不然黎武潔幹嘛要抽他的血。他站起身,招呼隊友們出去和凰朝的對手們致謝。

一場寒暄過後,把人送走了,訓練室裏爆發出歡呼的喊叫聲。聲音之大,連偷偷從後門跑出去的木喆都聽的清清楚楚。

木喆答應了阮弈信去TGR的,怕喀拉寶又說他,只好先斬後奏,進了TGR的正門才編輯一條信息發過去,得到的回複是一顆炸彈。

木喆幹笑,清了清嗓子,對着手機小聲說道:“通知下大家下午放假了。都很累了,歇歇吧,慶功宴明天晚上辦。”

語音發出去後石沉大海,不過陸續有隊友發來信息說些感謝的話,想來喀拉寶已經通知到了。

這一次,安保沒有阻攔木喆,比賽一結束阮弈信就到正門等他。

“怎麽樣?是不是比你們TGR強?”

阮弈信點點頭,領着木喆進了電梯。龍隐确實打的很順利,比他們之前對戰凰朝的那場幹淨利落。不過,木喆逆天的手速也受到一些質疑。

“你盯着我手幹嘛?”

木喆把手背到身後,從他看見阮弈信時,這人就一直盯着他的手瞧,他說話也不搭理。

“你手速快了。”

“真的嗎?阿寶也是這樣說的。”木喆不禁再次打量自己的十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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