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做,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8)
打在身上,他的大腦才恢複清明。
床上,木喆半支着身體,還保持着親吻的姿勢,呆了幾秒鐘,“噗嗤”一聲大笑起來,樂的直打滾。
他現在确定了,阮弈信很愛他。
下午兩點,阮弈信和錢經理一起進了龍隐大廈,随行的還有TGR公關部的幾個人。
記者會是上午臨時通知的,但因為阮弈信的身份,和木喆與黎武潔之間的恩怨傳聞很多,大家都很好奇,來參加記者會的各大媒體自然不少。
阮弈信依然穿着TGR的隊服,寬肩窄腰長腿,生生把隊服穿出巴黎時裝秀的水準,從他一露面,記者手裏的攝像機就沒休息過。
木喆也是一身隊服,龍隐的。秀氣的臉上一雙大眼睛很靈動,嘴唇紅潤,看見阮弈信時習慣性的上揚。
衆人落座,作為這次記者會的發言人,阮弈信和木喆無需謙讓,并肩坐在正中間。而阮弈信左手邊,錢經理,公關部的同事依次落座。木喆的右手邊,則是龍隐的幾個高層。這樣一來,阮弈信的身份尤為特殊,成為最不好劃分的那一個。
“阮先生你好,對于你的身份,可以先給一個準确的回複嗎?你此刻代表龍隐還是TGR?”
135語言交流誤導會
阮弈信扶着話筒,笑道:“我還沒做自我介紹呢,你這麽心急嗎?”
此話一出,記者們都不淡定了,不确定眼前這個會笑會開玩笑的男人,是不是號稱電競圈排行第一位不好采訪的阮弈信。要知道,以前采訪阮弈信都是照稿子念的,若是有一條不是協商好的內容,阮弈信直接閉口不言,怎麽可能在被搶先提問的情況下笑呢。
“你還需要介紹嗎。”木喆樂了,兩手随意的放在桌子上,很閑适。
阮弈信看了他一眼,臉上表情未變,說道:“今天找大家過來是想澄清幾件事,希望大家都能如實報道,不要再打擾我父親了。”
“哇,您真的是阮常傑先生的公子?看了阮先生的發言我們還都不敢信呢。”一位坐在第一排的女記者笑着問道,手捂着嘴,對阮弈信身份還是很驚訝。
阮弈信點點頭,這種親切和諧的氣氛是他想要的,果然和木喆說的一樣,沒有人不喜歡笑容。
“阮常傑先生是我父親,我持有的龍隐股份也是他給我的,是幾年前的事了。龍隐的同仁也拿來了合約,可以證明這一點,大家可以看下屏幕,上面有我父親的簽名和轉讓合約。”
阮弈信說完,他們身後的大屏幕上播放着清晰的影印文件,時間和人名都顯示的很清楚。記者們轉動攝像機,及時記錄素材。
“我也是龍隐的股東之一,這件事我可以證明。龍隐成立初期找過阮老先生集資,阮老先生是為了提攜後輩才投的錢。後來因為弈信喜歡這行,阮老先生才把股份轉到他的名下。除了前幾天,弈信從不過問和參與龍隐內部的任何事情。”
“是的,和張姐說的一樣,我已經任職TGR,出于職業道德我也會把握好自己的身份。”阮弈信側過頭看着木喆,緩緩說道:“這次是迫不得已才出面,因為龍隐原總經理黎武潔渎職,導致好的隊員無法出賽,置公司利益于不顧,我才不得不站出來主持公道。”
“此前一直都有傳聞您和木喆關系匪淺,這個也是您出面的原因之一嗎?”
記者犀利的找到了破冰點,直接把阮弈信和木喆之間傳的沸沸揚揚的同性戀傳聞搬上了臺面。不過這樣的問題,阮弈信和木喆已經預料到了并且讨論過,并不覺得突兀。
木喆清了清嗓子,冷聲說道:“在這個傳聞之前,你們也聽說過我要跳槽去TGR的傳聞吧?我可以明确的告訴你們,聽到這個消息時我的表情是和你們一樣的,驚訝!震驚!你妹的是誰傳的!然後……”
嘩啦啦……記者們自發的鼓起掌來,木喆說的話簡直是原景重現。當時他們也覺得不可思議,可是流言多了,兩家公司還都不出面澄清,久而久之,他們就當真的。
木喆揮揮手,示意大家別激動,接着說道:“然後我在不知情的狀況下,被通知不能參加聯賽,通知我的人就是黎武潔。就在幾天前,黎武潔突然襲擊我,若不是阮弈信及時趕到,我現在就是屍體一具。我想問問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我應該信任誰?”
木喆抛出問題,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不過記者們沒那麽容易放棄,追問道:“木喆先生,網上流傳的照片你怎麽解釋?”
“有真有假。”木喆斬釘截鐵的說道。
“照片對我們的工作和生活還是有一定困擾的。現在造假技術太廉價,随便用用修圖軟件都能做到。這個是我早上做的,一只獅子和一只鱷魚接吻。”
阮弈信拿出手機,舉起來給記者看。圖片的像素不是很高,但是正如阮弈信所說,獅子和鱷魚嘴對着嘴,看起來和接吻無異。
木喆也像模像樣的湊了過去看,忍不住笑了,吐槽道:“阮大佬的惡趣味。”
“木喆無家可歸的時候是我收留他的,黎武潔又在做什麽?難道只要嘴皮子一搭就可以诋毀別人嗎?”
阮弈信畫風一轉,暗示記者圖片是黎武潔的報複行為,把苗頭又轉到個人恩怨上……
記者會開了一個小時,以多方都滿意為結局。結束後,阮弈信連喝了兩瓶水,話說的太多了,嗓子疼。
木喆帶着阮弈信參觀公司,兩只手背在身後,一副家主的做派。看見有同事過來,還會給介紹一下。不過一到了沒有監控的地方,就馬上抱住阮弈信親一口。
阮弈信被哄的很高興,也不覺得辛苦了。只是他以後再接受采訪時,記者們總愛提一些協商外的內容,讓他有點惱火,都是後話了。
“好了,都參觀一圈了,現在想去哪裏?”
“去吃飯吧,吃完飯我送你回來。我看喀拉寶好像不太高興,是不是怪你不去開會了。”
“沒事的。”木喆嘆了口氣,阿寶的想法就是個迷啊,他實在是懶得猜。今早告訴阿寶,要和阮弈信在龍隐開記者會,阿寶的臉色就不大好,不知道又生哪門子的閑氣。
“對了,你手速需要控制了,太快容易引起懷疑。”
木喆擡起手,驚訝于藥劑的力量。他今早試了試手,手速簡直逆天,別說連發三招,就是三十招也發的出去,就怕游戲本身反應慢,跟不上手速。
“別笑了,幸災樂禍太明顯了。”
阮弈信擡手揉了下木喆的小腦袋,摟着他的肩膀往電梯那走。木喆最近不知道怎麽了,總是餓,腿也經常疼。和阮弈信一說,那人總是上下打量他的身高,卻一個字也不告訴他。
“給你爸打電話了嗎?”
“打了,你早上洗漱的時候打的。”
“這還差不多,不能因為我傷了你父母的心。”
“嗯嗯,知道了我的小老師。”
“哼,我才不想教你!”
“你說什麽都對,不過……喀拉寶是不是喜歡你?”
“啊?”木喆愣了下,順着電梯門的方向往外看去,喀拉寶獨自一人站在空曠的走廊上,身影莫名的孤獨。
阮弈信和喀拉寶四目相對,火石電光間,他更确定自己的猜想了。拉着木喆從電梯出來,走了過去。
“我們要去吃飯,一起嗎?”
136決賽期
喀拉寶白了阮弈信一眼,沒有接話,只是怔怔的望着木喆出神。觀察他們有一會兒,喀拉寶發現木喆和阮弈信在一起時,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不一樣了,他的眼睛會被木喆吸引,無法移開。他不知道要怎麽形容這種難以名狀的苦澀。
“阿寶?中邪了?”木喆也看出喀拉寶有些不同,不過他只能當做不知道,笑着揮了揮手,嘴裏喊着:“回魂啦!”
“你才中邪了!”
喀拉寶對着木喆的額頭敲了一下,收回眼中的癡戀 ,神色清明了些。
“走啊,一起去吃飯。”
“不了,我來是告訴你徐芃川昨晚就離開公司了,隊員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走了?”
“嗯,還有幾天就總決賽了,他這個時候悄無聲息離開,我總覺得有事。”
木喆看向阮弈信,見他點頭回應,明白他們想到一起了:徐芃川去找黎武潔了。
“只有他一個人走了嗎?”
喀拉寶攤開手,有些惱火。“我又不是管理層,誰走了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就看見他一個,別的不知道。”
木喆見他這樣,不禁笑出聲。“你啊,和我賭氣做什麽?我事情多,有時候身體還不給力,你多幫幫我吧。”
若是木喆強硬些,喀拉寶定然會一巴掌糊上去,告訴他拿點心思放在業務上,別整天尋思搞對象。可木喆這種帶着些撒嬌的話語一出,阿寶就沒勇氣說‘不’了。眼睛盯着木喆笑彎了的眼睛,嘴角慢慢浮出笑意。
“我去問問還有誰走了。你自己注意點,剛開完記者會,別被拍到才好。”
“知道了。”
兩個人刻意放低語氣,把阮弈信隔絕在外。說完會心一笑,喀拉寶心裏的小疙瘩縮小不少。
木喆和阮弈信從龍隐出來,去了廣場上的咖啡館。木喆和這裏的人熟,服務生直接帶着他們去了樓上的觀景臺。
“兩份套餐,就這些。”
“好的,兩位稍等。”
阮弈信是第一次來這裏,從露天陽臺上向下看去,整座廣場盡收眼底。
“不是非要花很多錢才能約會,這裏不錯吧?”
“很好,以後可以經常來。”阮弈信忙點頭,木喆能主動邀請就很好了,至于去哪裏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一起去。
“你說媒體會相信我們嗎?”
“他們要的是素材,我們已經提供了。我們的八卦觀衆都看膩了,黎武潔的黑料才剛剛開始,咱們時不時的遞點小料,觀衆就和看連續劇一樣,不會在意我們。”
木喆皺起眉,他一直想不通黎武潔針對他和阮弈信的目的是什麽。池遠哲說是聯賽,可是現在聯賽的人員調配權在他手裏,如果他打算放棄比賽的話,那麽黎武潔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在想什麽?”阮弈信見木喆遲遲不說話,好奇問道。
“比賽裏,因為藥劑的關系手速提升,是不是和吃了興奮劑一樣,是違規操作?”
阮弈信錯愕,他從未想過這樣的問題。在他眼裏木喆是受害者,可是換一種角度的話,确實是這樣的。
“這種藥劑官方檢測不出來,一旦爆出來你會受到牽連。”
“那徐芃川怎麽辦?或許黎武潔正在給他注射。”
“這個……”
“太難辦了,黎武潔篤定我不會放棄比賽,然後借着我的手完成他的願望。這樣一來,他出現與否,結果是一樣的,對吧?”
阮弈信嘆了口氣,有些時候他不希望木喆太過聰明,因為聰明的人往往會承受更多。
“兩位先生,祝您用餐愉快。”
服務生及時出現,打破僵局。阮弈信忙把叉子塞進木喆手裏,讓他無暇多想。
千機榮耀聯賽的決賽定于五天之後,位置在一處風景秀麗的旅游城市。龍隐和TGR兩家公司像約定好一樣,都是上午抵達官方指定的酒店。
木喆是單獨過來的。這幾天是他的焦慮期,因着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變身,他除了每天必須去開會之外,連訓練都是和隊員分離的。用木喆的話說,他體會到了女人來大姨媽的心情。
阮弈信的房間和木喆的相鄰。他原本想和官方打個招呼,把兩個人安排在一起。可木喆不願意,也不讓他陪着一起過來。阮弈信無奈,只能讓保镖扮成出租車司機,一路随行。
“走啊,吃飯去。”
紀子昂随手把行李箱一扔,招呼着阮弈信一起去吃午飯。坐了三個小時大巴車,早點都消化沒了。
“你先去吧,我去木喆那看一下,他生活自理能力不行,我給他整理下東西。”
阮弈信說的自然,紀子昂聽着卻別扭極了,嘲笑道:“你家木喆是沒有手還是沒有腳啊,他不知道你胳膊沒好利索啊?你給對手當保姆可不在公司工傷險範圍內。”
阮弈信拿着洗漱用品進了衛生間,整整齊齊的碼放好。然後把衣服挂好,行李箱歸置到角落裏。弄完之後,才回道:“你的我就不管了,你這把年紀懶散成這樣就不是生活不能自理能解釋的,是惰性。”
紀子昂被噎的說不出話來,氣呼呼的跟在阮弈信後面,想看看木喆有多生活不能自理。
阮弈信敲了敲門,喀拉寶探出頭來,看見是他,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來找你們一起吃午飯。”
喀拉寶嗤笑一聲,連話都懶得說,扭頭回去了。紀子昂看看阮弈信,好奇兩人的梁子是怎麽結下的。
木喆是剛到的,行李箱才打開,裏面的衣服卷成一團,一點都沒讓阮弈信失望。
“嘿嘿,你來了。”
木喆從床上站起來,顧不上手機裏的游戲,一蹦三跳的跑到門口,彎着一雙大眼睛沖着阮弈信笑。
阮弈信也笑了,把他帽子摘下來。“不用帶帽子了。就帶這點東西?”
木喆明白阮弈信話裏的意思,小聲回道:“你在我就不怕長毛了。”
“先給你收拾東西,一會兒下去吃飯。”
“我得和隊友一起吃。”
兩個人蜜裏調油的說着悄悄話,全然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喀拉寶黑着臉,拎起背包出去了,不想在這裏受刺激。紀子昂則看的津津有味,當一顆最閃耀的燈泡。
137有些事無法都滿意
“真的不去嗎?”
“避嫌懂不懂?”木喆近乎用唇語說完。自打和阮弈信确定關系之後,每次和紀子昂對視,他都覺得像看到一只狐貍,莫名有點緊張。
“那好吧,東西放這別動,吃完飯我來收拾。”
“不要,我自己可以。”木喆錯了錯身,躲在阮弈信的身影後,伸出手指,勾着阮弈信衣襟。“我舍不得你。”
阮弈信眼眸微深,恨不得現在就把木喆按在床上,轉頭瞪着紀子昂,冷聲說道:“我錢包落在房間裏了,幫我取一下。”
紀子昂多人精,笑的眼睛都沒了,馬上關上門,“咔”的一聲脆響,阮弈信也吻上了木喆的嘴唇。
“嗚……有人……”
“再親一下。”
手臂箍住纖腰,阮弈信不允許木喆躲開,舌尖掃遍口腔裏每一個角落,才戀戀不舍的離開。木喆紅着臉,唇邊還有濡濕的唾液,不知道是誰的。大口大口的吸幾口氣,臉上的紅暈慢慢消退。
“還敢勾引我嗎?”
“敢。”木喆擡起頭對着阮弈信的下巴大大的親了一口,幸福的感覺如同踩在雲邊。
“調皮。”
阮弈信抱緊木喆,心口被填的滿滿的。再堅持幾天,他就可以全部的擁有這個寶貝,在他白皙的肌膚上蓋在屬于阮弈信的烙印,持續一輩子。
紀子昂、阮弈信和木喆三人下樓,立刻引起了餐廳內兩家隊員的矚目。尤其是龍隐的這一隊,人數多不說,有的還不能接受阮弈信是股東的事實,對于他們同時出現,表情已經很不耐煩了。
木喆說完房號,沒用服務生引領,大步走到自己的戰隊中,同喀拉寶坐在一起。
“吃的怎麽樣?還好嗎?”
“你自己嘗嘗就知道了。”
喀拉寶有氣無力的答了一句,機械性的往嘴裏扒着飯,食不知味。
木喆環視一圈,看見徐芃川和周關良身上時,目光多停了一會兒。阿寶那天和說完,第二天徐芃川就回來了,給出的解釋是家裏臨時有事,并且手機沒電了,才沒有請假。
這樣的說辭木喆沒什麽好說的,只能暗中留意他們的動向,漸漸地也挖出了另一個隊員:周關良。
周關良是和徐芃川同一天進公司的,實力不弱,木喆還點名讓他出過一場比賽。這個人也在木喆預定的替補隊員之內,如果首發隊員出現意外,這個人是第一順序上場的人選。
“我吃完了。”喀拉寶站起身。
木喆拉住他,說道:“回寝室等我一會兒,我吃完飯就來。”
“有事這裏說吧,我要去電腦城一趟。”
木喆苦笑,本不想互相難堪,最後還是落得這樣。“走吧,一起去。”
“去哪?”
“不是要去電腦城嗎?一起吧。”說着,木喆站起身,和隊友打了招呼,先于喀拉寶出去了。
喀拉寶跟在他身後,有些不忍。木喆比他們晚到酒店,剛在床上休息五分鐘,阮弈信就來了。現在飯也沒吃,又要和他一起出去。走到酒店門外,看見木喆單薄的身體被寒風捶打,喀拉寶更加後悔了。
“還是回房間說吧,下午還要訓練呢。”
木喆站住腳沒有回頭,輕聲說道:“阿寶,我和阮弈信在一起了。”
“……我猜到了。”
喀拉寶垂下頭,剎那間眼淚湧了出來。這一刻,他明白了,原來這種心碎叫失戀。
“在他身邊我很有安全感,是父母和朋友都不能給的那種。你是我哥們兒,我不想瞞你,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請你不要對我這麽冷淡,至少這幾天不要這樣。聯賽、我的身體、流言蜚語、公司、徐芃川……我已經快壓的喘不上氣了,我真的真的不能再失去你。”
木喆壓下心中的煩躁,耐心解釋着。若不是有阮弈信在,他早就支持不下去了。
轉過身,木喆走到喀拉寶身前,張開雙臂抱住了他。
“我一直把你當弟弟,當哥們兒……有些事我無法做到大家都滿意,很抱歉。”
喀拉寶緊緊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音。傾身回抱,眼睛貼在木喆肩膀上,淚水滲進羽絨服裏,消失不見了。
“……哥。”
“嗯,好,我當你哥。”
木喆松開喀拉寶,抓起袖子,小心翼翼的擦幹他的眼淚。學着阮弈信的樣子,對着他頭頂揉了下,用自己能給的溫柔安慰着阿寶脆弱稚嫩的內心。
下午,官方派來工作人員,帶着他們去了訓練室。還是這座酒店,龍隐的訓練室在二十七樓,TGR戰隊在三十樓。
阮弈信手臂上的傷好了大半,手速也和以前差不多了。作為隊長和推塔主攻,他必須把以前落下的訓練都補上,練得格外刻苦。
淩晨一點,阮弈信托着疲憊的身體下樓,準備回客房。剛從電梯走出來,就見着一個黑影從他門口一閃而過,身上披着床單一樣詭異的東西,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
阮弈信想也沒想的追了上去,懷疑對方是賊,或者是黎武潔的人混了進來。一路跟蹤到公共衛生間,正準備出手,變看見木喆受驚的大眼睛。
“我滴哥呀!你可算出現了,我要變了!要變了!”木喆語速雖然急切,但一直壓着嗓子,怕被人發現。
他臨睡前就覺得腿疼,睡到半夜,一陣刺骨的疼痛席卷全身,他立馬疼醒了。伸手摸摸腿,入手的是松軟的腿毛。
腿毛他有,可并不軟,他拿着手機偷偷照了一下,直接紮心了。那根本不是腿毛,是貓毛。
他第一時間去找阮弈信,敲了許久的門也沒人開,不得己只想找個空房間對付不晚,就這樣成了阮弈信眼裏行蹤詭異的小偷了。
阮弈信拉着木喆上下打量,疑道:“以前都是直接變的,這次為什麽這麽慢?”
“哎呀,我怎麽會知道!你快想想辦法!要不我出去吧,不然被看到我就死定了!”
“回來回來。”阮弈信忙薅住床單,把木喆拽了回來。“去我寝室,放松點。”
“萬一……”
“紀子昂我了解,睡着了就算把他賣掉他都不知道。”
138不同尋常的變身
“他真的不會醒?”
阮弈信給木喆裹好床單,笑道:“我更想和你單獨開一間,就怕你不同意。”
“那還是去你房間吧。”
木喆微微紅了臉,因着阮弈信的一句話,心髒又開始狂跳。要是單獨開一間,指不定幹出什麽事呢。
“一直不變怎麽辦?”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阮弈信一臉向往,捧起木喆的小臉。“決賽之前最好,我會開個總統套,用玫瑰花瓣鋪滿整張床,紀念我們的第一次。”
見阮弈信越說越混賬,木喆氣的踢了他一腳。他都這樣了,阮弈信還有閑心開玩笑,真是氣死人了。
阮弈信打開門便聽到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兩個人大着膽子進去。阮弈信拉着木喆直接進了浴室,這裏方便開燈,可以仔細看下木喆這次到底是怎麽變身的。
木喆本就害羞,阮弈信還把他的衣服脫個幹淨。他瑟縮下,兩只手緊緊捂着重點部位。
“是有點麻煩,胳膊和腿上都長毛了,前胸和後背沒有。”
“耳朵也有。”
“眼睛也變色了,真美。”
“……”木喆翻個白眼,總覺得阮弈信愛撸貓的喜好又開始了。
“別擔心,後天才比賽呢,明天再看看。”
“只好如此了。”
“可惜了。”阮弈信耷拉着嘴角,兩只手留戀的在木喆手臂上游走。
木喆被他摸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連着後退三步,躲的遠遠的,怒道:“我看你就是精蟲上腦,一點都不關心我!”
“這麽說我要傷心了,竟然誣陷我。”
“呸!你自己看看褲子,都快有山高了,難道我還說錯你不成?”
阮弈信依言低下頭望去,哈哈大笑,幾步走過去,把木喆抗在肩膀上,關了燈。“噓,小聲點,吵醒紀子昂你又要害羞了。”
木喆又羞又氣,兩只手緊緊抓着阮弈信的後背,揪着一點點皮肉,擰了兩下。
阮弈信的架勢看似吓人,把木喆放在床上卻是輕手輕腳的。挨着躺下,對着軟乎乎的小臉親了又親,嘴角的笑意不減。
木喆光溜溜的有些不自在,就拉着阮弈信的衣服,非要他也脫了。阮弈信哭笑不得,說不清這是福利還是折磨。
起身把衣服脫下挂起來,又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櫃上,怕木喆一會兒口渴。
“紀子昂好像沒呼吸了。”
木喆兩手抓着被子,硬着頭皮提醒阮弈信。阮弈信走到紀子昂床邊,輕輕拍了一下,紀子昂的呼嚕聲馬上又續上了。
“沒事,打的太久總要歇一歇。”
“噗,他還有這毛病。”
“吵不吵?重新開一間?”
阮弈信只穿着條內褲,房間裏很暗,看東西只能看見輪廓。饒是如此,只是線條就已經很吸引人了。
木喆臉頰發燙,籲了口氣,縮進被子裏藏起來。冰涼的身體一貼上來,他輕顫幾下,摟住阮弈信的腰,說什麽都不出來。阮弈信含笑,明白他家的寶貝兒是起反應了。
“晚安。”
“嗯。”
木喆應了聲,聆聽着阮弈信有力的心跳,漸漸平靜下來,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切,五味雜陳。
幾分鐘後,阮弈信把木喆抱上來,擁進懷裏。木喆均勻的呼吸聲像上等的催眠曲,阮弈信嘴角勾笑,又憐愛的親了親,滿足的閉上眼睛。
第二天,天蒙蒙亮,紀子昂上完廁所回來,看見床上相擁而眠的兩個人,有那麽一瞬間以為自己昨晚睡錯屋了。看清容貌後,深深作了個揖,一面是感嘆阮弈信強大的人格魅力,竟然能把木喆從龍隐戰隊的床上帶到TGR的床上。一方面是驚訝他們的開放程度,就算他睡覺沉,也不能視他如無物,當着他的睡顏嘿咻嘿咻啊!
被吓精神了,也無心再睡了,紀子昂捧着筆記本回到床上打游戲。現在出去?那是紳士行為。可他不是紳士,他就喜歡看熱鬧,一想到木喆惱羞成怒的樣子,他就很開心。
木喆睡的不是很安穩,夢境一個連着一個,過電影一樣在腦子裏亂轉。一會兒是他舉起聯賽獎杯歡呼雀躍的畫面,一會兒是黎武潔拿着棒球棍威脅他的猙獰面孔,一會兒又是喀拉寶淋着雨,哭喊着求他回家的樣子。
木喆的心亂了,兩只手急切的想抓住什麽。可是四周除了黑暗什麽都沒有,他哭喊着在虛無中前行,想找到阮弈信,哪怕只是一個影子都好,能帶給他走下去的勇氣。
突然,一束光從天而降,木喆驚愕的仰頭看去。只一眼,肝腸寸斷。
巨大的直升機上,阮弈信被高高吊起。黎武潔單手握着把手,探出身體,對着他猙獰邪笑。而另一只手上分明是一把碩大的武士刀,正在不遺餘力的割着繩子。
“阮弈信!阮弈信你醒醒!不要害他,沖我來!沖我來!”
木喆大聲哭喊,用力揮動雙臂,可再多的努力都于事無補,繩子斷了,阮弈信重重摔在他腳下,鮮紅的血液蔓延開,染紅了潔白的球鞋……
“寶貝?寶貝醒醒。”
阮弈信貼着木喆毛茸茸的耳朵輕聲呼喚,大手輕輕撫摸四只小短腿,想要用掌心的溫度安撫他。
阮弈信睡的正香,肚子上的皮膚一連疼了幾次,他睜開眼睛便看見一只小橘貓縮在他懷裏,似乎是做了噩夢,四肢不停的抓他。
阮弈信又驚又喜,寵愛之情熊熊燃起,舉止之間不自覺的多了些親昵。
木喆是吓醒的,張開眼睛又對上一張大臉,直吓得他貓毛都豎起來了。緩了好一會兒,才看出這人是阮弈信,不是夢中陰狠殘忍的黎武潔。
“喵~”
“真可愛。”
阮弈信忍不住親了一口,喜的眉開眼笑。木喆直翻白眼,他說的沒錯吧,比起愛情,阮弈信更喜歡撸貓。
另一張床上,紀子昂大張的嘴半天沒合上。有點搞不清木喆是什麽時候走的,然後……怎麽多了只貓?
“你新買的?”
阮弈信坐起身,抱着木喆去洗漱,回道:“不是啊,以前的那只。”
“以前的?”
紀子昂下床跟了過去,指着橘貓腦袋頂上的一抹黑,問道:“染發了?什麽時候帶過來的,我怎麽不知道?”
139不作死就不會死
阮弈信舉起木喆,細細打量了下,不禁仰頭大笑。把木喆舉到鏡子前,笑着問道:“怎麽樣?新發型喜不喜歡?”
“喵嗚!”
木喆扭過頭,舉起爪子威脅。都怪阮弈信非要帶他去參加什麽破宴會,不然能重新做頭發嗎。現在好了,天靈蓋上齊刷刷的一圈,跟戴了頂黑帽子似的,別提多難看了。
紀子昂又傻眼了,阮弈信和貓眉來眼去的不說,還把他一個大活人無視了。不知為何,他竟然從滿是熏香味道的衛生間中聞到了一股子戀愛的酸臭味。
目光再一次落在小貓身上,紀子昂冷笑。“我猜的沒錯,它是木喆的貓。那你們昨晚夠擠的了,辛苦辛苦。”
最後四個字,紀子昂是對小貓說的,原來還有比他更慘的。他是睡着不知道,而這只無辜的小動物可能是唯一的觀衆了。
“狗男男!”
紀子昂啐道,無視阮弈信的眼神,大搖大擺的出去了。他今天務必要截住木喆,一定要吓唬吓唬,就說昨晚他沒睡,看木喆怎麽辦。
阮弈信和木喆對視一眼,問道:“狗男男?說我們?”
“喵。”
木喆抖着胡子,心道大兄弟你是不是傻,除了他們,還能有誰。還有紀子昂那個精分,可以從他眼前消失嗎?
紀子昂是個行動派,連衣服都沒換,就去敲木喆客房的門了。
喀拉寶還在睡覺,聽到敲門聲喊木喆好幾次,見沒動靜,才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一看木喆的床鋪幹淨整潔,以為是木喆出去了沒有帶房卡呢。打着哈欠劃開門鎖,扭身進了衛生間。
紀子昂興沖沖的進來了,對着空無一人的房間再一次傻眼了,豎起耳朵聽了下,循着聲音飛快沖進衛生間,對着喀拉寶的後背狠拍了下。
“木喆!坦白從寬!”
這一巴掌用了力氣,喀拉寶剛起來,肌肉還處于松弛狀态,自然是接不住的,腳一滑,差點撞到牆上。紀子昂沒多想,趕緊拉住喀拉寶的胳膊,手勁之大,生生把人轉了半圈,半泡尿越過馬桶,盡數灑在洗漱臺上……
靜。
繡花針落地都能聽到的安靜。
喀拉寶機械的轉過頭,雙眼猩紅,想看看是哪個王八蛋幹的!充滿怒火的眸子一對上紀子昂,沒有半分遲疑,拳頭便招呼上去。
紀子昂畢竟是偷襲人的那一個,拳頭過來時,身體本能的後退一步,閃身跑了出去。喀拉寶哪能容他,大手一薅,抓住了紀子昂衣角。
可他畢竟是在小解,褲子還在屁股上挂着,前面大敞四開,跑起來時絆了一下,直接把紀子昂撲倒了。地面是瓷磚的,就算鋪上地毯,摔一下也疼的他呲牙咧嘴。
喀拉寶忍着痛,死命抓住紀子昂的衣服,罵道:“紀子昂你特麽的有病吧!腦子是不是進水了!草!”
紀子昂痛苦的捂住腦袋,剛才落地的一瞬間,腦袋撞在牆上了,嗡嗡疼,一時間沒有反抗的能力。
“霧草!坑貨!讓你弄老子!讓你狂!”
喀拉寶費力的坐起身,一把拉下紀子昂的睡褲,對着隆起的屁股狠命的打。啪啪啪……聲音不絕于耳。
兩個人嗓門都大,加上門未關,有經過的隊員好奇尋了過來。阮弈信也抱着木喆過來看看出了什麽事,一到門口立刻呆住了。
一個露着前面,一個裸着後面,還是這種奇怪的姿勢……
穿着不一樣隊服的幾個隊員都靜默不語,或者說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尴尬的合上門飛快的跑掉了。
喀拉寶停下手,臉“騰”的一下紅個徹底,大聲喊道:“你們別走!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霧草!紀子昂!你個人渣!”
阮弈信沒有走,但也不知道應不應該進去,看情況貌似是紀子昂吃虧了。
“喵。”
木喆擡起爪子指着門,想讓阮弈信進去看看。他可不想阿寶被紀子昂欺負了,就算他們有一腿,阿寶也得是上面的那一個。
作為妻奴,又是資深鏟屎官的阮弈信,自然是聽木喆的。打開門進去了,還十分貼心的落了鎖。
此時,紀子昂已經坐起來了,雖然腦袋還不是很清明,但不妨礙和喀拉寶吵架。喀拉寶是個暴脾氣,被罵了幾句,又要動手幹架。吓的阮弈信忙站在他們中間擋住,同時把木喆護好。
“都消消氣,把官方的人招來都不好。”
“招來才好,讓他們看看你們TGR多人渣!”
阮弈信一聽這話,明顯是喀拉寶底氣足。轉過身把紀子昂扶起來,說道:“先回去,事情別鬧大了。”
紀子昂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和調色板一樣多變。自知理虧,可被打了屁股這種奇恥大辱,他咽不下。
“喀拉寶這事沒完,你給我等着!”
“老子怕你!蠢貨!”
“你……”
“好了好了,喀拉寶你看木喆的面子上消消氣!馬上要比賽了,別把事情鬧大了,對大家都不好。先擱置下,以後解決行嗎?”阮弈信苦口婆心的勸着,單手推着紀子昂的胳膊,把人往門口推。
木喆也急,從阮弈信胳膊上跳下來,走到喀拉寶面前,喵喵的叫喚着。
喀拉寶凝神細看,自認沒見過這麽醜的貓,自然也沒有親切感。聽的煩了,擡起腳就要踢開。
“別動!”
阮弈信一聲爆喝,頓時把在場的人都吓住了。他跑過去抱起木喆,提到嗓子眼兒的心才落下。同時,也沒耐性調節了,打開門,一腳把紀子昂踹了出去,用力甩上門,強勢鎮壓這場無厘頭的鬧劇。
一上午,這事傳開了。除了阮弈信他們四個,兩個戰隊的隊員空前和諧,排排坐,當起了吃瓜群衆。
阮弈信和木喆問清事情始末,都不屑和紀子昂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了。身為二十一歲的成年人,他是怎麽做到這麽神經,還被一個十七歲的未成年打屁股的。這事的解釋只能是這樣:no zuo no die。
鬧劇還沒完,木喆失蹤的消息又席卷了兩個戰隊。阮弈信只能找到喀拉寶,說木喆臨時有事走了。但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