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做,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9)
寶還生氣呢,回敬的只有一串白眼。
140柳暗花明
阮弈信無奈,只得耐着性子把利弊說清楚,告訴喀拉寶必須在木喆不在的情況下承擔起責任。
“讓紀子昂給我道歉,不道歉我就不去!”
阮弈信冷下臉,和木喆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行,按你說的來。”
“真的?”
喀拉寶只是賭氣,沒想到阮弈信居然會同意。這樣一來,他反倒不知道怎麽回答好了。
“真的,快去吧。”
阮弈信覺得自己和喀拉寶說話的這十分鐘,如同煎熬十年,有氣無力的靠在牆上。藏在衣服裏的橘貓也是同樣無奈,阿寶在他手裏還算聽話,怎地他一不出面,竟然如此有個性。
喀拉寶可算走了,阮弈信和木喆大眼瞪小眼,整齊劃一的長籲一口氣。
“現在怎麽辦?和我去TGR訓練室?”
木喆搖頭,他這個時候不在,隊員們一定很失望。如果去TGR的話,必然會聽到戰術,這樣對雙方比賽不公平,還是避嫌為好。
“這樣好了,都放任不管,我也不去了。”
那怎麽行?木喆擡高爪子扒拉下阮弈信,輕輕搖頭。“喵喵喵!”
“可我不放心你。”
木喆皺起眉,小臉委委屈屈的。真是應了那句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想變身的時候不變,變身之後煩心事又是一堆,要他怎麽辦才好。
“出去散心吧。我出錢,大家都去。”
阮弈信去三十樓,把自己想法一說,隊員們都傻了。尤其是首發的那幾個,直用手指頭捅紀子昂,希望他能說句公道話,別讓隊長如此任性。
紀子昂還沉浸在傷心的往事之中,揮開隊員們的手,一下子跳起來,吼道:“喝酒去!一醉解千愁!”
“隊長,不行啊,你不能帶着副隊胡鬧。”
“副隊,凡事想開點,不要尋短見。”
“副隊,喝酒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反攻才是唯一的出路!”
“隊長,副隊都這樣了,你別添亂了成嗎?”
……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阮弈信毫無招架之力,只能默默退了出來,出去玩的計劃也落空了。
一人一貓灰溜溜的回到客房,在各自隊員最忙的時候,因着身份原因只能幹坐着,相看無語。
好在,驚喜來的很快,池遠哲找到了馬克?麥拉德的藏身地,在國際刑警的配合支援下,将他及其團夥一網打盡。
木喆興奮的爪子都在抖,是這段時間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麥拉德被抓,就意味着他可以和正常人一樣了,不用再受藥劑的困擾。
興奮勁兒還沒過,下午五點,木喆變身了。
阮弈信對着窗外長嘯,激動的無以言表。木喆這次變身的煎熬他看在眼裏,疼在心上,沒有這麽直觀的體驗,是很難理解木喆的痛苦的。他經歷了,感受了,更珍惜和木喆相處的每一分鐘,無論是什麽形态。
木喆洗完澡出來,随意圍了條浴巾就拉着阮弈信走到鏡子前比身高。果然如他所想,他長個了。
“現在絕對超過一米八了。”
阮弈信伸手在木喆腦袋上比量下,眼看着兩個人的身高差越來越小了,并不是很開心。
“呦呦,阮小心眼兒,是不是怕我比你高,你會沒面子啊?”
“我只是覺得你還小,未來有無限可能,我這樣是不是會毀了你?”
阮弈信一下子正經起來,讓木喆猝不及防。他用力抱住阮弈信,手心貼着阮弈信後背順氣,撒着嬌小聲哄道:“不是說好要共同面對的嘛,你不可以反悔。我愛你,阮弈信,很愛你。”
阮弈信忍着笑,手指偷偷下移扯開了浴巾,不老實的在精致白皙的身體上游走。
“只有蓋過章的合約才能生效,現在讓我蓋個章吧。”
木喆紅着臉,慢慢閉上眼睛,用行動給予阮弈信答案。
嘴唇私磨,是愛人間最好的情話。阮弈信抱起木喆扔在床上,幾下扯開衣服壓了上去。他的心告訴自己,現在可以用餐了。
木喆卻生生的眼神,包含驚人的魅力,每一次眼波流傳,都勾人射魄。嘴唇微張,櫻桃一樣紅紅豔豔的顏色,待人采摘。纖細的脖頸下,鎖骨精致,每一個弧度都恰到好處。阮弈信從嘴唇吻到腳尖,耳中不時聽到愛人的軟語相求,小貓一樣,撓的他心癢難耐。
可是,明天就決賽了。他知道木喆一定更想去和隊友會合,再多的情愛也抵不住一顆必勝的決心。
阮弈信站起身,走到衛生間把嘴裏的白液吐了出來。再回來時,木喆果然在穿衣服,看見他,羞澀的低下頭。
“你是享受了,可我還難受呢。說吧,怎麽補償我?”
阮弈信湊過去親了一口,粘人的樣子深得木喆真傳。木喆摟住阮弈信的脖子,主動咬住那雙薄唇,舌尖撬開牙齒,攻城略地,不讓阮弈信有喘息的機會。一吻終了,兩個人均氣喘噓噓。
“等比賽結束了,讓你吃個夠。”
“嗯,這話我愛聽。我爸在海外有個小島,島上一個居民都沒有,和我去那裏度假,好嗎?”
阮弈信的聲音低沉性感,只是渡到耳中,木喆都快把持不住了。笑着在阮弈信臉上親了下,抱起衣服鑽進衛生間,去換了。
木喆突然出現,對于龍隐的隊員們來說是一種鼓舞。雖然抱怨聲不絕于耳,但木喆一直是标杆一樣的人物,就算有瑕疵,也是瑕不掩瑜。
二十七樓訓練室。
木喆握緊手裏的記號筆,指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線路圖,說道:“TGR戰隊的防守超級牢固,大家要有心理準備,千萬不能沉不住氣。這裏,這裏,還有這裏,一旦失手,全局崩盤!喀拉寶,你不是讨厭紀子昂嗎,那就用你的盜賊死扛他的幽靈騎士,讓他明白你不只叫‘落地一把98K’,手裏真的有能制服他的武器。”
喀拉寶面色陰沉,在本子上用力劃了一道,筆折了,本子破了個大口子。木喆看的心驚,他只想激起喀拉寶的鬥志,沒想到用力過猛,激起仇恨了。
“阿寶,你節奏不能太快,要注意配合隊友,不可以一個人闖入TGR陣營。”
“知道了,你都囑咐N次了。”
141戰前部署
“還有,這次我們主職換一下,你做推塔主攻,我做搶分手。”
“為什麽?”
此話一出,幾個首發隊員和替補都十分驚愕,要知道木喆去年聯賽就是推塔主攻,經驗豐富不說,還帶着他們拿到冠軍。再說戰術裏,木喆一直是推塔主攻的身份,現在臨時換将,是不是連戰術也要改?
木喆擺擺手,示意大家不要慌。“這麽安排是基于兩點。一個是按照田忌賽馬的打法,強弱适當調換,讓敵人猜不到我們的布陣。除了阮弈信和紀子昂,我一個人防守TGR兩個隊員不成問題,這樣一來,我們能有些許優勢。”
“可是阮弈信一個人看着我兩個也不成問題啊,他還是召喚法師,玩戰略的,萬一發揮好,能秒我們三個。”
“他受傷了,手速沒有以前快。”
木喆本不想利用這一點,可競争就是這樣直白殘酷。面對比賽,他無法做到愛情和事業一碗水端平,只能盡量權衡。
“哇哇哇,這樣我們豈不是勝算很大?”
“老天保佑,這是彩蛋吧!”
木喆等着隊友們說完,幽幽說道:“你們不要大意,剛才小築說的沒錯,阮弈信是玩戰略的,不要輕敵。”
“阿喆,另一點是什麽?”
木喆微怔,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隊友這樣稱呼他了。這種親切的稱呼似乎成了一種原諒的代名詞,終于讓他感覺到久違的來自隊友之間的溫暖了。
他微微一笑,回道:“另一點是基于TGR對我們的了解。”
“了解?可是你怎麽知道他們如何分析我們?”
“對啊,阿喆,這樣是不是草率了些?”
“阿喆,你要想清楚啊,TGR裏高手很多,這樣太冒險了。”
“我和阮弈信是朋友,你們都知道的。我多次去過他們的訓練室,觀察他們幾個首發隊員的打法。而且,在TGR對戰The One的時候,我也參與了戰略部署,我覺得我們可以照搬The One的打法,在陰陽交界處殺個回馬槍。”
木喆所謂的觀察,是他做貓的時候利用身體之便,大喇喇偷學的。去的次數多了,從他們的言語之間也能知道個大概,至少聽到了不少關于他的讨論。
隊員們互相看看,明白了木喆的意思,這是要來釜底抽薪啊。TGR以為他們龍隐會這樣打,可是他們卻學着The One的打法,然後在TGR以為事情應該是這樣、這樣的發展順序時,他們再來個反殺。
“首局不變,按照咱們指定好的方針打,節奏不要亂。只要能贏下一局,The One的打法就能用。至于打法,白板上我講了這麽多,你們也看比賽視頻了,不會讓我失望吧?”
木喆故意用激将法,琉璃般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着在坐的各位。大家都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況且木喆講的簡潔明白,他們都記在腦袋裏。幾個人紛紛站起來,伸出右手疊在一起。
木喆笑着把手蓋在最上面。“加油了兄弟們!不要讓自己後悔!”
“加油!加油!加油!”
賽前戰術分析告一段落,木喆從訓練室出來,站在窗口吹冷風。他內心很煎熬,明知道這是一場并不公平的比賽,還要硬着頭皮做下去。因為他不是一個人,他身後的房間裏還有八九個追夢少年,世界各地還有千千萬萬的玩家,在等待着終極之戰的最後結果。
這一切彙聚到他身上,就成了巨大的壓力,讓他無法喘息。
“阮弈信,對不起。”
喀拉寶推開門,便看見木喆單薄孤單的背影,鼻子一酸,有些難過。
“怎麽在這吹冷風?”
“你也出來了。”木喆轉過身,笑着讓出窗口的位置。“心煩,清醒下腦子。”
“怎麽了?”
喀拉寶走了過去,和木喆并肩而立。木喆伸出手掌搭在他肩膀上,身體的重量也一并交給了喀拉寶。
“你上午去哪了?”
“一個讓我心內開始恐慌的地方。”
喀拉寶皺起眉,側過頭看着木喆。入眼的是兩排濃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尖,喀拉寶笑笑,揶揄道:“去書店惡補了吧,竟和我顯擺文辭。”
“嗯嗯,你說去哪就去哪了。”
“少來!你明明不在,怎麽知道我和紀子昂打架的事?阮弈信和你說的?”
“嗯。”
“我是不是給你丢人了?”
“有點不聽話。”
“我就知道。”喀拉寶委屈的撇撇嘴。
木喆站起身,飛快的把喀拉寶的頭發抓亂,呲着牙跑掉了。喀拉寶呆了足足兩分鐘,才大叫着追了上去,兩個人打作一團。
許是第二天要比賽的緣故,兩家戰隊的隊員用餐時都緘默不言,和上午打成一片的氣氛截然不同。悄無聲息的用完晚餐後都各自回去了,全程零交流。
木喆剛進了客房,就聽到敲門聲,打開門,一瓶牛奶出現在他眼前。
“想吃飯時給你了,可惜氣氛太詭異。”
“我也覺得。”
木喆接過牛奶,另一只手握住阮弈信的手指,拉着人進來。阮弈信和惡狠狠瞪視他的喀拉寶對視一眼,笑着搖搖頭,站在衛生間門口,沒有再往裏走。
“晚上還有訓練?”
“對啊,要到九點。”
木喆打開蓋子,捧着玻璃瓶小口喝着。溫熱的牛奶入胃,暖呼呼的,很舒服。
“你都瘦了,回去給你好好補補。”
“這樣就行,我可不想再胖出小肚腩。”
阮弈信想起他非逼着橘貓減肥的那段時間,嘴角不禁浮上笑意。“你怎樣都很可愛,我都喜歡。”
“哼哼。”木喆抿着嘴笑,唇邊一圈白色的奶漬,有點萌。
阮弈信心思微動,探過身飛快的親了一下,薄唇上沾染了星點牛奶。木喆臉一紅,把人推了出去。
“晚上我給你送宵夜,記得留門。”
“知道啦,啰嗦。”
木喆關上最後一點門縫,靠在門板上笑出了聲。只要阮弈信一出現,好似能驅散所有的煩惱,和魔法師一樣神奇。
“你無藥可救了。”喀拉寶面無表情的吐槽。
木喆喝着牛奶走了回來,一屁股坐下。“我太喜歡他啰裏啰嗦的表情了,能把一座冰山變成溫泉,我是不是很厲害?”
“……”
142穩占先機
喀拉寶無言以對了,原來木喆不只享受愛情本身,還享受愛情帶來的改變。果然,只有阮弈信那種冰山臉能滿足這種趣味。
晚上訓練和戰略部署依然繼續着,無論是二十七樓還是三十樓,都充斥着極致的緊張氣氛。從訓練室內偶爾傳出來的歡笑聲不但沒有緩解緊張,歡笑之後更顯得蒼白嚴肅。
阮弈信這裏,自己和隊員們的緊張是來自龍隐位于榜首的積分,還有他未痊愈的手臂。而龍隐的緊張則來自木喆突然更換了首發隊員。
此刻,龍隐訓練室內鴉雀無聲,木喆雙手支着桌面,眼眸冰冷,直直的盯着徐芃川和周關良的眼睛。像一只獵鷹審視着自己的食物,只要食物有異動,他必然會伸出利爪,強勢反擊。
“阿喆,再考慮下吧,小周不上場能說的過去,可芃川的實力你是知道的。咱們不能放着實力優秀的人不用,這不符合戰略要求啊。”
“符不符合我心裏有數。話我已經說完了,既然我有出戰人員調配權,我就可以更換首發配置。原因你們兩個心裏清楚,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暗地裏做的事想放在臺面上,我也不怕你們。你們是想安安靜靜的聽我調配,明年作為首發出戰,還是和我來個魚死網破,由我宣布龍隐退賽?”
木喆狠決強硬的态度,讓隊員們都摸不着頭腦,但是有一點他們聽明白了,就是徐芃川和周關良有把柄在木喆手裏。
徐芃川冷笑一聲,不得不說木喆突然發難使得他毫無還手之力。他不是不知道木喆和喀拉寶私下打聽他去了哪裏,只是他解釋完之後,木喆的态度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他就放松警惕,以為木喆是為了比賽成績默認他和周關良參與決賽了。
沒想到,木喆不只在賽場對隊友狠,現實中一樣,同樣是個心機頗深的人。
“木喆,你可得知道,我離開之後,你不一定能贏TGR。”
“要不是黎武潔突然召集你們這一百來號人,龍隐還是龍隐,隊員還是隊員。沒有你我就不比賽了嗎?你突然出現,讓原本已經訓練了十個月的隊員沒有出賽資格,對他們公平嗎?”
徐芃川站起身,走到木喆面前,眼中滿是譏諷。“優勝略汰,你不知道嗎?你木喆不就是這麽上來的嗎?你打敗了多少人,淘汰了多少個,你記得嗎?現在和我提感情,你當自己是什麽?你才是那個親手結束隊友職業生涯的罪魁禍首!”
面對徐芃川的咄咄逼問,木喆神色依舊。嘴角揚起的弧度剛剛好,是勝利者看着失敗者的憐憫。
“記得你找回六十多個人回來時,我說的話嗎?我說‘我可以改變一切,我可以把黎武潔指定的計劃全部推翻’。我不是說着玩的,你是聽着玩的,把我的話當成玩笑了。”
徐芃川不敢相信,疑聲問道:“從那個時候起,你就打算今天開除我?”
“道不同不相為謀,不是我要開除你,是你自己想不想離開。”木喆臉色緩和了些,雙眉卻依然緊蹙。“黎武潔不是你的同盟,他心術不正,要是你一意孤行,我只能和你說好走不送。”
徐芃川終于明白了,黎武潔百般讨厭木喆,為什麽還要繼續培養,明知道控制不住,還孤注一擲的為木喆注射藥劑。木喆和黎武潔是同一種人,表面看起來是一個樣子,內心又是一個樣子。木喆能比黎武潔強一點,至少不會裝成好人的模樣,孤傲在這個時候看起來更真實一些。
他頹然坐下,椅子和地板發出重重的“茲拉”聲,一如他的希望驟然中斷一樣。
“行,我放棄首發。”
“不只放棄首發,這裏有地址,現在啓程,找到他,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訴他。”
徐芃川接過名片一看,手指哆嗦了下。“警察局?”
“污點證人,指證黎武潔。事成之後,我保你平安無事。”
讓徐芃川作為污點證人,是最合适的人選,這也是和池遠哲商量的結果。試驗資料他們截獲了,馬克?麥拉德抓到的,再加上證人徐芃川,簡直是完美搭配,必定能把黎武潔送進監獄吃牢飯。
“黎武潔待我不薄。”徐芃川苦笑,握緊名片,無力的嘆了口氣。
“他以前待我也好,結果呢?”木喆看向周關良,冷聲問道:“你呢?手速不正常是因為什麽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周關良和木喆交際不深,被突然點到名字,眼神閃爍,不敢和木喆對視。木喆沒有明說,但言語間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他默默的走到徐芃川身邊,選擇了屈服。
搞定兩個人之後,木喆直接聯系阮弈信,讓保镖過來接人。這事擱置不得,他用的方法和當初黎武潔用的一樣,都是拿一個職業選手對千機榮耀的熱愛威脅,可這種熱愛能持續多長時間他不曉得,所以,一定要快。
事情都處理完畢,又安撫一番隊友,時間到了晚上九點半。木喆打發大家回去休息,又把每個房間檢查一遍,等他回來,十點半了。
阮弈信在他房間等了有一會兒,宵夜已經冷掉了。不過他也沒閑着,和喀拉寶說了會兒話。
喀拉寶腦子裏的筋轉過來一點,再看見阮弈信還知道給木喆送吃的,終于沒有把人關在門外。
阮弈信玩游戲用法師,玩的就是戰術,想和一個未成年搞好關系,自然也不是難事。先是把對木喆的喜愛說了一通,又許諾以後要如何如何對木喆好,然後還說了自己受傷的手臂,軟的硬的,喜的悲的,一件不落的都講了一遍,唬得喀拉寶一愣一愣的。
等木喆回來,客房裏歡聲笑語,居然很和諧。
“有的冷掉了,吃這幾樣吧,放在保溫杯裏了。”
阮弈信把宵夜擺在木喆眼前,自己便回去了,一切都很自然,十分有默契。
一夜無話,第二天木喆穿着嶄新的隊服,踏上了萬衆期待的終極之戰:千機榮耀總決賽。
143對手
決賽開始時間是十點整,地點是離酒店不遠的人民廣場。
碩大的鐵架把廣場一分為二,一面是舞臺,一面是觀衆席。而龍隐和TGR的比賽場地就在舞臺的兩側,特意為比賽建造的兩個封閉式的集裝箱訓練室。
千機榮耀官方為了此次比賽,動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宣傳。舞臺布置也是氣勢恢宏,光是二十米高,十米寬的顯示屏就有十八塊,随着軌道來回移動,組成不同的絢麗畫面。而到了比賽的時刻,木喆他們的面孔将在這裏展示給觀衆們看。
木喆和隊友們站在酒店二十七樓俯瞰,觀衆席上黑壓壓的人連城一片,至少有幾萬人次。原本平靜的心猛然一跳,竟然開始緊張了。
“好多人啊。”
“是啊,都是來看我們的。”
“我爸爸說他要來,不知道坐在哪裏?”
“我哥也說來了,怎麽辦,好緊張!”
“哈哈哈……”
“哈哈……”
看着隊員們七嘴八舌的開着玩笑,木喆心情好了很多。走過去,抱住他們,感嘆道:“我們要一戰成名了!”
“對,加油,給TGR點顏色瞧瞧!”
“龍隐必勝!”
“龍隐必勝!”
“龍隐必勝!”
門外,阮弈信帶着TGR的隊員是走樓梯下來的,經過龍隐訓練室門口的安全通道,都被這一聲聲爆喝吓了一跳。大家互相看了看,哄然大笑,氣氛一瞬間活躍了起來。
阮弈信嘴角上揚,為木喆得到了隊友的信任而高興。
兩家戰隊的隊員跟随着工作人員,來到廣場,由安全通道進入後臺。
“一會兒兩隊首發隊員要上去亮個像。很簡單,龍隐在左面,TGR在右面,因為龍隐積分排行第一,會有一個選擇權,到時候禮儀小姐端着托盤走過去後,你們選一個就可以。明白了嗎?”
“明白!”
“明白了。”
“好了,龍隐跟着他走,去到指定位置。”現場的執行導演一聲令下,立刻有員工過來,帶着木喆他們走到後臺最裏面。
阮弈信拿出手機,給在外場休息的隊員發了信息,告訴他們要注意安全,不要私自行動,等比賽結束了在後臺會合。然後又告訴保镖,一定要保護好木喆。都囑咐完了,阮弈信長長籲了口氣,開始期待接下來的比賽了。
開場歌舞表演過後,木喆他們站在升降臺上,感受着機械帶來的震顫。去年,決賽是在另一個城市舉辦的,在一個體育館,當時他出場前看見的最後一個人是黎武潔,對他說要努力。
木喆轉過身擁抱住隊友,輕聲說着“要努力”,可聲音完完全全被吶喊聲和機械的滾軸聲蓋過,只有體溫在彼此取暖。
“……有請龍隐戰隊閃亮登場!”
主持人铿锵有力的聲音響徹賽場,觀衆席上爆出陣陣尖叫和歡呼聲。木喆和隊友踏上舞臺的剎那,舞臺前方的煙火點燃,璀璨奪目。
“木喆你好,大家都很喜歡你,和粉絲打個招呼吧。”
主持人很會察言觀色,聽見觀衆席上此起彼伏的喊叫聲,立刻把話筒遞了過去。
木喆笑笑,遠遠的看着站在舞臺另一側的阮弈信及其TGR的隊員,心情很激動。拿着話筒一一介紹完隊友,最後才介紹自己。“龍隐的粉絲們,大家好,我是木喆,希望今天能出色發揮,不辜負大家的厚望,賽場見!”
“好的,‘叫我爸爸’一如既往的霸氣。接下來到了另一個激動人心的環節:選擇出賽戰區。”
木喆見禮儀小姐過來,輕輕的推了喀拉寶一下。喀拉寶吓了一跳,看着木喆不明所以。
木喆想讓喀拉寶多露露臉,自然要多創造機會,手臂用力,在禮儀小姐走到的瞬間,把他推了出去。
“請選擇比賽區域。”
“随便選。”木喆給喀拉寶加油打氣。
喀拉寶看看幾個相同大小的水晶立方體,想了會,拿起一個交給了主持人。
“沼澤之境。”主持人把帶有名字的一側放在前面,方便攝像機拍照。完畢之後,問道:“為什麽要選擇這麽難的區域地圖,有什麽深意嗎?”
喀拉寶看了木喆一眼,笑道:“因為這是木喆帶我玩的第一個地圖。”
主持人似乎是嗅到了不一樣的八卦,他忙把話筒移到木喆面前。“你們的友情令喀拉寶記憶深刻,你是只帶他跑過沼澤之境嗎?”
“哈哈,當然不是。沼澤之境被譽為千機榮耀最難的地圖,場上的幾個我都帶過,龍隐就是遇強則強的戰隊。”
“哇,我好像聽到了火藥味。”主持人誇張的大叫,越過半邊舞臺,走到TGR戰隊前。
“弈信隊長,面對強隊,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阮弈信這邊是先亮相的,自然明白主持人的套路。淡淡一笑,不同于和木喆在一起的時候,笑容清淡,不仔細看都沒覺察他面部有什麽變化。即便如此,比起一直冷面的樣子,觀衆席還是爆發出尖叫聲,歡喜之意無以言表。
“龍隐是很好的對手,木喆也非常優秀,很高興能和這樣強大的對手切磋。”
“弈信隊長真是太謙虛了。那有沒有要和對方說的話呢?”
阮弈信轉過頭,和木喆四目相對,笑道:“放馬過來吧。”
木喆低下頭,抿着嘴笑。不知道阮弈信能不能感受到他的決心。就算局勢所迫,他也會做到公平公正。無論是撤掉徐芃川,還是把推塔主攻的位置讓給阿寶,都是為了降低龍隐的優勢。
被注射藥劑,手速提升,不是木喆本意。阮弈信因為他而受傷,不是他想看到的。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給阮弈信一場公平的比賽。
“激動人心的時刻終于到了!請選手就位!決賽正式開始!”
主持人話音剛落,兩家戰隊的隊員分別走自己的訓練室。
打開門,木喆率先進去。房間是用集裝箱改造的,六臺電腦排成一行,對面攝像師已經準備好了,分別站在不同的位置,記錄隊員們的點滴。
木喆坐在右手邊第一個位置,喀拉寶坐在他身邊,其餘的隊員依次落座。
144偷雞不成蝕把米
“上機吧。”
木喆說完,率先輸入賬號密碼,進入官方指定的區域簽到,然後進入到選定的區域地圖“沼澤之境”。
‘叫我爸爸’進入沼澤之境後,舞臺上其中一塊巨型顯示屏中,出現了他的影像。銀白色的铠甲波光粼粼,甲片相撞,帶着金屬的音色叮鈴作響,一身傲骨,玉樹臨風。
‘落地一把98K’緊随其後,接着其餘隊員也陸續到位。
‘叫我爸爸’手持一把閃着銀光的重劍,通體發光,是從沒露面的武器。不過阮弈信看見後,嘴角微揚,正是他為木喆打造的‘浮世流光劍’又名‘浮光’。
‘叫我爸爸’扛着浮光劍,傲然立于傳送門前,見着‘半縷月光’出來,走了過去,眼神交彙,心照不宣。
沼澤之領是千機榮耀裏一處很古老的地圖,之所以沒有被淘汰,是因為這裏不确定因素太多,讓玩家又愛又恨。第一個,沼澤的位置随着時間推移而變動,沒有定向位置。也就是說,可能前一秒着了道,下一秒還會再跌一次。被沼澤吞噬雖然不會死,但是會掉血,掉血值也不同。榮耀史上最倒黴的一個玩家穿過一次沼澤,掉了全血量的一半,剛出來就挂掉了。第二個,沼澤之境不只有一處沼澤,大大小小的全算上至少上千。有的肉眼可見,有的是隐藏在草叢密林裏,簡直是防不上防。
就這樣一處坑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地圖,平時來玩一次都要鼓起好大勇氣,何況是瞬息萬變的比賽了。
而選擇沼澤之境,是龍隐的戰術之一。
兩隊,十二個角色全部上線,傳送門便關閉了。
以傳送門為中心線,向南四十公裏是龍隐的地界,向北四十公裏是TGR要守衛的家園。兩邊的景色均是郁郁蔥蔥,繁華似錦的模樣,可往往越是美麗的景物下蘊藏的殺機更深。
‘叫我爸爸’招呼隊員,和各自的防禦塔建立靈魂契約認證。他和另一個夥伴連接的是二級防禦塔,‘落地一把98K’也和他們一樣,裝模作樣的好似也在連接,實際上是做給TGR看的。五座防禦塔的顏色發生變化,頂部的攻擊晶石同時被啓動,呈現華麗的金黃色。
準備完畢,‘叫我爸爸’站在隊尾,手裏提着浮光劍,虎視眈眈的盯着TGR的對手。
防禦塔分為三個一級塔和兩個二級塔,級數越低越接近中心線,五座防禦塔和千機玲珑塔的排列正是一個最穩固的三角形。建立靈魂契約的防禦塔一旦被對方爆掉,失血量是游戲一開始血量的一半。如果血量已經低于二分之一,就會直接清零,同防禦塔一起消失,不可再次複活。
這樣一來,不僅要提防對手,還要保護好防禦塔,更要小心嗜血的沼澤,可謂危機重重。
嘟!
嘟!
嘟!
【歡迎來到沼澤之境,游戲開始。】
半空中浮現出一行大字,持續幾秒鐘後呈煙花狀炸開。
‘叫我爸爸’一個箭步沖了出去,最先隐匿于密林之中。他走出去不遠,一群搖搖晃晃的小妖怪迎面走了過來,都穿着鮮豔的紅褲衩。
‘叫我爸爸’面帶喜色,話不多說,一道道劍鋒掃了過去。劍身帶着明黃色的光芒橫沖直撞,攔腰結果了它們。
‘叫我爸爸’看着紅血收集完畢,扛着重劍進擊下一個目标。他身後,‘紀公子’恨恨的一跺腳,氣自己晚來半步。
生氣歸生氣,不得不贊嘆對手對游戲的了解程度。看路線和時間,‘叫我爸爸’分明是計算好的。為了扭轉劣勢,‘紀公子’加快腳步,準備半路攔截‘叫我爸爸’。
作為一個合格的搶分手,就是不能放棄任何一個加紅藍的機會。因為到了下半場,地圖內的紅藍量驟減,隊友們的任何操作都依靠着搶分手前期的積累。
‘叫我爸爸’正在和巨型魔獸幽暗飛蛇糾纏時,‘紀公子’趕到了。幽暗飛蛇體內藍血的儲存量相當于一百個小妖怪,打死這一個,能省去不少和小妖怪糾纏的時間,是筆十分合算的買賣。
先不管買賣如何,決賽可不分先來後到。‘紀公子’手持冥劍,對着幽暗飛蛇的腦袋就是一記重擊。
‘叫我爸爸’呆了下,被蛇尾掃到雙腿,從蛇身上跌了下來。‘紀公子’一看機會大好,幽暗飛蛇的血量也只剩下一半了,只要再努努力,全部的藍血就盡收囊中了。冥劍變成雙劍,甩開膀子狠命的和幽暗飛蛇纏鬥起來。
‘叫我爸爸’嘴角上挑,雙手緊握浮光劍,等到幽暗飛蛇血量只剩百分之一時,手起劍落,強大的劍氣直取‘紀公子’後心處,一記未結束,第二記立馬補上,完全不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
‘紀公子’還沒反應過來,橫屍荒野,已然死透了。
‘叫我爸爸’冷笑一聲,手腕鬥轉,劍氣砍在幽暗飛蛇身上,那魔獸晃了幾晃,轟然倒塌,藍血化為水晶落入他手中。
【紀公子被擊殺,叫我爸爸一殺完成!】
‘叫我爸爸’看着頭頂上那幾個血紅的大字,嘿嘿的笑了出來。他一開始就發現有人跟着他,故意在和幽暗飛蛇交手時留下破綻,等對手降低警惕後,偷襲得手。
TGR訓練室內,紀子昂氣白了臉,轉頭看了阮弈信一眼,很想告訴他管好自己的老婆,別出來禍禍人。
可阮弈信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你不是木喆的對手,去攻一級塔,別耽誤時間。”
“你以為我想啊,推塔主攻還身兼數職,貪婪成性。”紀子昂忍不住抱怨。
“該死的沼澤!”
另一個隊友大罵一聲,他剛和龍隐的對攻手打得兩敗俱傷,就掉進沼澤裏,當時血就沒了,超級點背。
“三十秒……緩口氣就過去了。”
“龍隐和沼澤一樣,都是坑貨!”
耳機裏不知誰吐槽了一句,大家忍不住都笑了。
‘叫我爸爸’和隊友彙合,直接進攻離他最近的敵方的防禦塔。
145遭遇TGR偷襲
防禦塔顧名思義,當然不只會坑隊友,還起到防禦的作用。TGR兩個隊員幾乎同時下線,都不用通氣,龍隐所有的隊員一窩蜂似的進攻防禦塔,有個供血不及時的隊員直接被防禦塔反擊殺了。
盡管如此,‘叫我爸爸’帶着隊員如同一把利劍一樣,還是刺穿了防護,攻下兩座防禦塔。雖然其中沒有和‘紀公子’建立契約的防禦塔,但也給對方造成很大困擾。因為防禦塔一旦摧毀,一個是防禦力下降,再一個是和其建立靈魂契約的角色沒有複活的權利了。
接二連三的打擊,使得TGR不得不重新調整戰略,以守為攻。
‘叫我爸爸’扛着重劍,迎着‘半縷月光’飛奔而去,兩個人一白一黑相對而立。
‘叫我爸爸’挑眉,要不是決賽不給開語音,他一定會問問:怎地這麽快就守老窩了?縮頭烏龜四個字會寫不?
‘半縷月光’含笑不語,舉起法杖,死守二級防禦塔,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叫我爸爸’冷哼一聲,就在玩家以為要打起來的時候,他扭頭走了。防禦這個東西要攻破是個慢活,他才不會在這浪費時間呢。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