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打鐵要趁熱,他鼓氣勇氣問道:“那我能喊你殷粟……或小粟嗎?”
“工作時間還是叫我殷助理吧。”
喬逸回她一個明了微笑,她的意思是他們沒那麽熟,要這樣喊她得等私底下的時候才可以,但問題是他擺明了是藉着公事接近她……
在喬逸快速但平穩的開車技術下,很快便接近殷粟指定的目的地。
“喬逸,不好意思前面停一下車,我買杯咖啡。”殷粟說道。
“OK。”
他将車子停到路邊,她馬上下了車。
他遠遠望着她在店內結帳的曼妙身影,松了口氣,還好今天出師還算順利,能夠踏出第一步,就代表至少有點希望。
沒多久,殷粟買好咖啡回到車上。
“喏。”
接過她遞來的熱咖啡,喬逸有些受寵若驚,“給我的?”
殷粟微微一笑道:“嗯,就當作我今天的車資吧。”
有着大齡剩女靈魂的她,自然不會如同當初二十多歲時不懂人情世故,至少剛才在買咖啡時,她就想到要多買一杯咖啡給他。
他開心的喝了幾口咖啡,繼續開車上路,沒多久就到了殷粟指定的地點。
停好車,兩人偕行而去,喬逸好奇地打量挂在大門旁的單位牌示,“家庭暴力暨性侵害防治中心”,他是第一次踏進這種政府機構。
殷粟走在前頭,穿過走道轉進間辦公室,在辦公桌前站定笑道:“我找郭莉莉專員……欸,上班時間不準摸魚,小心我投訴你。”
電腦熒幕後方猛地探出一顆腦袋,等看清來人後,這人沒好氣地瞪了殷粟一眼,“切,是你呀小粟,居然裝民衆想吓我!”
喬逸好奇看去,是個長得挺可愛的女孩子,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很有親和力。
“我哪敢啊,今天你留守?”殷粟朝左右看了看,其他辦公桌後方都沒有人。
“嗯,其他人都外出訪案了……這個帥哥是你事務所的新同事嗎?”郭莉莉擡起下巴朝喬逸努了努。
殷粟嘴角一勾,“是委托人,不過當他是路人甲就可以了,對了,喏,剛才在路上買的熱拿鐵。”
“謝啦!”郭莉莉接過咖啡,一邊喝,一邊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喬逸,見他默默地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那張帥氣的臉上爬滿郁悶,她的笑意忍不住加深,又和殷粟閑聊了幾句,才将話題拉回正題,“你今天來是為了那件家暴案吧。”說完,她将準備好的資料拿出來。
“是啊,張太太終于對她的先生死心,委托事務所了。”
“唉……她是個可憐的女人。”郭莉莉也感到欣慰地嘆了口氣。
“哼,我最看不慣這種男人,一點屁用都沒有,一生氣就只會對女人動粗,他也只能用這種方式尋找優越感,是張太太的個性溫柔軟弱,選擇忍氣吞聲,要是我遇到,一定打得他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殷粟接過資料一邊翻閱,美目瞠瞪,氣呼呼的說。
在她認為,男人打女人就是不應該!哼,沒遇過會打的女人是吧?老娘倒是可以陪他練練。
“噗,小粟,你現在形象毀了,完全是個女漢子啊!”郭莉莉哧一笑,瞥了肢有些偬哏的喬逸。
“呿,你還笑我,惹到你才可怕,我頂多摔摔人,你一腳下去,搞不好他連傳宗接代的任務都省了。”殷粟翻了翻白眼吐槽。
郭莉莉長相可愛,身高也只有一百六,但她可是從小練跆拳道的高手,還有教練資格呢。
“唉呀,人家還是很淑女的。”郭莉莉故作嬌羞玩着手指。
喬逸一邊滑着手機聽兩女嬉鬧,猛然感覺自己像只落入恐龍世界的小白兔,,背後像是有股寒氣似的顫了顫,可怕……難怪長輩從小教導惹熊惹虎千萬別惹到母老虎,而眼前這兩位,絕對只能順毛摸,捋虎須那是找死。
戰戰兢兢聽着兩女又聊了好一會兒,殷粟和郭莉莉約了改天去喝下午茶後,便拎起公文包準備離去。
“嘻,路人甲拜拜。”郭莉莉擡手朝喬逸揮了揮。
“再見。”喬逸苦笑回道。
“嘿嘿,希望下次小粟來,還有機會再見到你唷。”郭莉莉又道。
以前不是沒有男人這樣跟着殷粟,很擺明了就是在讨好她、獻慇勤,但她都對他們沒有意思,至今她還沒見過殷粟和同一個男人一起出現兩次以上,就不知道這次這個有沒有能耐了。
喬逸不明就裏,只能微笑點頭,随即轉身跟上殷粟的腳步。
坐上車,殷粟想了想,說道:“喬逸,小丢的案子我最接再去飯店調資料,接下來我想去拜訪一位女孩。”
“好啊,怎麽走?”喬逸從善如流,反正他說了今天要當她的司機。
“地址是……”殷粟報上了地址後,看他将車子駛上馬路,她思索一番,認為還是得先提醒他比較好,“喬逸,待會的這個女孩比較特殊,因為某些原因她對男性感到恐懼和排斥,能不能麻煩你在車上等我就好?”
喬逸聳聳肩,他一向很尊重女性,“沒問題。”
“多謝我們紳士的喬總監。”
“不用跟我客氣,我也需要你來幫忙處理小美的案子。”
在兩人閑聊之際,很快又到了殷粟指定的地點,她朝喬逸點了點頭,便下車走進一棟公寓。
喬逸沒多問這個女孩的事,畢竟是個人隐私,再說也不關他的事,他現在滿腦子只想着待會兒該和美女去哪裏用餐比較好。
拿出手機搜尋附近店家卻沒找到滿意的,以他飯店總監的身份,嘴當然很刁,雖然他不是只吃精致差食,甚至時常“微服出巡”,到處品嘗特色小吃做為靈感,但前提是料理必須達到一定水準,尤其衛生和食材品質他更是嚴格要求。
時間很快過去,聽到有人在敲副駕駛座的車窗,喬逸轉頭一看是殷粟,打開車門讓她上車。
“等很久了吧,抱歉時間有點晚,第三站麻煩你了,地址是……”
他見她光潔的額頭上竟然微微出着汗,但今天的天氣不算太熱,她這是怎麽了?
“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啊,我不是要問案子的隐私,只是見你走出來時臉色有些疲憊,那個女孩不好交流嗎?”
殷粟重重嘆了口氣,“不是……唉,那個年輕的小女孩,因為受了那種傷害,現在她對外界變得非常不信任、排斥、害怕、恐懼,連家人和她交流都不是很輕松,擔心她想不開自殘或是把自己的心給封閉起來了。”
喬逸皺着眉頭,“犯人呢?”
她的美眸帶着怒意,“哼,就是一個不學無術到處閑晃只會找落單女生下手的爛男人!想發洩不會去花錢嗎,真是低級又沒用,男人活成這樣還不如回爐再造當肥料算了!雖然他第二天就被警察抓到了,現在還在審理,但傷害已經造成……”
“能讓犯人伏法,對受害者來說應該會比較好。”
“那當然,只可惜我們的法律太有人權,判刑輕,一點吓阻力都沒有,要我說像新加坡那樣多好。”殷粟的語氣明顯帶着忿忿不平和不屑。
喬逸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抖了一下,怎麽感覺她對男人的成見真的很深,而且還帶着明顯的敵意,“新加坡……你不會是指鞭刑吧?”
他發現自己面對的是暴力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