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當然,鞭型是基本,新加坡性侵罪是二十年徒刑,并處罰金,另外還要處以十二次以上、二十四次以下的鞭刑。”她掩着嘴,笑眯眯地說着刑罰,一雙美眸越發晶亮。
他莫名覺得她此時的笑顏很驚悚,他甚至不懷疑,如果可以,她肯定自願當鞭刑執行者,親自教育教育那些男人,他嘴角抽了抽,幹笑一聲轉移話題,“那女孩情緒不穩,你這樣訪案困難度很高吧?”
“剛開始連接近她都是問題,不過後來我找到一個辦法……”殷粟嘴角一勾,“我提出教她防身術,挺有用的,這讓她明白我是跟她同一陣線的。”
喬逸有些錯愕的瞪大雙眼,“防身術?”
她故作嬌羞一笑,“人家會點柔道。”
他恍然,“剛才好像聽你和郭莉莉說過……你從小就學了嗎?實在看不太出來。”
他忍不住打量着她的身材,這麽凹凸有致,在他的印象中,練柔道的女孩某本上都挺粗犷威武的。
“不像嗎?”殷粟故意勾着嘴角挺了挺胸。
喬逸笑了笑,努力将視線專注在前方車況上。
“那……你要不要親身經歷體驗一下?”
他不禁抖了抖,“這就不用了。”心裏暗忖,這不是母老虎,敢情已經到達女暴龍等級。
“呵呵呵……”殷粟發現其實逗弄他很有趣,大飯店總監的反應總是能讓她發噱,真是讓心情變好的方式。
沒多久到了目的地,正好解救喬逸那一臉小生怕被虐待的神情,雖然他裝的成分居大,心裏還是默默替殷粟下了定論——女暴龍很可怕,美麗誘入的女暴龍可以讓男人不怕死飛蛾撲火,更可怕。
“到了,老規矩,我在車上等你。”
“好。”殷粟歪着頭笑看着他,稱贊道:“真乖。”
喬逸張嘴想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帥氣的臉滿是無奈和郁悶。
她被他的表情逗樂了,笑眯了雙眼,揮揮手潇灑下車。
雖然在車上等待,但他可沒浪費時間,他點開電子郵件,回了幾封重要信件,又打電話回飯店安?工作,接着繼續找餐廳,思索着該找比較大衆化的還是有特色的,第一次和殷粟吃飯,他還是挺在意的。
不知道她的口味如何……
最後他決定臺式、日式、西式餐廳都選幾家讓她挑,而後便耐心靠着椅背閉目養神,等待殷大美女返回。
這次他沒等太久,差不多半個鐘頭殷粟就回來了。
“辛苦了。”
“你這樣等很無聊吧?”她挑眉笑問,沒想到他還挺有耐心的。
“不會,我在車上可沒閑着,處理了工作,又看了新聞……殷助理,中午了,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吧?這附近有幾間不錯的餐廳,你想吃什呢?”喬逸将剛才存下來的資料點出來給她看。
殷粟勾着嘴角接過手機,不錯嘛,很體貼,還事先找好店家了,她看了看,說道:“下午要拜訪大總監的飯店,不然簡單吃一吃?臺式吧。”
“好。”喬逸從善如流,看了地址便方向盤一轉,朝那間面店駛去。
由于用餐的客人不少,生意好壞就是口碑,兩人一到面店恰好有空位,入座後各自點好菜,殷粟看着左右桌上的菜色,“你的眼光不錯,這裏的東西好像挺好吃的。”
“算是小有名氣的一間面店,最有名的是他們的獨門醬汁。”喬逸笑道。
“不愧是本業,果然專業。”她支着下巴,笑咪咪地望着他。
他自信一笑,“那當然,經過我專業的廚師雷達眼,絕對不會讓你踩到地雷的。”
“是是是,您這位大總監兼大廚,嘴可刁得很。”殷粟風情萬種地睐他一眼。
“你喜歡吃什麽告訴我,基本上我應該都能給你一些口袋名單,有機會我還可以帶你去吃。”
殷粟似笑非笑直勾勾地盯着他,直到他的帥臉浮現腼腆神情才滿足暗笑,說道:“那我可有口福了。”
過了一會兒,服務生送上兩碗熱騰騰的面和幾樣小菜。
兩人邊吃邊聊,殷粟提到剛才訪查的是個親生父母棄養案件,可上天在捉弄小孩似的,他到了養父母家,以為有了避風港,養父卻會家暴。
“我真的不知道他那個養父怎麽忍心對年紀這麽小的孩子動手,這樣的男人,說好聽點這輩子肯定不是有出息的人,說白一點就是個廢人,既然這麽有力氣,幹麽不去搬磚貼牆還能賺錢養家,哼,他最好不要惹到我,要不然我就卸了他的兩只手!”殷粟冷笑道,修長白皙的雙手跟着比劃幾下。
喬逸敏感的發現這起案件引發了她不同的情緒,她雖然還是對男人有着氣憤,但她現在的語氣、眼神都比适才更加抑郁,他感覺到一股非常隐約的怨恨。
“那倒是,男人天生就應該保護女人,再不濟也不能對女人動粗。”他也是這麽想的。
殷粟睐他一眼,恢複笑顏,“嗯,大總監真男人、真上道。”她瞄了下腕表,又道:“時間差不多了,接下來還要繼續麻煩大總監。”
喬逸低笑起身準備結帳,兩人走到櫃臺處排隊。
輪到喬逸時,一個大媽快步上前,一把将鈔票和帳單先放在桌上,明顯的插隊舉動就連服務生也愣住了。
“嗯,快點幫我結帳啊!”大媽口氣不善的催促道。
“抱歉,是這位先生先來的……”服務生是個年輕妹妹,她有些猶豫地望着喬逸。
“我錢都放在這裏了!”大媽心生不滿,語調提高了幾度。
殷粟突地跨了一步站到喬逸身前,她瞥了眼大媽放在桌上的錢,嘴角完美勾起,笑咪咪地抽走喬逸手中的帳單,放到大媽的帳單上,輕柔地對不知所措的小妹說道:“就結帳吧,有人請客呢。”
小妹傻愣愣地看着殷粟。
大媽不爽了,“你幹麽啊,沒看到我要結帳嗎?”
殷粟有些無辜地眨了眨眼,“我看到了呀,我不是也把帳單放上,好方便你結帳嗎?”接着她又朝小妹笑了笑,“就用她的錢結吧,謝謝。”
“你神經病呀!我結我的帳,你的帳關我屁事!”大媽惡狠狠地瞪着她。
殷粟把玩着她帶着香氣的長發,“你随便罵人,我可以告你公然侮辱。”
“神經病!”
“我有錄音喲。”殷粟揚了揚手機。
“你!”大媽有些不自信地瞄着她。
喬逸想出面打圓場,不過就是結個帳,有必要搞成這樣嗎?但是殷粟那不帶笑意的眼眸觑來,他立刻眼觀鼻鼻觀心,八方不動。
殷粟輕咳了聲,“我就先不計較你口出惡言,首先我們來說說,你要結你的帳的确不關我的事,不過我已經排隊,又輪到我了,你沒瞎沒弱視就應該看得見我站在這裏吧?那你還把錢搶先放在桌上,我當然以為你要請客。”
“你吃了東西還要訛詐我付錢,現在年輕人都這麽不要臉的嗎?”大媽終于反擊了。
-殷粟掩嘴輕笑,“你還講臉啊……呵呵。”下一秒她收起笑意,冷冷地道:“既然要臉面,那你不知道結帳要排隊嗎?不會這麽倒黴讓我遇上仗着年紀大了點,就自認天大地大誰都該禮讓她的歐巴桑吧?人不要只是年紀增長,智慧、心态也要跟着成長,別只有長輩的年紀還有衰老的外貌,而沒有讓人尊敬的內在,想要講理,自身作為要先站得住理!哦,對了,身為律師,我本人一向很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