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Chapter 58

人的預感有的時候真的很準,來晚宴之前她的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

這下她的預感真的應驗了,此刻自己不就是變成了一個笑話了麽?她擡起頭冷着臉想甩一巴掌給這個輕薄放肆的美國男人,卻在擡手的瞬間被一個人拉入了懷。

她怔然擡眼,不禁張大了雙眼,是顧立原。

顧立原脫下自己的西服外套給她套上,見她一臉懵懂的樣子不禁心疼。他為她攏好了衣服後在她耳邊低語道:“沒事了。”

虞莞看着他點點頭。

周圍的人早已自行散去,會場的音樂再度響起,男士們拉起自己的舞伴踏入中心的舞池,沒有人再把目光向她投來,剛才的意外仿佛不過是一場幻覺。

“先生,這可是我的舞伴。”

那個美國男人再度用戲谑的口氣說着,他拉住虞莞的一只手的同時對顧立原又說了一句“你真是失禮”。

失禮的人到底是誰啊?!虞莞很想把這個男人給撂翻在地,奈何自己的體格和力氣不足以支撐她去完成這件事情。

“小姐,我們再跳……”

男人的話語還未說罷,顧立原就已經強行從身後将他撂倒在地,男人痛哼一聲,痛苦地在地上叫嚷。

“oh shit!Peckerhead!(媽.的混蛋)”

在場的人再次被這晚宴的鬧劇吸引。

虞莞在心裏捏了把汗的同時真怕這個男人再來一句“Fuck”。

那個男人從地上爬起來後就是直沖到顧立原面前想給他一拳頭,但是沒有成功,顧立原扭了他的手後又用膝蓋在他的腹部狠撞了幾下,有幾位男士過來将二人分了開來,那男人卻趁顧立原轉身走向虞莞的時候從他身後踹了一腳。

這種不要臉的操作倒是很符合這個男人的無恥作風,虞莞如是想着。

顧立原冷不丁地被人從身後踹了一腳自然是不能罷休,他随即轉身再次将男人撂倒在地。男人的身體接觸到地面的同時發出“砰”的一聲響,虞莞覺得他怕是要去看骨科醫生。

不等虞莞回過神來,顧立原已經拉着她的手離開了晚宴會場。

“不……不等你的母親了嗎?”

“她自己會回去。”

虞莞在匆忙中回頭,發現顧母正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被顧立原帶走的她,她的心不禁一咯噔。

顧立原将她帶回了自己入住的酒店。

“你什麽時候來的?來這裏做什麽?”她坐在沙發上撅着嘴,“不會是……你其實早就來了吧?還說不會幫我,口是心非的人。”

“我來紐約是和你有關,但和你來晚宴沒有任何關系,我沒有想要幫你,但是這種情況我不能不管你,難道你想在那裏出盡洋相?”

“……不想。”她眯起眼睛走到他身前挑起他的下巴,“你說來這裏和我有關,是什麽事啊和我有關?”

顧立原捉住她“調戲”自己的手環上自己的腰身,“嗯……你閉上眼睛。”

“……為什麽要閉上眼睛?你……想做什麽?”她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那我就不告訴你了。”

“……好,你贏了。”

她閉上雙眼。

顧立原離開她的身旁,似乎是到了某處角落拿了東西後才重新回到她面前。虞莞感覺到他的氣息逼近自己的脖頸處便以為他想要“做點什麽”,誰知他并沒有,那氣息一瞬便又離開了,下一秒她便覺得自己的脖子上涼涼的,像是多了什麽東西……她猜大概是一條項鏈之類的東西吧。

又是一陣沉默,顧立原又離開了她的身旁,她很好奇地想睜開眼睛看一看,不遠處卻傳來顧立原低低的一聲“不許偷看。”

她只好乖乖地閉緊了眼睛。

他到底在玩什麽把戲?這麽神秘叨叨的簡直讓她抓狂!她真的好想立刻睜開眼睛看一看啊!但是她又不想破壞了這種感覺,只好像個聽話的小孩兒一般對顧立原言聽計從。

察覺到顧立原再次靠近自己的時候,虞莞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在做什麽呀?我……”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唇被他輕輕封住。恍惚間,她想環住他的腰,擡手的時候卻感覺自己的左手上多了一樣東西,她動了動手指後才察覺那是戒指。

他是什麽時候給她戴上的?就在剛才麽?她居然一點兒也沒有發覺他的舉動呢……真是個不坦誠的人,想給她戴戒指就直接一點好了,做什麽又是讓她閉眼又是突襲強吻的?

等等……給她戴上戒指,是不是說明他在和她求婚?

虞莞有些小興奮,忍不住環緊了他的腰。

察覺到虞莞的舉動,顧立原停下來将頭靠在她的肩上,“知道我什麽意思了?”

“……如果我說不知道呢?”

“嗯……那我就更直接一點好了。”

顧立原說罷便将她一把攔腰抱起扔到了床上,他的手撐在她的兩側,氣息灼灼。

虞莞有些羞澀地将手抵在他的胸前,“我……我還沒準備好……”

其實只是害羞而已。

顧立原低下頭在她的耳畔低語,“你不需要準備什麽,我來就好。”

紐約的大雪已經轉停,空氣中的寒氣也已不再咄咄逼人。

顧立原已經訂好了回國的機票,而虞莞卻執意要回萊菲布勒的宅邸一趟。

“我的行李還在那裏,肯定得回去拿呀!”

顧立原反對道,“不用拿了,那些東西又不是不能再買。”

“我的護照什麽的不拿怎麽回國?”虞莞有些不解他的反對行為,“雖然晚宴搞砸了,但你媽媽總不能吃了我吧?”

“……”顧立原皺着眉毛沉默了幾秒,“我陪你去。”

二人抵達萊菲布勒的宅邸後,管家卻說顧母去了法國,短時間內不會回美國。

萊菲布勒正好在家中,見顧立原今天同虞莞一起出現,他似乎對二人的關系了然于心。

“我有事和你說,Mr.顧。”

顧立原同萊菲布勒去了書房,虞莞只好獨自到三樓收拾。

管家對正收拾着行李的虞莞道:“Miss虞,夫人說請你回國以後能夠主動離開顧先生。”

“……她只有這句話麽?”虞莞停住收拾的手,轉身看着一臉冷漠的管家問道。

“是的。她還說,晚宴你已經去過了,你應該會明白自己和顧先生不是一個階層的人士。”

“……”

她擡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那根項鏈,是一塊心型的吊墜,還有她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在燈光下閃爍着異常耀眼的光芒,卻令她有些悵然若失。

有得必有失是麽?她問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離開顧立原的勇氣和決心,答案是,她沒有。但是剛才管家轉告給她的那一番話卻又讓她清楚地認知到,她和顧立原,或許真的不适合。

門外響起敲門聲,虞莞回頭應了。門并沒有鎖,推門而入的是艾蘭提。

虞莞不禁握了握手,在得知自己的禮服是愛蘭提動的手腳以後,她對艾蘭提的印象便已經改變。

顧立原和她提過,艾蘭提這麽做的原因是因為她曾受過傷害,而傷害的緣由來自于她曾經的未婚夫,她的未婚夫因為愛上了一個來自于普通階層的女人後和她解除了婚約,這讓她覺得自己在失去戀人的同時蒙受了極大的羞辱。

“你要回國了?”

虞莞點頭,沒有說話。

“回國以後呢?你不打算離開我哥哥麽?”

“那是我的事情。”

“就算是你的事情,我也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我的母親是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是麽?所以你在我的禮服上動了手腳?”那麽,她很想問一問,這同時也是顧母的意思麽?

“禮服的事情,是我個人的惡作劇。知道我母親為什麽要帶你出席晚宴麽?以為是考驗考驗你?當然不是,她只是想讓你看清楚你和我們之間的差距。”她伸手撫了撫虞莞的臉,“因為母親和我一樣讨厭你們這種妄想憑着男人擠進上流社會的女人。”

原來是這樣麽?虞莞伸手拂去艾蘭提貼在她臉上的手,“不是所有人都是你想的那樣,你們是所謂的上流社會又怎麽樣?就可以随意的讓人受到你們的侮辱麽?”

“當然,你可以這樣想。”艾蘭提湊近她的臉,“你很漂亮,但漂亮的臉蛋有時候并不會給你帶來多少用處。”她的視線下移發現了虞莞手上的戒指。“這是戒指?”

“你眼睛瞎了麽問這種問題?”

“取下來。”

憑什麽她說取下來就取下來啊?虞莞退後幾步沒有理她。

“我說取下來你沒聽見麽?”艾蘭提靠近她捉住了她的手腕,“這是我父親珍藏的寶物,你憑什麽擁有?”

“這和你沒有關系,我又不是偷來的……”

二人拉扯之下不覺間到了樓梯口,虞莞發覺到了危險,連忙想要往回走去,但艾蘭提不知為何情緒如此激動,她拉着虞莞再度來到了樓梯口,虞莞覺得這樣下去會發生意外,拼命地想往回退,誰知艾蘭提伸手扯了她的頭發,她吃痛之下将手臂推向了艾蘭提。

一個身軀忽然自三樓的樓梯口滾落而下。

下一秒,女傭的呼喊之聲驚動了整棟宅邸。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