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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9

“艾蘭提小姐!”

女傭人大喊着奔至滾落在樓梯邊的艾蘭提身邊,她的呼喊引來了管家,管家見狀大驚失色,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此刻呆愣在三樓樓梯口的虞莞後疾步至書房。

“快打電話叫救護車!”艾蘭提身旁的女傭回頭對着另一位同樣驚慌失措的女傭喊到。

虞莞此時才終于回過神來,她白着臉從三樓飛奔至艾蘭提的身旁,“現在請不要碰她!”她對着抱着艾蘭提身體不斷搖晃的女傭道,“快去拿一些止血用的紗布來!快去!”

女傭點點頭後去拿來了止血紗布。

“艾……艾蘭提?”虞莞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臉,艾蘭提緊閉着雙眼沒有回應。見此情形,虞莞認為艾蘭提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便将她的身體攬到自己懷裏并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胸前,而後小心地将紗布覆蓋在她出血的額頭。

萊菲布勒從書房趕來,他見狀質問女傭們到底是怎麽回事,女傭看了一眼虞莞後如實回答。

“是……是這位虞小姐,艾蘭提小姐從樓梯上摔下來之前,我……似乎聽到了她和Miss虞發生了争吵。”

随後到來的顧立原正好聽到了女傭的回答,他的眼神正好與同樣向他投來目光的虞莞對上。

他的神情讓虞莞的心一時有些無措。

他是在怪自己……傷害了艾蘭提麽?

萊菲布勒擡頭質問此刻臉色依舊蒼白的虞莞,“Miss虞,如果這是事實的話,我會依法起訴你。”

虞莞沒有說話,只是将目光低垂,她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上的戒指,心下低落。

“先生,這其中或許有什麽誤會,我相信她,她不會故意傷害艾蘭提。”

救護人員趕至萊菲布勒宅邸的同時,顧立原對萊菲布勒說道。

“希望如此。”

虞莞在病房外躊躇了一下,終于還是敲了敲病房的門。

“請進。”

顧立原的聲音從裏面傳出,虞莞聽到答複後輕輕地推門而入。

病房裏沒有其他人,只有躺在床上依舊沒有醒來的艾蘭提和坐在病床前的顧立原。艾蘭提的額頭纏上了一圈白色的紗布,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有一些幹澀。

虞莞走到床邊用沾了水的棉簽給艾蘭提的唇塗了塗,“她……摔得很嚴重麽?”

“有輕微的腦震蕩,恢複後不會有什麽影響。”

“嗯……你累不累?要不換我來看護她吧?”

顧立原在病房裏呆了快一天了,她怕他會吃不消,便提議自己來看護艾蘭提。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麽萊菲布勒沒有讓女傭或者護工來看護,但她始終對于艾蘭提的受傷存着一份愧疚,畢竟,艾蘭提的受傷确實和自己脫不了關系。

“你來醫院後也很久沒有休息了,先回去吧,我一會兒會換人,”顧立原起身給她披上大衣,“不用擔心我,先回去吧。”

“……好。”她攏了攏身上的衣服,走到門邊的時候又回頭輕輕地開口,“我……我沒有想把她推下樓……”

“我知道。”

顧立原轉身給艾蘭提蓋了蓋被子,他再一次回身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有些令她感到陌生。

他……其實是有些不信她的吧?畢竟,躺在床上的人是他的親妹妹,作為哥哥,他肯定是心疼的。女傭的話不假,她和艾蘭提的确發生了争執,艾蘭提也确确實實是因為她而滾落下樓梯的……所以,她現在其實是有嫌疑的,至少,在當時的目擊者心裏。

“回去後要好好睡一覺休息好,知道了麽?”

“嗯。”她點頭,轉身走出充滿了消毒水味道的病房。

等電梯的時候她回頭張望了一下,發現,顧立原沒有跟出來。嗯……她其實是希望他可以跟出來的,就算是只送她到醫院門口或者就陪她等電梯就好,但是他今天沒有跟出來,這說明……他其實是有些責怪她的吧?

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被同樣要搭乘電梯的人擠着入了電梯,不等她反應,電梯門已經緩緩關上,她擡頭,前方空蕩蕩的走廊裏,只有推着小推車的護士從病房裏出來。

他果然是在生自己的氣吧。

紐約室外的溫度依舊很低,她攏好自己的外套伸手攔車。

一輛計程車停在了她的身邊,司機按下車窗坐在駕駛座歪着脖子對她道:“請問您要去哪兒?”

“去……”

她拉車門的手一時間停住。對于司機的問話,她竟然答不上來。她的行李現在都在萊菲布勒的宅邸,因為艾蘭提住院的緣故,她自然是不可能再厚着臉皮回萊菲布勒的宅邸了……那麽,她是回顧立原入住的酒店麽?可是,她的手上并沒有酒店的房卡。

“小姐?你要去哪兒?”司機探着頭又問了一遍。

思慮再三後,她覺得還是厚着臉皮回萊菲布勒家裏拿了行李再做決定好了。

她坐上車後報了萊菲布勒宅邸的地址。

按了門鈴後不久就有女傭來為她開門,女傭的臉上有着明顯的不屑,虞莞假裝沒有看到似的上了三樓。

東西她之前已經收拾完畢,現在只要直接提着行李箱便可以離開。她将房間裏之前因為争執而有些變亂的擺設整理好後才提着行李箱離去,樓下正好無人,她便提着行李箱走下樓後等了等,一位端着點心盤子的女傭從廚房走了出來。

“你要離開了麽?”女傭問道。

“是的,請幫我轉告萊菲布勒先生,謝謝。”

室外不知為何刮起了大風,她覺得這風就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讓人頓感有如刀割。由于風勢太大,她只好從箱子裏翻了一條圍巾出來戴上,誰知這風竟然把圍巾都給吹走了……她望了一眼在風中亂舞的圍巾後拉着行李箱走向來時的道路。

虞莞選擇了一家價格相對來說比較便宜的酒店入住。

簡單的一番洗漱後,服務生詢問她是否需要用晚餐,她回答說“不需要”。

桌上的手機一直沒有收到任何消息,沒有短信,也沒有電話。

這家酒店的供暖似乎有些差勁,她只好躲在被窩裏握着手機等他的消息,時間一分一秒的流走,直至第二天早上,她才知道自己竟然就這樣握着手機直接睡着了。手機亮着屏幕開了一夜自然是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她怕自己錯過了什麽,便從床上迅速地爬起來去給手機充電,開機的瞬間,她臉上的期待一瞬間便變成了期望落空時的失望。

她呆呆地看着窗外飛舞的雪,良久,手機接收到來電,她低頭,發現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你好,哪位?”

“是我,”電話那頭傳來顧母略顯沙啞的聲音,“聽說你已經離開那裏了?”

“……是的。”

“我在xxx路的一家咖啡廳,你過來吧,我有話和你說。”

“……好的。”

挂斷電話後,她随即披上了大衣出了酒店後攔了一輛出租車到了顧母指定的地點。

顧母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處。

她才拉開椅子坐下便有服務生給她端來了一杯美式熱咖啡。咖啡的溫度剛剛好,她端起杯子嘗了一口,覺得味道還不錯。

“你和艾蘭提的事情我聽管家說了。”顧母看着她道,“請你解釋一下。”

虞莞放下杯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這件事情我很抱歉,但我并不是故意想要傷害她的,這……完全是個意外,我……很抱歉。”

“是麽?我以為你是因為艾蘭提故意給你的衣服動了手腳想要報複她。”

“不是這樣的!”她擡起頭直視着對面的人,“……事到如今,您可以不信,但我絕不是有意要令她受傷。”

顧母的表情沒有變化,她喝了一口咖啡後同樣回視虞莞,“這件事情我不會再追究下去,但是,你必須要離開我兒子。這不是請求,這是忠告。”

虞莞握了握手指,一時間她沒有任何的回應,待對面的顧母想要再次開口的時候,她才輕聲開口。

“我明白了。沒有其他的事的話,我先走了。”

她起身穿上外套,轉身離去。

“虞小姐,對于艾蘭提之前在你的禮服上動手腳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她微一停頓後邁開了步子。

室外的風雪已停,卻還是寒冷異常,她将手伸進外套的口袋中取暖,卻在口袋裏摸到了一張卡片狀的東西,拿出一看,是一張酒店的房卡。

他是什麽時候把房卡塞進她的大衣口袋裏的?她沒有多想,便攔車去了顧立原入住的酒店。

套房裏空無一人。

他還在醫院麽?虞莞拿出手機後凝視了屏幕片刻又将手機收了回去。

是時候……做決定了,剛才她說的那些話不是氣話,也不是一時的妥協。

她輕輕地摘下左手上的戒指,環顧四下,她将戒指放在了桌上的筆記本旁。

手機此時收到了一條短信息,內容是解除大風天氣預警。她沒有猶豫地撥通了當地的航空購票熱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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