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好的挺快的。”安陽看了旒钰幾眼面無表情說。
想來也是, 皮外傷吃幾顆丹藥立馬就能恢複。
旒钰一怔往蘇歌身後去了去, 總覺得這人想殺了自己。
哪知看到他這樣, 安陽眼睛眯了眯,嘴角扯過一個冷硬的弧度,看向蘇歌, “需要我打他嗎?”
旒钰躲在蘇歌身後的身體一僵,偷偷後退兩步, 直到綁着自己的繩子被扯的平直。
“他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 經不起你打, 等休息幾天恢複了再打。”蘇歌越過安陽稍思索說道。
被捆住,完全不能動的旒钰臉色青白, 忍不住問:“我們以前見過嗎?”
“沒見過,也沒什麽仇, 我就是單純地想看你生氣而已。”蘇歌先一步替他說出來。
經歷多了,總是這幾句話他都會背了。
旒钰一愣, 接着低下頭沉默不說話。
這幅樣子落在安陽眼中, 一手輕輕劃過嘴唇, 危險至極地對他一笑。
蘇歌完全沒想到狴緣會突然出現,一般來說, 不把他的渡的那口氣消耗掉,他是不會清醒的。
而他給的那口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消耗的,更何況他發現狴緣除了相貌身材, 其他地方竟沒有一絲變化。
他是傻子嗎?光好看有什麽用, 再怎麽長都沒他好看。
瞥了眼人, 視線在安陽過分好看的臉上停留了一小會兒,問:“現在除了這張臉,你還有什麽拿的出手的?”
“還是你準備以美貌征服世界?”
本來聽到蘇歌和自己說話,安陽還挺開心的,直到兩句話說完,狴緣才知道自己高興早了。
指望神經病誇他,還不如指望他喜歡自己。
不過,他很快調整好情緒,側身用這張完美的臉露出一個羞澀的笑,聲音幹淨地說:“我只想用美貌征服你。”
蘇歌:“…你覺得你能美得過我?”他轉過頭停下,眼睛直直地盯着他說。
安陽被蘇歌從正面堵住,愣了一下呆呆地說:“不能。”
“所以,你的想法不存在的。”蘇歌拍拍他的肩頭,搖頭嘆息,心情頗好地繼續往前走。
安陽:……說實話,我還真不覺得你現在的容貌比的上我這張臉。
丹素的臉頂多算得上清冷俊秀,如今多了幾分君子如玉般的溫潤,也抵不上安陽現在這張臉給人的沖擊。
用一個字形容,就是‘美’,美的想不到适合的形容詞。
他雖然是男人,他這張臉給人的第一種感覺确實很驚豔很美,但卻不會讓人誤會性別。
狴緣心裏雖這樣想,可想到蘇歌臉上那抹耀眼的自信與矜貴,忍住沒反駁。
——
蘇歌回到霧峰,在院子裏看到掃地的洛白,眼睛一亮将手裏的繩子一拉。
洛白看到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蘇歌,着實吓了一跳,更別說看到被綁住的旒钰他疑惑問:“丹素長老,這是?”
“來,你們相互自我介紹一下,不出意外,近期你們都會生活在一起。”蘇歌大手一揮,霸氣說道。
洛白心裏還在想這又是丹素從哪坑來的徒弟,下一刻聽到對方的介紹,驚的大吼道:“什麽,你是旒钰?!!”
旒钰眉頭輕蹙,憔悴的臉上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他聽到洛白大聲的叫嚷,緊張地看向蘇歌。
“丹素長老這是怎麽回事?他不是君言長老的弟子嗎?怎麽會來這裏?”尼瑪,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他急促的話語顯得咄咄逼人,安陽身子一動站了出來。
洛白、旒钰兩人均條件反射抖了抖身體。
“怎麽?你有伴了不高興嗎?”蘇歌表情變都沒變,親切地說。
洛白臉僵的幾乎沒知覺,他幹笑了兩聲,說:“其實我和安陽師弟相處的挺好的。”
“有嗎?”蘇歌疑惑地看向安陽。
“他前兩天不是還差點把你殺了嗎?”
“那是安陽師弟和我鬧着玩的。”洛白尴尬道。
他是真不想和一個随時随地都能發/情的主角在一起。
“那一會兒你們再玩一個我看看。”蘇歌很是平靜說道。
安陽:“師傅想看,弟子自當滿足。”
“…丹素長老,我覺得霧峰太冷清了,多一個人挺好的。你叫旒钰?你名字真好聽。”洛白幹巴巴說着,幾乎都快哭了。
旒钰自然看得出來這人不喜歡自己,微閉着眼睛并不回應。
被忽視的洛白灰頭灰臉地笑了笑,心裏卻更加厭惡這個所謂的主角。
“你們好好相處,安陽跟我來一下。”蘇歌說着将綁着旒钰的繩子解開,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他說:“反正你也出不了霧峰,就先讓你撒個歡。”
旒钰:……
做完這些,蘇歌帶着安陽進了內殿。
一進門,蘇歌的表情像在做一個很大的決定,猛地用左手将安陽按在門上,右手一動握住他的手說:“你養我吧,我很好養的,只要每頓給點吃的就能活。”
這正是從進入這個世界蘇歌一直想說的話,也是他第一時間确定狴緣的身份沒讓他做飯的原因。
666說,如果想讓別人答應自己的請求,除了給‘甜棗’,還要能忍,尋找合适的機會。
而現在甜棗他給了,忍、他也忍了,至于合适的機會……蘇歌覺得現在就不錯。
如果他不同意,大不了一刀上去用強的,他還真沒怕過誰。
目光緊緊地盯着狴緣,最終蘇歌沒忍住,撐着門的左手一動黑色的大刀懸在安陽頭上。
安陽(狴緣)掏掏耳朵:啥?養你?
“你讓我養你?”狴緣忍不住問。
蘇歌認真地點點頭,經過上個世界他總算明白了,有人養有多幸福。雖然他不喜歡身邊跟人,但若是這人是個廚子,還是個能做各種美食的廚子,倒也不是不可以。
“你要是養我,等我高興了我可以讓你跟我睡覺。”
說到睡覺,狴緣想到前天夜裏發生的事,嘴忍不住抽了抽。
眼睛突地一轉,頭靠近蘇歌的臉,眨巴眼說:“行啊,我養你。不過我覺得睡覺的形式可以改變改變。”
聽到他答應,蘇歌內心松動了一下,對于他說的話思考了片刻疑惑問道:“怎麽改變?”
狴緣眼睛一亮,快速說道:“你先答應,答應了,我就告訴你怎麽改變。”
蘇歌遲疑了一小會兒就答應了。
沒事,一刀在手天下有我。
“好了,沒事了。現在你可以養我了。”蘇歌雙目亮晶晶期待地看着安陽。
狴緣:……卧槽,這種想把他吃了的眼神是怎麽回事?
難不成他說的養他是用他身上的肉來養?
“…師傅,我突然發現我一個人養你好像有點困難。”我真不好吃啊!要不我們換個人?
蘇歌臉一變,面無表情地盯着狴緣,手一動大刀橫在狴緣脖子上。
“養不養?”mmp非逼勞資動粗。
狴緣吞咽了兩下,努力擡起脖子說:“養養,我養,只是我的肉真不好吃,你要不要再、再考慮一下。”居然吃人肉,我特麽到底是看上他哪了???
“你的肉?”蘇歌疑惑,松開大刀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說:“我餓了,要吃飯。”
“呃?”狴緣一愣!
“還愣着幹嘛?快去做飯。”說到飯,蘇歌眼裏滿是渴望。
好久沒吃飯,感覺人生都少了樂趣。
然而,等了幾秒,狴緣站在原地并沒有動。
“你幹嘛?”蘇歌不滿了。
傻兒子又傻了?
看着蘇歌催促的眼色,狴緣深呼吸兩口氣艱難道:“我、我不會做飯。”
氣氛沉默了一分鐘。
狴緣心覺不好,卻還是沒動。
“你說什麽?”蘇歌暴躁了!
不會做飯的廚子還叫廚子嗎?
強大的威壓使狴緣瞬間變了臉色,而蘇歌身上越來越陌生的氣息更使他有些恍神,下意識抱住蘇歌的手,口舌翻滾終是說道:“我可以試試。”
蘇歌瞬間安靜了,可憐兮兮地盯着他,“我要吃肉,你要做的好吃點。”說完,臉湊上去準備親親他的嘴。
結果卻直接被狴緣避開,僅僅擦着臉而過,龐大的生氣溫柔地拂過他的唇瓣。
“夠了。”狴緣收回手壓低聲音,強硬地壓制內心浮躁的情緒,撇着臉冷淡地說:“我去準備東西。”
說着,他側身從蘇歌的另一邊過去,繞過人推門。
用力推了兩下,他看向按着門保持姿勢不動的蘇歌,心下煩躁手下一用力,門直接被他拍飛了出去。
閃身出門,沒看見洛白、旒钰兩人,腳下一轉準備下山。
眼角瞥過房間內的人,冷淡的臉微微一愣。
房間裏的蘇歌依舊保持着之前的姿勢,一手撐着并不存在的門,頭微低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然而他這幅樣子,卻給人一種無措、孤寂、茫然的感覺。
除卻這些,狴緣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東西。比如,那壓抑的幾乎将天地都淹沒的黑氣緊緊地包裹着蘇歌,黑氣密密實實讓人感受不到一點亮色,直到它變成陰冷粘稠的黑色液體,更是讓人看着就心生寒意。
心裏一窒,堵的慌。
許久,狴緣嘴邊勾起一個嘲諷的弧。
他就是一個神經病,他跟一個神經病生什麽氣。
腳下飛快地走向蘇歌,手直接拉住他半空中的手,拽着人往外走。
“走,一會兒做好了直接吃。”難吃也是你要的。
蘇歌茫然地看着拉住他一只手的人,兀地停下腳,嚴肅地掰開狴緣半包着他的手,然後将手指一個指頭一個指頭插/進對方的手指裏,直至十指交叉相握。
還是這樣舒服。
“我要吃紅燒肉。”蘇歌閃動着眸子開心地說。
狴緣看着眼前一如以往溫潤如玉的人,有些懷疑他剛看到的都是他的錯覺。
“紅燒肉有什麽好吃的。”狴緣拉着蘇歌往山下走。
“那你做別的肉也行,我不挑的。”肉啊,吃肉、吸溜——
“……”感覺自己以後會養不起。
然而,今天是指定他們與吃飯無緣了。
“丹素長老、丹素師傅,旒钰的小情人來救他來了。”洛白身上血跡斑斑驚慌失措地朝蘇歌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