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最終, 君言帶着蘇歌前往掌門所住的主峰。
問聲而來的沈仲然沒來的及高興, 就看到君言, 于是抿着嘴沒說話, 眼睛黑沉沉地盯着他,意識卻瞄向君言身後的人。
覺得掌門表情有些奇怪的君言抛開疑惑指着身邊被捆着的旒钰,聲音冰冷說:“我懷疑他是別的宗門所派來的奸細,還請掌門師兄調查。”
沈仲然終于把意識從蘇歌身上移開,聽到君言說的,眉心微皺, 淡雅的臉上浮現出溫眷的神色, 上前兩步走到蘇歌跟前躊躇道:“師兄好不容易來一趟, 就随我進去喝杯茶休息一會兒吧?”
蘇歌懶懶地掀起眼皮,仔細看了他兩眼, 想起他是誰,下意識離他遠了點,臉上一向溫潤如玉的臉色随之緊繃。
“不了, 我不累。”真特麽倒黴,離勞資遠點。
見蘇歌這幅避之不及的模樣,沈仲然臉一僵, 下意識看向一直被他忽視的君言,半眯着眼瞅了一會兒說:“可是君言師弟累了,想休息呢!”
君言:……我什麽時候說的?我怎麽不知道?
剛要說話, 身上一冷, 猛地擡頭看向沈仲然, 确認不是錯覺後,壓着內心的不愉沒吭聲。
蘇歌看向君言,想想糾結着問:“你累了?”這麽虛,不行啊!
君言默默瞥了眼掌門威脅的眼神,心裏不舒服道:“有點。”
蘇歌:“想休息?”
“我與掌門師兄确實有些話要說,丹素師兄要是沒事可以離開。”君言無視沈仲然殺人般的視線,語氣淡淡說道。
“行,那你們慢慢說,我先走了。”說着拖着被捆住的旒钰轉身就走。
沈仲然見狀伸出手連忙叫道:“丹素師兄…”
誰知聽到他的聲音,蘇歌跑的更快了。
沈仲然黑着臉,周身散發着黑氣看都沒看君言一眼甩袖離開。
人猝不及防被蘇歌拖走,有心想解釋什麽的君言,被沈仲然這莫名一出弄的摸不着頭腦。
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他記得掌門師兄待誰都是挺寬容大度的,今天怎麽這麽暴躁?
所以,他閉關這麽些年,青雲宗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每個人變化都這麽大!
“你剛才說的那個人是你徒弟吧?”走到一半,突然過來側着頭的沈仲然壓着情緒問道。
君言聞言說:“我懷疑他不是普通人。”
沈仲然腳步一頓,“丹素是怎麽和他認識的?而且走的時候還不忘帶上那個人?”
聽到他的問話,君言臉色有些尴尬,猶豫幾次說:“其實他是怕我殺了旒钰才帶着他的……”
——
蘇歌見終于離開了那個人,這才慢吞吞走在路上,左手拖着一條繩子,在繩子的另一端是被綁住手仇視瞪着他的旒钰。
蘇歌心裏樂滋滋地看着旒钰的負面情緒不停地增長,想想,腳步放的更慢了。
甚至忍不住刺激人。
“別看我把你的欲/望封印了,其實我是為你好你知道嗎?”蘇歌語重心長說道。
“你這樣縱/欲是不對的,對身體不好。”
旒钰氣的鼻子都歪了,你封我的欲就算了,封我功法是怎個意思?還有理了?
但看看手上的繩子,他洩氣道:“那我謝謝你,好人做到底放我離開如何?”
蘇歌猛地扭頭盯着他說:“我不是好人。”
放人?不存在的!
差點沒聽懂他的話,過了一會兒旒钰才明白蘇歌說的意思是‘他不是好人,所以不會放他離開’。
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現在就是廢人一個,欲/望被封,只要一發/情全身的靈力便會逆行,就算不發/情正常狀态,體內的靈力也是被封着的。
一向引以為傲的身體,現在倒成了他的催命符。
想想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旒钰不免恨的牙癢癢。
“你是叫丹素吧?”旒钰狀似無意地和蘇歌聊天。
“不是。”
旒钰:“…我聽到君言叫你丹素。”
“那你還問我。”毛病?
“我聽說青雲宗有一個很厲害的四級煉丹師叫丹素,那個人是你?”旒钰試探道,一邊注意蘇歌的臉色。
一提煉丹,蘇歌整張臉綠了。
“你猜。”
旒钰:……我猜你大爺。
“你真是那個四級煉丹師,哇,你好厲害。”
蘇歌:……有毒。
“過獎過獎,煉丹對我而言确實像喝水一樣簡單。”比惡心人是吧?來,看誰惡心誰。
旒钰:“……那麽簡單你為什麽還是四級煉丹師。”說完發現自己說過頭了。
但是,尼瑪他是真的很氣人啊!從沒見過他這樣能氣人的人。
蘇歌擺擺手,語氣略不屑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我早已不是四級煉丹師了。”
“那你現在是幾級煉丹師?”旒钰有些激動,以為自己即将知道什麽不得了的消息。
“神級!”蘇歌自信滿滿說道。
旒钰:……我信了你的邪。
“你是逗我玩呢?”
“哎?你怎麽知道。”蘇歌詫異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旒钰:我要他死!
“丹長老好。”路過一名青雲宗弟子看到蘇歌激動地打招呼。
“你好。”蘇歌親切地回複。
得到回複的弟子更激動了,不經大腦嘴裏直接說道:“丹長老好興致,這麽早就出來溜人。”
旒钰臉更加扭曲了。
“說話真直接,不過我喜歡。”蘇歌依舊溫和地看着離他不遠的弟子。
那弟子不好意思地抓抓頭,注意到旒钰一臉的不情願,忍不住說:“丹長老,這人一看就知道還沒調/教過,要不我給您找幾個調/教好的來侍候您?”
蘇歌:“…不用了,我會自己調/教。”真的好開放,還是我太純潔了?
“師傅要調/教誰?”幽怨的聲音伴随着濃重的煞氣,讓蘇歌下意識張口說:“調/教你。”
艾瑪,這兔崽子怎麽這麽快就醒了?
一醒來就到處找人的狴緣好不容易找到人,沒來得及歡喜,就聽到蘇歌說他要調/教人。
頓時感覺頭頂綠色的威脅,下一秒一把抱住蘇歌的腰委屈道:“說謊,你到底要調/教誰?你有我還不夠嗎?我這麽好看,你還想找誰?”
被一個陌生美人抱住腰嘴炮一頓的蘇歌有些懵,過了一會兒用力推了推,嘴上毫不客氣說:“你誰啊?大庭廣衆之下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狴緣:你怕是出去一趟失了智。
警惕地看了眼蘇歌身後的人,開始用手掰蘇歌握住繩子的手,邊掰邊說:“師傅,我是你最愛的徒弟啊——啊~”
蘇歌一巴掌将人拍飛,用手彈彈身上不存在的灰,拽着驚呆的旒钰往霧峰的方向走。
“嘿嘿,師傅我是安陽啊。”狴緣臉皮厚着湊到蘇歌跟前。
蘇歌驚疑地看了他兩眼說:“你去整容了?”
“整的挺成功的嘛。”
狴緣額頭青筋亂跳,忍住想把人打屁屁的沖動,擠着美人臉露出一個迷人的笑說:“哪有,我這不是長大了變好看了嗎?多謝師傅昨夜的招待不然我自己長大得好久呢。”
旒钰驚的張大了嘴巴。
蘇歌突然停下腳,指着安陽說:“過來,蹲下!”
安陽疑惑了一下,屁颠屁颠地聽話蹲下。
蘇歌饒到他身後,毫不猶豫一腳蹬了上去,将他踹趴下。
自從這樣踹了君言兩次後,他就覺得這樣踹人好爽。
得知自己被套路的安陽不在意地從地上起來,滿手的灰在蘇歌身上蹭蹭,眼睛望望四周緊張地說:“這種事,屋裏玩玩就算了,在外面還是要矜持點。”
蘇歌:……朕的刀呢?這不要臉的小妖精,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你是安陽?丹素是你的師傅嗎?”旒钰強硬地插話道。
被他打斷兩人的交流,安陽眯着眼觀察了他好幾眼說:“原來是你。”
旒钰驚訝道:“你認識我?”
“他是昨天我讓他打你的人。”蘇歌在一旁默默補充插刀。
昨天?打他?一聯系,再看安陽那熟悉的眼睛。
旒钰:……對不起,我多嘴了,請忽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