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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眼見鄭敘還真準備出去找人, 蘇歌臉有些挂不住。

在他離開後, 自己拄着刀氣喘籲籲站了起來。

這身體太弱了, 中毒導致他渾身沒多少力氣,再加上身上肥肉太多,拖的他很累。

看來如果想好好的做任務,首先還是得把這具身體養好, 不然像上個世界那樣摔死,以後還真沒臉見人。

一想到上個世界的摔死,蘇歌心裏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還什麽都沒開始做, 結果就死了!

還在大庭廣衆之下,衆人圍觀的眼中!

不行,以後要保養好身體。

以前不在意,是因為他有把握完成任務,而現在……

蘇歌眼底深處郁結一閃而過, 很快那點異樣歸于平靜, 而鄭敘也帶了三個人回來。

鄭敘看看站在院子裏的蘇歌, 又去看地上昏迷不醒的林曦,對跟着他進來的人說了一聲, 朝蘇歌走去。

滿是被胡茬蓋住的臉只露出一雙深黑如墨的眼睛,他盯了蘇歌半響張口道:“媳婦你沒事吧?”

蘇歌斜着眼, 伸手勾了勾, “你過來。”

鄭敘沉默片刻, 在蘇歌只露出一條縫的眼睛中遲疑地向前靠近兩步。

“扶着。”蘇歌擡起粗的不像話的手臂, 聲音淡淡吩咐道。

鄭敘這次沒猶豫多久,上前扶着他的手臂,誰知下一秒蘇歌直接将全身的重量壓在他身上。突如其來的重量差點讓他腿一軟撲倒在地,索性他伸出另一只手,兩手一起才勉強使自己站穩。

他原本是想摟蘇歌的腰的,但他首先得有腰不是嗎?

然而就是兩手一起,也用了他大半的力氣。

偏黑健壯的手臂上青筋凸出,強忍着不适,他微調鼻息平靜說:“媳婦你好重。”

蘇歌:……這人會不會說話!什麽叫重!應該是非常重!

“你介意?”朕都不介意,你敢介意!他睜着陷在肉裏的綠豆眼瞪他。

鄭敘目光躲閃看向別處,好一會兒悶聲悶氣說:“不介意,誰讓你是我養的。”

蘇歌滿意地點點頭,視線一轉看向門口幾個穿着灰色粗布衣服滿臉好奇之色的壯年男子。

“他們是誰?”蘇歌故意問道。

鄭敘抱着蘇歌身上的肉,聞言換另一只手使力,将有些抽筋的手在背後甩甩說:“他們是被我叫來拉你的,你當時不是摔在地上嗎?”

說話期間,一直站在門口的三人猶豫着大着嗓門說:“鄭哥,既然嫂子沒事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聽到‘嫂子’這個稱呼,蘇歌差點憋不住臉。

“嗯。”鄭敘應着看向地上的林曦,又說:“只是林曦還請你們幫忙送回去一下,我去不太好。”

“好說好說。”三人點頭,其中一人在另兩人的推搡下無奈走向林曦。

林曦見事情沒有朝他想象中的發展,只好裝着一副剛醒來的樣子,摸着腦袋茫然問:“我這是怎麽了?”

忽然他看到鄭敘,眼睛自動忽視鄭敘旁邊的蘇歌,一臉驚喜,“鄭哥!”

繼而從地上爬起來宛如失憶一般,殷勤地說:“鄭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原本想要扶他的人尴尬地站在一邊,在其他兩人揶揄的眼神之下摸摸鼻子站在一邊看熱鬧。

鄭敘濃黑的眉毛往裏一擠,心裏有些不耐。

這兩天也不知道林曦腦袋出了什麽毛病,天天想法設法的往他身上貼。那副殷勤讨好的模樣,被村裏很多人看在眼裏,由一開始的嫌惡到現在的看熱鬧已讓他煩不甚煩!

但是不說現在他已經有媳婦了,他也不喜歡林曦看他的樣子。

就像在看一塊肉,眼裏時常閃着他看不懂的情緒,總之讓他很不舒服。

“時候不早了,你既然醒了,就和他們一起回去吧。”鄭敘冷漠說道。

林曦神色不太好,可他又不能多說什麽,旁邊還有三個村裏人,哪怕他再不在乎名聲,也知道人言可畏的重要性。

眼神晦暗地看了一眼蘇歌,心裏有些納悶,他記得前世這人好像就是今天死的,所以才特意跑過來準備‘安慰人’,但他怎麽還沒死?難道他記錯時間了?

“那鄭哥我回去了?”林曦依依不舍地離開。

等他們離開後,簡陋的院子裏只剩下兩人,蘇歌借着他的身體,在院子裏瞅了一眼,疲憊地讓鄭敘扶他進去。

鄭敘沉默地扶着他進屋,昏暗的堂屋裏只有一個瘸了腿的木桌和一把搖搖晃晃的椅子。

他徑直扶着人進了內屋,站在門口,蘇歌終于借着昏暗的光亮看清了他之前躺的床。

那是一張很寬的用土砌成的牆,上面鋪着一床冷硬潮濕的被子,至于上面蓋的被子,也是破爛不堪,離的老遠都能聞見一股黴味和酸味,連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

這讓蘇歌很是煩躁,他從沒有經歷過這種情況,一直以來他都是讓人捧着的存在。

只要他想,就有數不清的人甘願為他奉上所有。

蘇歌自己也習慣了。

但是這個世界……

“我要洗澡。”他推推鄭敘說。

鄭敘奇怪又為難地看着他,“天冷,會生病。”

“你燒水。”一靜下來,實在不能忍受身上的味道,他勉強在鄭敘的幫助下坐在床沿。

鄭敘看看他龐大的身材,說:“明天洗,我明天給你做個适合你的木桶。”

蘇歌:“……你嫌棄我胖!”

鄭敘心說你還知道啊,可面上不顯,違心道:“沒有。”

蘇歌心裏委屈,“你就是嫌棄我胖。”難受!這麽胖是我願意的嗎?又不是我吃的。

想到這兒,蘇歌難免羨慕原身,都吃成這樣了,是吃了多少美食!

這要是他該多好。

蘇歌異想天開啧啧嘴。

鄭敘被蘇歌任性的話弄的手足無措,以前咋沒發現蘇陌陽這麽能作呢?

“真沒有。”他低聲下氣言語十分誠懇說道。

“我沒有嫌棄你胖,只是以後還是少吃點為好。”他斟酌說道。

蘇歌:“……你這不是嫌棄我胖是什麽?吃多少是我能控制的嗎?你是不是養不起我?”養不起我直說,我重新找個人養我。

鄭敘懵了,脫口而出道:“我要是養不起你,你想怎麽辦?”

蘇歌理所當然說:“換個人養我,能怎麽辦。”

鄭敘沉默良久說:“……那你想多了,除了我,估計沒人能養得起你。”就算能,有哪個像他這樣的冤大頭?

蘇歌:……

“我以前真的吃的很多嗎?”蘇歌憂傷的開口。

鄭敘:“不是很多。”

不等蘇歌有別的情緒,他接着說:“後山的大家夥,幾乎都快被你吃沒了。”

蘇歌:……尼瑪,真的好羨慕,666你怎麽不讓朕早點來!

666委屈:誰讓你要求撐死的。

蘇歌無言以對,繼續和鄭敘扯皮,“那我現在餓了。”

“我去給你烤只雞。”鄭敘說着往外走。

“你回來。”蘇歌叫住他,“你先給我燒水,我擦下身體。”

站在門口的鄭敘側身‘嗯’了一聲,轉而出去。

半個時辰後,正當蘇歌倚在床頭睡覺時,鄭敘進來了。

“水燒好了?”蘇歌睜開眼很是清醒問。

鄭敘眼裏閃過詫異,說:“好了。”

“我借了個盆,放在外面。”

蘇歌擡手,鄭敘習慣性的扶起他往外走。

一直到院子裏的井邊,鄭敘扶着他慢慢坐在水井旁邊的青石臺上,“我幫你。”

說着開始脫蘇歌的衣物,動作熟練的蘇歌還沒回神,身上的衣服都沒了。

開春的天,晚上還是有點冷,脫完衣服的蘇歌身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在白胖的身體上很是顯眼。

“你這動作很是熟練啊。”蘇歌語氣幽幽說道。

鄭敘表情不變,“媳婦身體不方便動作,作為丈夫理應為妻子分憂。”

蘇歌眼裏似笑非笑說:“…你以前好像沒幫我洗過吧?”

鄭敘動作不停,手裏拿着一塊白棉布,在盆裏打濕擰個半幹,伸向蘇歌。

“媳婦要是喜歡,我以後可以經常幫你洗。”說着,手裏拿起布,開始擦拭他的身體。

蘇歌嘴角微不可見的一抽,手突然伸向鄭敘的臉,薅了一把他臉上的胡茬。

“真醜。”

鄭敘:!!你好意思說我?

“媳婦別鬧。”在蘇歌還想将手伸到他臉上時,鄭敘避開,一把抓着他肉嘟嘟的手,低聲說道。

蘇歌感到無趣,抽手打了個哈欠,“你快點,雞還沒烤呢!”

回應他的是鄭敘無比平靜的“哦。”

“對了,你和林曦是什麽關系?”蘇歌問。

上半身基本上已經擦好,鄭敘換了盆水,開始給他洗下面,聽到他的問話,鄭敘彎腰将布在蘇歌臉上狠狠一抹,直把蘇歌氣的差點拔刀。

“我和他沒關系。”鄭敘擦完他的臉,伸出左手擡起他的下巴,右手快速在他脖子上摸了一圈。

蘇歌渾身的汗毛不受控制豎了起來,蹭的一聲站了起來。

鄭敘見狀,順手一把扯下他的褲子連帶着裏褲都扯了下來。

蘇歌:……草,他也太饑不擇食了點,這樣的身體都能有想法?

“媳婦你屁股好白。”不知何時繞到他身後的鄭敘心裏怎麽想,就說了出來。

蘇歌嘴角一彎,眼裏閃過一道詭谲之色,在對方手即将伸到他屁股上時,惡劣道:“我想拉屎。”

鄭敘的臉霎時扭曲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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