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行。”玉闕鎮定自若回道。
“防止你傷人, 我要看着你。”他說。
蘇歌躺在椅子上, 腳一蹬将不合腳的鞋蹭掉蜷了起來說:“我要是傷人, 你确定你能阻止?”開玩笑,我打起人來自己都怕。
玉闕抿嘴,定神看了幾秒蘇歌的方向, 幾分鐘後, 他離開廚房。
轉身的那一剎那, 眼睛飛快的睜開一條縫又緊緊阖上。
他一離開,蘇歌臉上随意的情緒有了細微的變化。
手無意地在空中扇了一下馬上收回,幽暗的眸子霎時變得更加隐晦不明。
居然還有其他的靈魂波動?雖然相似……
蘇歌心裏若有所思。
可是很快,他就沒心情去想這些。
食物的香氣開始彌漫, 打亂了蘇歌僅有頭緒的想法, 視線不由自主盯着竈臺上的鍋。
鄭敘說他剛醒,吃點湯食對身體好, 便先給他煮肉粥。
“媳婦。”鄭敘蹲在竈口往裏面填了一把幹柴嗡聲嗡氣說:“你身上的毒解了吧?”
前幾天蘇歌告訴他,他中毒了需要睡覺休息排毒,一開始鄭敘以為蘇歌是說着玩的,沒放在心上。
直到第二天蘇歌在床上昏睡了一天,他急得去請大夫,結果大夫卻告訴他:人好好的, 只是在睡覺。
這才讓他不得不重視蘇歌之前說的話。
此後的兩天, 他半信半疑,又陸陸續續看到蘇歌身上不時滲出來的黑色污跡,幫他清洗的同時, 不知不覺相信了他的話。
只是相信,并不代表他就能接受!
尤其是他居然不知道蘇歌什麽時候中的毒!難道是那段他不在意的時候?
意識到這點,鄭敘覺得自己都快窒息了,恐懼、害怕的情緒不停的在他腦中徘徊,想問又怕聽到不想知道的答案。
這種焦慮與不安不斷侵蝕着他的內心,終于,他還是問了出來。
鄭敘從沒有過像現在這般緊張的時候,就算第一次上戰場,也沒這麽怕。
手不可抑制的發抖,裝着不停的往竈裏填柴來掩飾自己外放的不安。
蘇歌疑惑地瞥了他一眼,不明白這人在想什麽
怎麽突然這麽…喪?
“表面上解了。”
表面?“實際上呢?”鄭敘迫不及待問。
面對他的眼睛,蘇歌呼之欲出的話在嘴邊變成了,“實際上我現在很餓能不能讓我吃口飯再說?”
鄭敘臉一僵,默默從地上站起拿起竈臺上的勺子攪動鍋裏的粥。
還活蹦亂跳的,應該是沒事了。
鄭敘大松口氣,不經意問:“媳婦你是什麽時候中的毒?”
蘇歌頭後靠在躺椅上,聞言懶洋洋看着他回道:“為什麽這麽問?”
鄭敘手一滑,差點将手邊的碗碰掉,“應該不是我讓你中的毒吧?”他忐忑問,臉上一片赴死之色。
“如果我說是呢?”蘇歌唇角彎彎,好笑說道。
“真,真是啊?”鄭敘咽咽口水轉過身,手裏端着盛着粥的碗。在回身的時候看到蘇歌臉上輕松的表情,瞬間知道他又在和他開玩笑。
心裏好氣又無可奈何,拿過一把小湯匙放在碗裏遞過去。
“以後別和別的男人走太近。”知道不是自己的原因,鄭敘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心思。
“比如那個趙洵還有外面那個道士,別看他們長的人模人樣的,不是有一個詞?衣冠禽獸說的就是他們……”
鄭敘又開始絮絮叨叨,這是蘇歌醒來後發現他的又一特點。
特別能說。
好好的一個沉默寡言的人設,咋就變成這樣了呢?
蘇歌感嘆了一句,也不怕燙,仰頭豪邁的一口悶幹碗裏的粥,空碗遞過去。
還在說的鄭敘怔了怔,熟練的接過又從鍋裏盛了一碗。
“慢點吃,多吃點,鍋裏有的是。”最好能吃成之前的體型,那他就不用再擔心了。
一個有意将蘇歌再次養肥,一個吃的不亦樂乎,廚房最後只剩吃和食物的香氣。
“篤篤篤”敲門的聲音打斷了因吃的太撐不得不躺在躺椅上讓鄭敘摸肚子順食的鄭敘。
“有個人送來一封信。”玉闕施施然走了進來,揚揚手裏的信。
信上寫着蘇陌陽親啓五個大字和一個小小的印章。
鄭敘瞳孔一縮,不動聲色上前拿過,看向蘇歌,問:“我拆了?”
蘇歌擡擡手,并不想說話。
鄭敘拆開,快速浏覽了一遍,臉色由青變白,再到面無表情。
他把信給蘇歌,一副慎重的表情說:“有些麻煩。”
“什麽麻煩?原楓還是林曦?”難道這兩個小可愛終于舍得動動手了?
鄭敘有些詫異他的敏銳,轉而點頭說:“是林曦。”
“這上面說,林曦成了魏國公府早年丢失的三公子,雖然以前也有不少人冒充,但是林曦這次不一樣。據趙洵可靠消息,林曦在認魏家三公子的時候,曾拿出了一塊玉,就是這塊玉,讓他暫時住在了魏國公府,且聽說待遇還不錯。”
一說這事,蘇歌來精神了,他說哪裏不對,原來在這裏。
原身英年早逝,什麽都沒留下獨留了一個正面刻虎背面刻‘陽’字的羊脂白玉玉佩。
劇情中,原身死後,鄭敘在其他人的撮合下娶了當時的原楓,而原楓靠着自己的異能和其他手段漸漸富裕成長起來。
劇情中後期,鄭敘全部記憶恢複。在一次搬家翻東西的途中看到了原身這枚玉佩,直覺告訴他這不是簡單的玉佩。還有就是,他曾在魏國公的大公子身邊看到過相似的玉佩。
這一發現讓當時的鄭敘快速将這件事告知了京城裏的魏國公府,得到消息的魏國公府馬上派人來查看。經證實這枚玉佩的主人,也就是蘇陌陽正是幾十年前魏國公府丢失的三公子。
因着鄭敘幫魏國公府找到三公子的事,雖是屍體,卻也讓一直沒忘記尋找的魏國公府了了一件心上大事。
尤其是一直放不下心的魏國公夫人,在得到消息的第二天大病一場熬下來後,身體也逐漸開始硬朗,也不像之前那樣整天唉聲嘆氣,着實讓心疼她的魏國公放心不少。
恰巧這時他見原楓和他夫人年輕時的相貌有幾分相像,一時興起,直接認做了幹兒子。
自此,在京城有了他們的一席之位,也為原楓在京的發展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要是這樣也沒蘇歌的事。
關鍵原楓太貪心,這也是位面天道所無法阻止的。
為了自己的地位,原楓強行為此方世界的皇帝逆天改命,造成此世界生機嚴重失調,數萬生靈一夕之間死亡。
要是他能就此住手,天道也不會那麽無情,畢竟怎麽說都是它選中的人,情分還是有的。
可原楓在醫治皇帝一事中名聲大臊,說是萬人追捧也不為過。因此就算在天道想法設法提醒他使用異能會讓其他生靈滅絕,他也沒有停止,并開始為自己的行為一而再再而三找借口。
在原楓看來,動植物的生命怎麽能和人的生命相比?犧牲動植物的生命去挽救人的生命沒什麽不對!
原楓越來越不知收斂,直到有一天鄭敘奉命調查某些村鎮大量家禽死亡的真相,順藤摸瓜發現了一個讓他很不可思議的事實。
一開始鄭敘不信,但在原楓再一次救活了一個病入膏肓,眼看就要不行的人沒多久,他收到手下人傳來的消息。
而這一次中招的是水源村!
根據描述,一夜之間家禽盡死,就連他們原家的後山頭樹林,也枯死精光。
時間正是原楓治好病人那天。
一時他覺得有點諷刺,原來他一直以為,并為之驕傲的人一手卓越的醫術是以其他生靈為代價換來的!
這種恐怖的手段根本不是一個‘神醫’所應該有的,原楓這樣,說是邪祟也不為過。
鄭敘感到失望的同時忍不住去勸,結果反而被原楓給痛斥了一頓。
原劇情最後的結局是,鄭敘殺死了原楓,并在他的後半生時間裏努力植樹造林。
就算這樣,這個世界也沒撐多久成了一片荒蕪……
回憶完劇情的蘇歌看向鄭敘的目光都有些不對。
神他媽植樹造林!
鄭敘被他看的頭皮發麻,忍不住後退兩步,“怎,怎麽了?”
蘇歌幽幽的嘆口氣,說:“植樹造林是個很有前途的事業。”
鄭敘:……
“樹不能吃。”看到蘇歌熟悉的表情,他一激動脫口而出。
蘇歌:“……你真當我是無底洞什麽都吃啊?”再隐晦地說老子能吃,老子抽死你!
“那你說什麽植樹造林?”鄭敘委屈,但鄭敘不能說。
“我說你每天上山砍樹,砍光了怎麽辦?都沒想過種回去嗎?”
鄭敘迷了,“砍光了換個山頭砍,還能怎麽辦?種樹那麽麻煩,還不如還不如多給你做點好吃的。”養肥了看你怎麽亂勾引人!
蘇歌:……思想覺悟真他媽高,不過我喜歡。
“說了這麽久,我們不該說說接下來該怎麽辦嗎?”玉闕忍不住插嘴。
鄭敘扭頭吼道:“誰跟你是我們?”
蘇歌齊聲應道:“和你有什麽事?”
玉闕:……紮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