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不過玉闕的話還是提醒了兩人, 想到蘇歌與林曦之間的矛盾, 鄭敘努力忽視心頭那股不安。
林曦應該不會那麽小氣。鄭敘心裏嘀咕, 自己都沒底。
“這樣吧。”蘇歌一屁股從躺椅中坐起,動作幅度大的讓鄭敘忍不住伸手去扶。
“我們去京城。”蘇歌拍手興奮說道。
“不行。”鄭敘想也沒想拒絕。
玉闕臉上有些糾結,倒也沒說什麽。
“去!”蘇歌直直地看着他。
鄭敘別開臉, 硬邦邦道:“不去。”
“你看着我好好說話。”蘇歌眼睛一轉, 從一旁地上撈起刀放在身邊冷靜說道。
鄭敘頭快速一撇, 最終無奈說:“待在這兒不好嗎?為什麽非要去京城。”
尼瑪,在這兒只有一個人和他搶人,去京城就兩個!
一個他還能應付,兩個就算了。
“待在這兒有什麽好?”又沒小可愛找我茬, 我主動人家還當我神經病。
“再說我前幾天發現我丢了一塊玉佩, 現在想想,丢的那天林曦剛好來過。”蘇歌看看自己纖若青蔥的指尖說道。
原身這底子真棒!
玉佩?!鄭敘驚訝, “我怎麽沒聽過你說過你有什麽玉佩?”
蘇歌斜睨了他一眼,“這說明什麽?”
“這說明你從沒把我放在心上!”
鄭敘傻眼,不是,以前也不是你啊。
“和離吧!”玉闕語氣深沉。
“天地可鑒,我現在滿心都是你。”鄭敘就差豎着指頭發誓。
“行了,去京城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
“去去去, 你說什麽就什麽。”鄭敘連忙答應, 就怕蘇歌再拿以前的事說事。
他可是知道自己以前是怎麽對他的。
“收拾東西。”蘇歌靈活地從椅子上跳下地,穿上鞋子走了出去。
“媳婦你去哪?”鄭敘見他架勢不對,這收拾東西還收拾到外面去了?
“我去和小…呃, 原楓道個別。”蘇歌背對着他,“你抓緊時間收拾,等回來了就走。”
“這麽急?”鄭敘震驚。
“你不急?”蘇歌回頭,“你不急我自己去。”
“我這就收拾。”鄭敘說完馬上開始動手。
玉闕則雷打不動的緊跟着蘇歌。
直到到了原楓家門口,蘇歌才扭過頭,确信道:“你眼睛能睜開。”
玉闕怔了一下,沒吭聲。
“也能看見是嗎?”蘇歌嘴邊劃過一道弧度,快的讓人看不清。
玉闕緊繃着臉,嘴巴抿成一道直線,聲音異常僵硬道:“是。”
“天色不早了。”蘇歌突然擡頭望望天。
“今夜如果能趕到縣城,那就睜眼讓我仔細瞧瞧。”
不等玉闕拒絕,蘇歌接着道:“如果不可以,以後就別再跟着我。”
玉闕心裏一動,動動嘴沒說話。
“應該是這裏。”蘇歌擡手敲敲眼前簡陋的木門。
沒多久,門被一臉色不好看着十七八歲的女子打開。
“你是?”女子被蘇歌出色的相貌狠狠震懾了一番,完全沒有以前罵蘇陌陽那股厭惡的氣勢。
“原楓在嗎?”蘇歌很有禮貌笑着問。
那女子被他這一笑迷的臉一紅,腦袋都不清楚,手臂四下亂指一通,嘴上結結巴巴,“原楓,原楓,在裏面。”
“哦?能讓我進去看看嗎?”
“可,可以。”女子讓開身體。
玉闕有些訝異,心覺蘇歌說的話哪裏不對。
直到跟着他進了院子,玉闕忍住內心亂跳的心,摸到蘇歌身邊意有所指道:“你在外面都知道裏面發生的事?”
蘇歌這邊的動靜太小,沒引起屋裏吵翻天的人注意,聞言挑眉說:“我有說嗎?”
玉闕:??
“所以你想多了。”朕就是不給你準确答複。
玉闕:“這是你們…鬼的能力嗎?”
??!老子砍死你,有我這麽好看的鬼嗎?
“我是人謝謝!”蘇歌強忍着暴打他一頓的沖動,彎眼臉上的表情很是僵硬。
“但是……”
“你他媽再說一句老子現在就打死你!”蘇歌暴躁了。
這人有病吧!都說他是蘇陌陽還懷疑過來懷疑過去。
他的聲音很大,瞬間吸引了屋內大吵大鬧的人群。
“你是誰?怎麽進來的?”
“是他!”
“你…”玉闕遲疑着,感覺周圍的氣氛不對,他略緊張的想問。
蘇歌卻再也忍無可忍,手一伸一個過肩摔過去,接着将人按在地上捏着脖子在他耳邊惡狠狠說:“你很煩!我很讨厭你,特別是你身上的味道,還有我是蘇陌陽,再懷疑我不是蘇陌陽,我不介意殺了你!”
玉闕臉瞬間變得煞白,身體裏有一股無法抗拒的沖動拉扯着他……
“蘇蘇。”狴緣睜開一雙藍色的眼睛,眼底滿是複雜與疲憊,“蘇蘇你聽我說,這個身體跟你說話的人不是我,別和他交流太深,也別信他。”
他快速說着,然而面對蘇歌看不出情緒的臉,狴緣自己發怵,想擡身親親他,轉眼想到什麽,臉一變忍住沖動,繼續道:“我現在的情況很……麻煩,你千萬不要相信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不過你放心很快就會好,我會親自你,信我。”
剛說完,一雙藍色的眼睛變成了藍、銀異瞳,同時眼底滿是茫然與困惑。
“我怎麽了?”玉闕驚訝地看着蘇歌從他身上下去,忽視心裏那股失落,從地上起來看到周圍盯着他的人忍不住問。
“原楓。”蘇歌搓搓自己面無表情的臉,“我要去京城了,以後記得找我玩。”
原楓:??誰要找你這個神經病玩。
但是面對蘇歌說完話就走的操作,原楓徹底迷了。
你特麽專程過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句話??!
有病吧!
“蘇陌陽。”原楓張口叫住已走到門口的蘇歌。
“奉勸你一句,做人不要太嚣張!”他說。
蘇歌也不回頭,“那是你沒見過我嚣張的時候。”
原楓一噎,郁悶道:“你到底找我有什麽事?”
“沒事,原本是想揍你一頓。最後想想反正要不了多久我們還會再見面,到時合在一起給你來份‘大禮’更合算。而且他替你挨了”蘇歌淡淡地看看玉闕。
“再加上沒心情……”說實話,蘇歌現在有點自我懷疑。
廚子說的話讓他方了。
他的意思是,無論是鄭敘還是趙洵還有玉闕都不是他?!
卧槽,這玩笑有點大,先讓我扶牆緩會。
身為靈體的存在,蘇歌對靈魂波動的感知程度幾乎無人能比,所以在廚子說出那麽一段話後,蘇歌第一反應:和他說話的不是狴緣。
第二反應才是自己的感知出現問題。
那麽最關鍵的來了,他相信哪個!
按理說他不應該懷疑自己,但……
蘇歌甩掉一直徘徊在他腦中的那雙眼睛。
瑪德,還是做任務吧。
分辨靈魂什麽的,不适合他。
其實蘇歌心裏比誰都清楚,如果連他都分不清廚子的靈魂波動,那就沒有誰能分清。
畢竟作為本體特殊的他,沒有哪個靈魂敢在他面前耍小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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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敘擔憂地看着從原楓家回來就不說話,直到現在到了縣城也沒動靜,宛如死人一般的蘇歌。終于按捺不住從車上下去,伸手準備将他從車上抱下,怎料蘇歌動作迅速地避開了他的手,自個麻溜的跳下車。
“媳婦?”鄭敘不解,心裏有了危機,眼睛掃視跟在後面的一輛馬車。
從鎮上到縣城有一段距離,在蘇歌的‘勸說’下,和為以後做打算,鄭敘花了大半積蓄買了一輛馬車。
玉闕沒那麽多積蓄,只能租車跟在他們後面。
“我先去休息了。”說着,蘇歌也不和他打招呼直接進了酒樓。
“等等我。”眼見蘇歌辦好入宿手續上樓,鄭敘急急忙跟上去,結果在門口被蘇歌冷漠地關在門外。
鄭敘幽怨地瞪着擋住他的房門,直讓路過他的小厮警惕地盯着他,生怕他搞破壞。
“媳…蘇蘇,你怎麽把我丢下了?”酒樓裏人還很多,晚上又大多是住宿的,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鄭敘憋屈地壓低聲音哀求道。
“你問你自己。”你還委屈,老子才委屈呢!這麽多馬甲,據說沒一個真的,玩‘找不同’嗎?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鄭敘懵了懵,“我?我怎麽了?”他今天有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嗎?
“是不是那死瞎子?!”鄭敘覺得自己真相了,氣沖沖的就要去找那死瞎子的麻煩。
“你要殺了他嗎?”蘇歌問。
鄭敘動作一停。
“不殺就好好的給我滾去睡覺。”
至于哪個是廚子?随緣吧,反正任務做完回去就知道了。
雖然一開始蘇歌沒想這麽早就回去。
“蘇蘇,如果你想讓我殺了他,我就去。”良久,鄭敘語氣沉重說道。
“別搞得一副掏心窩子對我,我讓你往東,你絕不敢往西的态度。要是你是真心,就不該問我。”蘇歌諷刺道。
他說哪裏不對,果然是這幅皮相的問題!
蘇歌心裏不免有些厭煩,忽地一把拉過站在門外低頭不說話的人。
“蘇…”鄭敘欣喜地看着他。
“我問你,你很喜歡我這張臉?”
鄭敘這才發現蘇歌有些不對。
“你說什麽?”他納悶,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現在呢?”蘇歌五指成爪,硬生生從額頭往左臉劃出五道血印,直讓鄭敘看得心驚肉跳。
“蘇陌陽!”鄭敘驚怒交加的一把抓住他的手,哆嗦着抱起他就要去找大夫。
蘇歌眼神幽暗的任由他動作,直到下了樓,他好似這才清醒,猛一拍頭說:“哎?你打我了?我的臉怎麽這麽疼?”
鄭敘:……鄭敘整個人都不好了,活見鬼似的瞪眼。
蘇歌與他大眼瞪小眼,“你是不是惹我生氣了?”真他媽疼,這個身體有毒。
“客、客、客官,你你你們要不要去去請個大夫?”酒樓老板聽聞有人在他酒樓出事,跑出來就看到蘇歌滿臉血有氣無力的躺在一個人的懷裏。頭一暈,白着臉上前忐忑問道。
“馬上去請,麻煩了。”鄭敘丢了一錠分量不小的銀子給他,抱着人又往樓上走。
蘇歌:??!
“我臉疼,你就不能抱着我去找大夫嗎?”真雞兒煩,忍不住又開始撓臉。
“你還知道疼?抓的不是挺帶勁的嗎?”鄭敘冷笑說道。
撓臉的手一僵,“卧槽,你居然敢抓我?!”打死你。
一巴掌糊上去直接把鄭敘拍懵了幾秒。
“你發……”抓住他的手原本想教訓他一頓的鄭敘突然瞥到他眼底的驚慌和警惕。手軟了軟,安撫地摸摸他的頭,湊過自己的臉,“那給你抓回來。”
蘇歌:……
梗着脖子拍開他的臉,“當我是癢癢撓嗎?”誰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