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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趙洵懵了一瞬, 手撐着蘇歌的肩膀身子後仰, 準備說句話, 就被對方按着後背,身體猛然緊密無縫的貼着蘇歌胸口,接着垂着的兩腿之一突然被擡高盤在身下人的腰上。

蘇歌空出一只手拍拍身上人的後腰, “別動。”

趙洵:……不是, 你難道不覺得這個姿勢有點不好嗎?

“咳…蘇蘇你先把我放下來。”趙洵不自然的動動, 又因為蘇歌的動靜,引的街道上的人都好奇的往他們這個方向看。

趙洵作為平安王,身體原因不常出門,外面倒沒幾個人認識他的, 但這個姿勢實在太羞恥。

不說別的, 就他一條腿盤在他腰上,也足夠令人誤會。

索性他将頭往蘇歌肩窩一埋, 紅着臉說:“腿垂着疼。”

蘇歌愣了愣,眼睛古怪的用放在他後腰上的那只手擡起他另一條無力垂着的腿,然後将這條腿往腰上一放,手就勢卡在他的大腿上。

這下兩人的姿勢徹底成了趙洵兩腿不舍地盤挂在他身上。

“知道魏國公府在哪嗎?”蘇歌微微偏着頭問趴在他身上的人。

趙洵驚訝了一下,說:“前面左拐最大的府就是,不過蘇蘇你要做甚?”

“我要做什麽你不知道?”由于身上有人壓着, 使得蘇歌的嗓音略低沉, 此時又因為兩人頭靠的近,他說話時的鼻息便時不時噴到趙洵的臉上,惹得趙洵只覺周圍的溫度不斷上升, 腦袋暈乎乎,好不容易聽清蘇歌說的話,不知想到什麽不該想的,臉更紅了。

蘇歌速度不慢,至少從保護趙洵的侍衛長沒追上他這點可以看出。

仰頭眯着眼觀察着眼前的府邸,只見上頭一塊黑底鑲金的牌匾,上賦魏國公府四個狂放的大字,再往下是朱紅色的大門,門兩邊刻着一些野獸的紋案,除卻之外當屬門前兩頭巨大的石獅子最為矚目。

尤其是當那石獅子脖子上還挂着象征喜慶的紅綢布,連站在兩邊看守大門的護衛也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好似發生了什麽好事。

這一幕與平常嚴肅莊嚴不同的景象讓周圍路過的人群見怪不怪。

自魏國公家‘三少爺’找回來後,魏國公府便隔三差五的宴請客人為新認回來的‘三少爺’正名。

所以當蘇歌這一造型出現在衆人眼中時,路過魏國公府附近的人俱是一怔,可一看他懷裏那人的衣服,瞬間個個都偃旗息鼓,匆匆離開原地。

黑底裹金絲蟒紋袍…那可不是誰都能穿的起,至少是位王爺,至于哪位王爺,這就不是他們能談論得起的人物。

趙洵倒不知道今天難得進宮穿的一身衣物被識貨的人認了出來,此時他還埋在蘇歌的肩窩撒嬌。

“好幾天沒見,你有沒有想我?”

蘇歌淡淡回了他一句,“沒有。”接着腳下一動,往魏國公府門前走了兩步,不出意外被人攔下。

魏國公府的護衛就是識貨的人之一,故沒有第一時間将人趕走,反而恭敬的小心翼翼問,“不知平安王大駕光臨,還請稍等片刻,已經有人去通知魏國公大人了。”

“我說今早起來,喜鵲叽叽喳喳在枝頭亂叫,原來是有貴客。”一道粗嗓子豪放不羁的哈哈大笑兩聲,卻在看到眼前兩人的姿勢,聲音戛然而止。

随即古怪道:“倒不知平安王什麽時候換了‘座駕’?”

趙洵頓時黑了臉,手在蘇歌肩膀上按着,頭扭着往後說:“貴府就是在外面招待客人的嗎?”

魏國公怔了怔,粗狂的臉上露出一個大笑說:“哪能啊,豈敢怠慢王爺,這不是等王爺您發話嗎?”

趙洵‘嗯’了一聲,小聲在蘇歌耳邊問:“蘇蘇可要進去?”

誰料蘇歌沉吟兩秒,忽地擡頭問魏國公,“林曦是不是在裏面?”

魏國公一對虎目霎時鋒利地看向蘇歌,然而在看到他的相貌,身體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爾後眼裏的溫度降了不少,就連語氣都輕了幾分。

“敢問王爺,這位是?”

“你不用知道他是誰,他問你的話你照實回答即可。”

“但是王爺…”

“林曦到底在沒在裏面?”蘇歌又問了一遍。

魏國公不理他,依舊看向趙洵,“我是不知,平安王的一位下人都敢跟本人叫板!”

蘇歌見狀,不等趙洵開口說話,直沖沖往裏進。

他這一動,讓在場所有人具是将目光投在他的身上,魏國公想也沒想止住護衛,自己去伸手攔人。

蘇歌一手護着懷裏人,另一只手毫不客氣抓住對方伸過來的手用力将他甩開。

魏國公只覺一股大力從那人手上席卷而來,接着整只手使不上力任由對方将他推開。

周圍的護衛見狀,相互對視一眼圍了上去。

蘇歌也不和他們廢話,手腳一起上按個将人打趴下,氣勢洶洶沒有阻擋的往裏闖。

魏國公跟在他後面也沒阻止,直到又将上來的十幾個護衛打倒,在下一波來臨之前蘇歌抱着人往一處石凳上一坐。

“不打了不打了,我不是來和你們打架的。”又累又餓,打架不适合我這樣有素質的人。

蘇歌揮着手拒絕道。

一直跟在他後面的魏國公見狀示意其他人離開,這才笑着上前對他說:“壯士好功夫!”

蘇歌一聽,覺得不對,忍不住怼道:“你叫誰壯士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壯士了?”

“我這麽瘦又弱不經風,我告訴你我體重還沒過百呢!”

魏國公:……

“我這是誇你…”

“有你這樣誇人的?我叫你一聲壯士你敢答應嗎?”蘇歌說。

“唉!”魏國公厚着臉皮,“我應了。”

蘇歌:?!服了。

再一看眼前的魏國公,一身黑棕色滾着銀邊的常服,虎目精光,兩鬓略斑白,臉上有細紋,估摸着四五十歲的樣子,兇悍氣勢不減。下巴蓄着黑白交加的短胡茬,使得本就威嚴不近人情的他更加嚴厲。

蘇歌實在不看出來,這樣的人居然會和他開玩笑?

“現在說說林曦的事。”趙洵插話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提到林曦,魏國公臉上的表情減了減,語氣淡淡道:“那怕是讓你們失望了,府上沒有林曦,只有魏曦。”

“嗯,那就魏曦吧,魏曦在哪?”

魏國公驚了,你這話頭順的有點快啊!

既然這樣,他直問:“你們找魏曦有什麽事?”

趙洵看向蘇歌。

魏國公眼底精光一閃,也将注意力放在了蘇歌身上。

“要玉佩。”

魏國公心裏一動,禁不住追問道:“什麽玉佩?”

“嗯~”蘇歌望天回想了一下,“挺白的一個玉佩。”要是能吃就好了。

“是什麽形狀的?”魏國公激動道。

“你問這麽清楚幹嘛?我告訴你,玉佩是我的,別想跟我搶東西。”

“是不是虎型的?”魏國公急得猛地靠近蘇歌,一掌拍在旁邊的石桌上。

“走,我帶你去找林曦。”說着,魏國公拉起蘇歌就要走,結果沒拉動。

見勢,他心裏更高興了。

一手拽着蘇歌的手不放,另一只手抹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兀地凄慘大叫,“兒啊,我是你爹啊!”

蘇歌:……我還是你祖宗呢,別鬧!

發現蘇歌好像不信,魏國公急了,“真的,我真是你爹,你看我倆長的多像,要不是父子關系,我自己都不信。”

蘇歌冷漠臉,指着自己,“你看着我這張臉,再對比你自己那張臉。你可拉倒吧,我要是長成你這樣,我直接死球了算了。”氣的朕飚方言。

魏國公臉一僵,尴尬的摸摸鼻子,正然道,“說實話吧,其實你和我夫人年輕的時候長的很像。”不然他也不會任由他闖到這兒。

說是闖,倒不如說是引。

“所以和你有什麽關系。”

魏國公愕然,“怎麽沒關系,你和我夫人長的像,說明我夫人是你娘,我是你爹啊!”

“哦,原來你是我爹。”蘇歌醒悟地點點頭。

“爹,我餓了。”蘇歌面無表情說道。

魏國公聽到他叫自己,心裏樂開了花,想也沒想說:“喜歡吃什麽?爹這就讓人準備,不過在吃飯前你要告訴爹一件事。”

“嘛事?”

“林曦的玉佩是怎麽來的?”

蘇歌瞥了他一眼,說:“不知道,大概是偷的。”

魏國公一噎,沒好氣道:“那麽重要的玉佩,你也不随身帶着。”

“沒賣了就不錯了,又不能吃。”原身當時還真的差點把這玉佩賣了。

聽着他嘴裏二話不離吃,腦補一番自家兒子受了何等苦的魏國公頓時心疼的不行。

“兒啊,你受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不過你啥時候帶我去見魏曦?”

“哪來的魏曦?冒牌貨罷了,見他作甚?”也不知道林曦幹了什麽,魏國公這架勢,可不像喜歡。

“要玉佩。”就死磕玉佩了。

“兒砸,你好好休息,玉佩的事,爹來處理,還有王爺,多謝您送小兒回來,改天定當登門道謝。您看天色已晚,今夜府內事務繁多,害怕招待不周,便不留客,想必王爺的人在外面也等急了,我這就請人進來,還望見諒。”

“道謝一事不必了,只是提醒你一句,你是否知道你的兒子”他看看蘇歌,“已經嫁人了呢?”

魏國公一聽當即對着蘇歌震驚出聲,“兒砸,你居然把平安王睡了?”

蘇歌:……

趙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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