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玉闕聽說出了事, 忙趕過來就看到蘇歌躺在床上, 鄭敘手持藥瓶正在給他上藥。
“發生了什麽?”此時他也顧不上遮掩自己異于常人之處, 眼睛緊緊地盯着蘇歌臉上醒目的五道已結痂的傷痕。
鄭敘先是驚訝他的速度,爾後擡眼發現他居然能睜開眼,而且瞳孔的顏色還是那麽詭異。
玉闕注意到他放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不自在的垂下頭說:“小時經歷了一場劫難, 待渡過便成了這樣。”
“你們放心, 我是人,不是什麽妖怪,不用擔心我會傷到你們。”
鄭敘輕嗤一聲,示意自己的不屑, 然後用白紗布将蘇歌的臉裹的嚴嚴實實, 只露出一對眼睛和嘴巴。
這下看你怎麽勾人!
蘇歌:……!?
“你想憋死我嗎?”包的這麽緊,都看不到朕的盛世美顏了!
“這不鼻子通着嗎?”鄭敘道, “再說這怪誰?”
“怪你。”蘇歌不服氣地瞪着他。
鄭敘停下動作,定定看了他幾眼,別開臉,“怪我怪我,早點休息,明天起早上京。”
說完他起身, 玉闕順勢一屁股坐在他離開的床沿邊。
“好好的怎麽就傷了?”玉闕眉頭緊蹙, 這樣一來眉間的紅色印記更加明顯,加上他那一雙異色的瞳孔顏色,竟給人一種妖冶的感覺。
他伸手想要去碰蘇歌的臉, 半路被鄭敘抓住。
“他需要休息。”說着不容反對的拉着人往外走。
玉闕如果想掙脫,鄭敘的這點力度對他真不算什麽,只是在發動的時候想到別的,幹脆直接對蘇歌說:“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鄭敘臉一黑,使勁拽他。
“等下。”玉闕嚴肅的擋開他的手,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巧精致的玉瓶,一看就和鄭敘從大夫那買的藥瓶不是一個級別。
“這是我随師傅一起煉制的傷藥,對外傷很有效,給你。”他說着将玉瓶遞了過去。
鄭敘心裏不想讓蘇歌接受,表面上卻沒有阻止,因為他知道這藥效果肯定比他買的好。
他期望蘇歌不接受的場面并沒有發生,相反,蘇歌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接了過去。
鄭敘一口老血哽在嗓子眼,就差沒搖着他的肩膀讓他矜持!
接過藥的蘇歌沖他們揮揮手,口中攆人,“你們趕緊出去,我要睡覺。”
“媳婦你确定今晚你要和我分開睡?”鄭敘不甘心。
蘇歌點頭,在沒弄清你們誰是誰之前,最好還是隔開一段距離,免得影響我判斷。
得知今晚就連鄭敘也不可能和蘇歌同住一個房間,玉闕心情瞬間好了些許,笑着對他伸出手。
“出去吧,讓他好好休息。”
鄭敘冷着臉無視他直接走了出去。
玉闕無所謂的收回手,玉樹臨風出去不帶一絲不滿。
屋內蘇歌在他們離開後,手肘一動從床上坐起尋到腦旁的結,兩手一起沒有猶豫将鄭敘給他包好的紗布拆掉。
再一看,臉上光潔嫩滑如剝了皮的白雞蛋,哪還有什麽恐怖的傷。
蘇歌用手摸了摸,等摸到一手的平滑,放心了。
吓死他了,還以為出了什麽問題。
看來雖然恢複慢,但也不是不能恢複。
說來這與混沌元氣有關,可以說,只有世界中有靈氣,他的身體便能自動恢複,當然這在他沒到這個身體上之前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說,原身遺留下的身體問題,只能用本世界的手段治好,但是之後,只要所受的傷不重,這具身體在他的影響下都能自愈。
這也是他二話不說,毀就毀了的原因。雖然也有別的因素在裏面,其實更多的還不是因為他根本沒把這種事放在心上!
說出來也不怕吓着他們,以前任意一次都比這次兇殘。
而他,大佬!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只是這次還真有點疼。
蘇歌心有餘悸的摸摸臉,沒想到他不旦沒從原身身上繼承到什麽好處,反而磕碜的把一身毒和敏感的身體給繼承了。
果然,沒有坑人,只有更坑人,666那個坑,就算升級了還是坑。
蘇歌唉聲嘆氣,不知不覺中把玉闕給他的藥塞進嘴裏吃完了,完全沒有想到玉闕給他的藥是外敷的!
反而還埋怨這藥粉有點幹!!
最後甚至下床喝了兩大壺水才止了口中的幹渴。
于是第二天,玉闕一大早來到房間看到放在桌上的空瓶子,自個還愣了一下,轉而被發現他來,從床上坐起來的蘇歌吓了一跳。
“咦?”他看看蘇歌完好無損的右臉,禁不住問:“這麽快就好了?”
蘇歌高深莫測的點了一下頭,冷靜道:“你的藥很好。”要是有入口即化的口感會更好!
微不可察的舔舔嘴。
玉闕當即有些不信,恨不得自己在身上劃一刀,再用藥看看那效果是不是真有那麽好?!
作為制藥人,第一次對自己制作出來的藥産生了懷疑。
“唔,鄭敘呢?”蘇歌手腳麻利的穿好衣物下床問。
“他在牽車,讓我叫你一聲。”
“那走吧。”蘇歌大搖大擺的往外走。
“等下,你昨天中午不是說晚上讓我去找你?昨晚有事耽擱,不如趁着這個時間說?”
“之前有事,現在沒事了。”已經弄清楚的答案,問你也沒用。
玉闕失望地收回視線,忽然不死心的問,“真的沒有了嗎?”
“沒有什麽?”鄭敘從他身後出來,一大早,臉色有點吓人。
“沒有吃飯。”蘇歌随口回道。
“來不及了,我給你買了幾個包子路上墊墊肚子,現在吃飯晚上趕不到京城,到時露宿野外更麻煩。”鄭敘舒緩了語氣說。
“那就走吧。”蘇歌聽話回道。
“你的臉?”鄭敘這才看到他的臉,忍不住驚聲。
“是不是更好看了?”蘇歌美滋滋的摸摸。
“在我眼裏,你一直都很好看。”鄭敘深情說道。
“咳咳!”玉闕不識時務的打斷,“該走了。”
鄭敘挑釁地瞥了他一眼,繼而下樓讓蘇歌坐上馬車。
為了趕時間,鄭敘馬不停蹄在日落西山時趕到京城。
待交了入城費,面對繁華的京城,鄭敘不慫徑直走向一家豪華的大酒樓。
下車先是和酒樓掌櫃說了一聲,這才回頭叫醒在馬車裏睡覺的蘇歌。
蘇歌直到被店小二帶到二樓的雅間後,思緒才逐漸回籠。
“這是哪?”不是去找林曦嗎?
“這裏是臨風樓,剛到京城歇會兒再商議以後的事。”鄭敘道。
蘇歌詫異地看向他,“以後什麽事?”
鄭敘一愣,“不是你讓來京城的嗎?”
“對啊,所以我問以後什麽事。”蘇歌一本正經問。
“感情沒什麽事,這是白跑一趟?”鄭敘心裏都不知道是什麽感覺,想發火,然而對上他的視線只能洩氣的将拳頭重重地放在桌上。
“那明天回去吧。”最終,他沉聲說。
“不回。”還沒去見小可愛,回什麽回!
“不回待在京城幹嘛?”鄭敘虎着臉硬邦邦道,他才不留下任何可能撬他牆角的機會。
“我不是說了嗎?我丢了一個玉佩。”蘇歌慢悠悠說道。
“那又怎麽?”鄭敘還沒緩過來勁。
“丢的玉佩在林曦哪,我要去找他要回來。”
林曦?鄭敘意識到一直被他忽略的是什麽,顧不上震驚猛地起身不敢相信道,“那個玉佩是你的?”
那你豈不是……
鄭敘有些傻眼,繼而心裏不安下意識反駁,“不可能。”
蘇歌不樂意,“怎麽不可能?你是想說我不如林曦還是怎麽着?”
“不是…”鄭敘憋屈的張口難言。
媳婦突然來這麽大一個身份,而他只是一個什麽都不是的普通老百姓,如果對方想和離,鄭敘完全可以想象到結果。
這次他是真的慌了。
“媳婦,你肯定搞錯了。我們回家,那玉佩大不了我去幫你偷回來,我這就準備馬車…”
“我沒弄錯,那就是我的玉佩,我要自己去要。”說着蘇歌起身往外走,
鄭敘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緊張地問:“如果要回了玉佩,你要怎麽辦?”
這次輪到蘇歌沉默,幾秒後板着指頭嘀咕,“首先,把他揍一頓,其次要玉佩正名,最後等原楓。”
所以,“要回玉佩去趙洵家玩幾天,再回去。”唉!好久沒回去也不知道那群小妖精有沒有想他。
聽到前半句話,鄭敘氣的嘴一歪,正要罵趙洵兩句,就被後三個字勒緊了脖子。
‘回去’是不是說蘇歌心裏裝的是他?!
這麽一想,鄭敘心情頓時舒暢不少,對于趙洵和玉闕二人也沒那麽排斥。
高心又激動的他,當擡頭發現蘇歌已經下樓走到了二樓樓梯口時,忙追上去,跟在他後面問,“媳…蘇蘇你去哪?”
“要玉佩。”
“要什麽玉佩?”好不容易找到人的玉闕眼睛一亮跟在他另一邊問。
“對了,你們誰知道魏國公府在哪?”蘇歌說。
鄭敘搖頭,玉闕也表示不知道。
“蘇蘇!”一樓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蘇歌頭往下一看,眼睛一轉接着興沖沖的下樓,一把抱起輪椅上的趙洵提腳就跑。
動作之快,讓趙洵身後的侍衛長都沒反應過來。
等回神,頭一低看看空蕩蕩的輪椅,這才意識到自家主子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擄跑了……
鬓角瞬間留下幾道水痕,想也沒想身影一掠追了出去。
至于鄭敘,特麽的他都驚呆了,這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說好的心裏只有我呢?這幅激動的抱起人抛棄我的模樣是要鬧哪樣!?
我告訴你啊,你別欺負老實人,老實人瘋起來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玉闕人前閉着眼看不到眼前發生的事,卻也知道個大概,于是他沉吟兩秒不知出于什麽心思問鄭敘。
“這個也是你情敵?”
鄭敘:……什麽叫也!請不要這麽自覺的帶上自己,我還沒承認呢,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