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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都說了是差點兒了,就是還沒有走火。

就在封廷被逗得不行不行,忍不住要把好幾天沒有碰的小伴侶摁倒的時候,一則通訊請求打斷了他們的進程。

“抱歉。”封廷啞着聲音,把眼神朦胧的青年放回沙發上,然後自己衣衫不整地起來,走到一邊接通艾利歐的視頻通訊請求……哦不,關掉視頻,改成音頻:“什麽事?”

這過分低沉的聲音,冷不丁地吓了艾利歐一跳,以為自己撥錯了通訊號。

“威爾?”

“是我。”

确認之後艾利歐就放心了,同時潔身自好的他也根本沒有往那方面想。

“是這樣。”艾利歐答:“你給的坐标,我的人已經反饋了消息。”

封廷一邊整理領口,一邊說:“怎麽樣?”

艾利歐低聲:“是個礦脈沒錯。”他在自己的書房裏狠狠皺着眉:“可是我的人發現,監視的人不止一拔。”

“嗯?”

“除了拉塞爾那個老東西的人還有其他王族的人。”

“王族?”封廷面帶疑惑。

是哪位公主嗎?

反正王室成員裏的男性只剩下他本人。

其餘都是冒充的。

“是的。”艾利歐揉了揉眉心,決定:“這條礦脈我不會再跟進了,過于冒險。”

“不覺得可惜嗎?”封廷沉着語氣,要是艾利歐不争取礦脈,他的小伴侶和寶寶如何得到保障。

“威爾,跟王族的人扯上關系太危險,你還不懂嗎?”艾利歐只差沒有直接提那位君王的名字,他以為威爾是個明白人。

封廷正色:“艾利歐伯爵,這跟君王沒有關系,他并不在乎這條礦脈,你真的不必理會其他人的競争。”

艾利歐:“……”

你他媽的知道你這段話暴露了什麽信息嗎?

艾利歐:我就知道你丫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只是沒想到竟然會牽扯到那位。

這麽說來,威爾本身就是一個充滿麻煩的人。

“真的?”年輕的伯爵一時驚疑不定。

“真的。”封廷說:“只要你不去招惹他。”

那位君王可以說是對艾利歐家族毫無印象,也壓根兒忘了還有蔻茵公主這樣一位曾姑母。

根據艾利歐家的怕死程度,也根本不可能去招惹那位暴虐的君王。

“要知道,我把伴侶和孩子都交給了你。”封廷下猛藥。

“……言之有理。”艾利歐對于威爾有多麽看重自己的伴侶和孩子十分清楚,也不算毫無原則地被說服:“那我開始寫一份申請書。”

這樣其實應該是沒有什麽危險的……

“嗯。”封廷松了一口氣。

雖然怕死是個好品質沒錯。

“艾利歐。”他叮囑了最後一句:“不要讓你的人打草驚蛇。”

“我知道。”艾利歐不悅地冷哼。

“還有。”封廷又說了一句:“祝你在漿果節上找到對象。”

艾利歐:“……”

啪叽挂斷。

然後封廷朝窗外深呼吸了一口氣,很難受。

其實,剛才和艾利歐說話的過程中,他身上的沖動已經幾乎消退得一幹二淨。

然而結束通話之後,身體自動切換回接通訊之前的狀态。

“……”端莊的貴族男人抿唇。

這一定是壓抑了好幾天的緣故吧。

封廷心想,然後松開領口透了透氣,準備去洗個冷水澡。

“威爾?”聞秋醒站起來看着他:“你還做不做了,不做我去洗澡睡覺。”

封廷聞聲回頭,咽了咽口水。

眼角靡麗的青年,睡袍從來不肯好好穿,一站起來就露胳膊露腿。

“嗯?”聞秋醒現在對威爾溫柔多了,偶爾流露出的不耐煩和兇狠也都是裝的。

要真的有人欺負威爾,他絕對是第一個沖上去拼命的人。

“不了。”封廷說。

“哦。”聞秋醒說:“那我進去了。”

“嗯。”

男人目送小伴侶風流無限的背影離開,方才走到桌邊倒了一杯冰水,仰頭倒盡。

傍晚六點鐘,沒有去找托尼老師剪頭發,也沒有跟着威爾學跳舞的聞同學,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從床上爬起來。

我是誰?

我在哪裏?

我接下來要幹啥了來着?

這幾個問題在腦海裏反複橫跳了幾圈過後,睡懵了的地球人終于恢複一絲清醒。

“秋秋。”外星人伴侶及時出現在床邊,用一雙真摯迷人的眼睛看着他。

“現在幾點了?”聞秋醒問,耙了耙亂糟糟的頭發。

“六點出頭。”封廷說。

“那我再睡一會兒。”聞秋醒蒙頭倒下。

“……”封廷張了張嘴,又閉上。

默默守着,不敢哔哔。

直到七點鐘,聞秋醒再次起床。

依舊看到威爾像一只大金毛一樣,在床邊默默地守着他。

當然了,威爾的臉比大金毛帥一萬倍。

只有薩摩耶那種白富美能和威爾相提并論。

“秋秋。”封廷再次露出迷死人的笑容。

這種一看到他醒來就立刻綻放出喜悅的表現,弄得聞秋醒心裏發漲。

除了爹媽之外沒有人會對他這麽好。

不,說錯了,他爹媽也沒有對他這麽上心。

于是聞秋醒開始會後悔,之前醒來的時候怎麽沒有親親這個男人。

“你這個沙雕。”聞秋醒抱着封廷的臉,用力親了一下:“我睡覺的時候你不會做點別的嗎?”

封廷仰頭:“不需要,我只想看着你。”他微笑,用力回親了一下小伴侶的唇瓣:“看着你就好。”

“那你看個夠……”聞秋醒說,拉開睡袍,順便換衣服。

“我幫你。”封廷忙碌起來。

“天了嚕,這條褲子……”也是那種很貼身的款式,穿在身上足夠的騷。

“我嫉妒那些看見你的人。”封廷小聲,終是沒忍住咬了一口青年的腰際。

“你在幹嘛,給我口嗎?”聞秋醒吊兒郎當,給自己系上襯衣的扣子。

“你需要嗎?”封廷看向自己剛剛扣上的暗扣。

“請。”聞秋醒說。

封廷就動手。

“哎,別別別,大哥我錯了。”聞秋醒莢着腿後退,揮手制止他。

“很舒服的。”貴族男人疑似紅了臉。

“呸,我不知道?”聞秋醒罵。

“那為什麽?”封廷不解。

“你真口了我以後還怎麽直視你這張嘴?”聞秋醒說:“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麽不講究?”

封廷:???

我不講究?Do you know who I am?

穿好小伴侶的禮服,封廷才穿自己的衣服。

聞秋醒意思意思地幫忙。

一邊上下揩油一邊哔哔:“小夥子長得真帥,有男朋友了沒有?”

封廷:“……有。”

我男朋友正在我面前皮。

馬上要上天。

“帥哥哥。”聞秋醒說:“親一個。”

“好。”封廷親腫了他的嘴才放開。

“你長這麽好看,一會兒會不會被別的小姐姐看上?”聞秋醒趴他肩上。

“秋秋這麽可愛,十個月後會不會忘了我?”封廷說。

“可愛?”聞秋醒抽了抽嘴角,在威爾背後的手比幹:“你才可愛。”

偷偷哭的家夥。

“你更可愛。”封廷認真說。

地球人:媽的兩個智障!

可是不反擊一句實在是意難平!

“好吧,你雕大你說了算。”

年輕的貴族夫夫,磨磨蹭蹭,親親麽麽,商業互吹,直到七點五十分才順利出門兒。

占地面積極為遼闊的艾利歐莊園,專門開拓出一片空地,停放客人們的懸浮車和飛艇。

聞秋醒和封廷走出門,不時看到空中有炫酷的飛艇呼嘯而過。

這些飛艇都是獲得了艾利歐莊園的防護系統邀請碼,才有資格在艾利歐莊園上空飛行。

換句話說,如果沒有防護系統的邀請碼,外面那些野雞飛艇,是不可能飛入艾利歐莊園上空的。

這就是階級分明的表現。

不屬于你的圈子,你怎麽削尖腦袋都擠不進去。

威爾屬于哪個圈子呢?

聞秋醒心想,今天來的人裏面,會不會有威爾的舊識?

不過看對方老神在在的樣子,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這些過于複雜的東西,聞秋醒知道自己想了也是沒用。

畢竟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他真的真的只是一個小屁民。

要資源沒資源,要潛力沒潛力。

如果當時沒有遇到威爾……算了,這麽恐怖的事情,還是不要去想。

“怎麽了?冷嗎?”封廷抱緊身邊的人,側首又親了親:“喜歡你。”

媽耶……

戀愛的酸臭味就要蓋不住了惹。

“怎麽不說愛?”聞秋醒聽他說了好幾次喜歡了。

“會害羞。”男人想了想,回答。

聞秋醒:“我……”

聞秋醒提起腳,和他的帥哥哥在花園的小道上推推搡搡。

“看。”封廷折了一支藍色的雛菊,讨好地遞過去。

“你折了伯爵的花,小心他罵死你。”聞秋醒沒拿。

“他不敢。”封廷說。

“哈……”聞秋醒抽了抽嘴角,拿了那支花:“你真的很不要臉。”

然後把花別在禮服胸前。

“好看。”封廷說。

“嗯。”聞秋醒朝花看過去。

可不是嗎,藍盈盈的,像威爾的眼睛。

“那是誰?”供小姐們休息補妝的別墅二樓中,幾位容貌出衆,氣質端莊的貴族女士站在窗前。

朝下看,看到兩名高挑英俊的年輕男子一起走來,心裏高興瘋了。

好康!

原來除了艾利歐伯爵以外,這次還有很多優秀的男士來參加舞會。

也即是說,即使等會兒在舞會上沒有得到艾利歐伯爵的青睐,也可以考慮一下這兩位同樣奪目的貴族男子。

一開始她們是這麽想的。

直到原本好好走路的兩個男人,突然一言不合地抱在一起,在一起,一起……

小姐姐們都愣了片刻。

“他們是一對。”身穿黑色禮服裙的漂亮女士朱莉娅過來輕笑了一聲,仿佛看穿了這幾個女人的小心思:“各位好。我叫朱莉娅,很高興認識你們。”

幾位小姐姐便開始七嘴八舌地互相自我介紹了起來。

然後順理成章地聊彩妝、聊服飾、聊男人,很快就熟絡了起來。

女人的友誼有時候就是這麽地簡單。

八點鐘前一刻的艾利歐莊園,和今晚大部分貴族莊園一樣,燈火通明,富麗堂皇。

忙碌的傭人們在會場上來回穿梭,分工合作,一起齊心協力地準備迎接漿果節的舞會開場。

封廷每年醒來都會遇到漿果節,也是他每年清醒的三個月裏唯一能過的節日。

可他并不覺得這個節日有什麽特別,反正他也從來都不參與。

可是今天很不一樣。

封廷微笑,他已經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度過唯一的節日。

很不可思議,但卻是真的。

他身邊有了活潑可愛的小伴侶,親愛的小伴侶還懷了他的寶寶。

最難得的是,他們不再是因為政策而走在一起,不再是為了任何亂七八糟的原因而親密。

這才是最讓人高興的事情。

封廷失态地深呼吸了一下,摟住小伴侶的腰站在雲岩石臺階上。

忽而聽見周圍有人說:“要開始燃放倒數煙花了,有人要看嗎?”

聞秋醒說:“倒數煙花?”這東西聽起來怪懷念的,地球上也有,于是他就拉着威爾不讓走:“我們等一會兒再進去。”

封廷連忙點頭:“好。”

默默記起來小伴侶喜歡看煙花,不知道平民區的煙花有沒有主城區的煙花好看。

按概率來說,肯定是沒有的。

聞同學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離開母星的第二十七天,想她。

直到煙花燃放完畢,他扭回酸了的脖子:“你國的煙花真好看。”

外星人先生心痛了。

默默地堅定了要斂財的想法。

如果下一個秋季他還能醒來,就想方設法從國庫搞一些錢出來,君王的副人格先生不動聲色地想。

“威爾先生,聞先生。”布魯斯站在門口迎賓:“歡迎二位。”

“謝了,布魯斯。”青年給了他一個閃瞎眼的笑容,然後邁着六親不認,哦不,懷孕以後已經收斂了很多的步伐,走得已經算是很規矩的了!

“辛苦了。”封廷朝布魯斯點頭,兩個人的目光有志一同地望向聞秋醒背影,紛紛露出無奈的笑容。

說實話,一般人這樣布魯斯早就翻臉了。

可是聞先生……一個敢和公主殿下叫板的存在,布魯斯只有供着的道理。

聞秋醒走進去的一霎那,身上那股子與衆不同的氣息,的确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就如同他之前所說的,這是一個規矩到過分的星球。

每個人都向往優雅端莊,斯文有禮,恨不得用1000萬條規矩束縛着自己,仿佛這樣就是人上人。

真是病态的一種審美。

聞秋醒心想,卻并沒有停下自己不夠優雅卻絕對稱得上潇灑的腳步,直接穿越人群,走入會場深處——散發着食物香氣與酒水醇香的長桌。

好了,現在切換到外星人頻道。

幾乎是這個青年走進來的第一秒鐘,無數雙挑剔的眼睛,就從他身上找出了上百條需要改正的毛病。

青年随意捋起的黑發,不及格!

略顯輕佻的笑容,不及格!

毫無亮點的禮服,不及格!

過分放肆的步伐,不及格!

輕浮慵懶的站姿,不及格!

粗犷的喝酒方式,不及格!

拿着聖女果往嘴裏扔的舉動,貴族們看了要發瘋!!

啊啊啊啊啊!

這個混蛋究竟是怎麽混進來的?

趕緊叉出去好!嗎!

“那個人是誰?”人群中開始有人竊竊私語:“是哪個家族的人?你們有誰認識嗎?”

“不認識。”全部人搖頭:“我怎麽可能認識這麽粗魯的家夥,實在是太丢臉了。”

“你們看。”有人示意在後面走來的另一位男士。

同樣穿着普通的禮服,可這位的氣質和剛才那位簡直天差地別,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這才是優雅貴族的典範好嗎?

梳得一絲不茍的黑發,露出整張輪廓俊美,五官深邃的臉孔。

高貴的表情讓人忍不住對他俯首稱臣。

高挑偉岸的身材,包裹在尺寸合身的西裝下,顯得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分外惹眼。

簡直讓身邊的許多貴族小姐看得臉紅心跳,想要上前要個通訊號碼。

但是出于女性的矜持,她們選擇靜靜地觀望。

反正這麽優秀的貴族男子肯定會有不少人競争。

等第一波蠢貨上前試試看是什麽情況再做打算也不遲。

就在他們這樣想的時候,就驚訝地看到這位完美到挑不出一絲毛病的貴族美男,走到剛才那位被他們嫌棄到一無是處的粗魯青年身邊,執起青年的手,行了一個标準的吻手禮。

天、了、嚕!

而那名走狗屎運的青年是怎麽做的?

對方居然反手給優雅美男的嘴裏塞了一顆聖女果!

旁觀的小姐姐們都要氣死了,天吶天吶天吶天吶天吶?!

那個人是傻子嗎?

不知道對方在邀請他跳開場舞嗎?

居然往人家嘴裏塞聖女果?

端着香槟靜靜圍觀的貴族女孩們,全都尴尬地扶着額頭,為自己看到的這一幕而感到抱歉。

“很甜。”封廷欣然吃下小伴侶的饋贈,并且傾身吻了一下對方的額頭。

四周頓時全都寂靜了下來。

要不是自律性強,說不定會有好幾個小姐姐手上的香槟掉下來。

“這樣就沒有人會搶走你。”封廷認真說。

“你在開玩笑嗎?”聞秋醒直抽嘴角,看了看四周:“這裏全都是恨不得給你當老婆的人。”

而看得上他的,估計沒有吧。

“不是的。”封廷摸了摸自己的心,是真的害怕,有朝一日總歸會有人跟他一樣發現小伴侶的魅力,而以他的條件根本毫無勝算。

“你也親親我。”不安的貴族男人湊到小伴侶跟前。

聞秋醒:“……”

聞秋醒心情很複雜,然後用紙巾抹幹淨嘴上的食物碎渣,義不容辭地啾咪了一口他的外星人帥哥哥。

為什麽心情如此複雜,因為他想到了一個紮心的案例,一個妹子總是擔心別的女人勾引她的男朋友,結果男朋友長得奇醜無比……他和威爾差不多就是這麽個情況吧。

他很想說,球球你醒醒!除了你這個審美觀奇葩的沙雕!真的沒有人把我當寶!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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