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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喔,該死,都怪尾牙上遇到那個混蛋,害她又想起了那些事,喬暖從床上爬起來,随手抓起一把妨礙視線的亂發,掀起窗簾一角瞪着窗外那片微亮的深藍又轉回來瞄了床頭旁邊的鬧鐘一眼,嘴裏瞬間爆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咒罵。

五點三十四分,她昨晚快十二點才吹幹頭發躺下夢周公,只睡了不到六個小時,途中又被夢中亂七八糟的情節弄得無比煩躁,事實證明凡是跟範懿軒扯上關系的就一定沒半點好事。

不睡了,也不差那麽一兩個小時,免得一會越睡只會越貪睡,頂着一頭亂發,喬暖到浴室洗漱把儀容整理幹淨,望着鏡中脂粉未施猶如清湯挂面似的女人,前幾日不好的記憶浮上心頭。

“喬秘書,你是喬秘書對吧?喔不對,你現在已經不是總經理的秘書了,我該稱呼你為喬小姐,不過你變得好漂亮哦,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氣色比以前好多了。”

從廁所出來洗手,跟一名職員撞上,喬暖認得對方,她是在計劃部工作的,以前有碰到過幾次。

“謝謝,那個……我還有事要忙,先回去工作了,再見。”她不習慣這種自來熟的類型,而且對方臉上的興奮未免有點太假了些,朝那名女性職員微笑着點點頭,拿起一旁的化妝包走出去,走出門的時候口紅掉了,俯身去撿的那一瞬碰巧聽到另外一人與剛才那名職員的對話。

“看見了嗎?喬暖那個女人。”

是人事部的周小姐,原來她剛才在廁所裏。

“看見了,她是什麽意思?跟總經理交往的時候扮得一臉樸素,分手後又豔妝濃抹,該不會是想吊起男人的好奇心?”

“誰知道呢,不過聽說她現在在財務部混得不錯,上次我過去的時候還看見她跟主管相處暧昧,真是醜人多作怪。”

誰醜啦?她才醜,她全家都醜!當時喬暖真的有想過沖進去給周小姐幾個巴掌的沖動,聽說自己跟範懿軒分手時大半的流言蜚語都是周小姐傳出去的。

誰不知道周小姐垂涎總經理有多久了,偏偏卻被喬暖近水樓臺,而周小姐在範氏這麽些年,用盡千方百計卻連沾都沒有沾上邊,注定是個路人甲、NPC、大衆臉。

女人注定心胸狹窄,喬暖很懷疑最初那些全是針對她,不堪入耳的言辭滿公司飛的時候,她到底是怎麽忍受下來的?

用毛巾擦幹淨臉,喬暖不再看鏡中的女人一眼,轉身出去來到流理臺,用奶粉沖泡了杯熱牛奶,捧在手裏邊吹氣邊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嘗着,讓暖意和牛奶的醇香停留在唇齒,滑入肚腹。

“姊,你好早……你的臉色好可怕哦,睡不好嗎?”喬倩打着呵欠從房裏出來,看着倚在流理臺喝牛奶的喬暖,滿臉好奇。

“昨晚見到範懿軒那個混蛋,我氣都氣飽了,哪裏能睡好。”

“這個星期天你不是也要去相親嗎?安啦,一定能找到個好男人當我姊夫的,到時候那個家夥就再也不能煩你了,姊,順便幫我做個好吃的便當嘛,我去換衣服,今天我七點有課。”

“好。”她一直在相親,不只是這個星期,每當空閑下來,只要親戚朋友給她介紹對象,她全部照單全收。

一回生,兩回熟,第三次就是白米飯了,從最初的腼腆不安到見過男人各種各樣的虛僞面孔,聽過無數幾乎毫無感情只有膩死人不償命的甜言蜜語,她開始懂得挑男人,學會了能言善道,在這個世上并不是只有忍耐才能相安無事,爆發和坦誠有時候也是一種必要的調味料,讓人生活得更精彩。

送了喬倩出門,收起臉上拚命佯裝出來的溫和笑臉,她有想過今天不要去公司了,昨晚範懿軒在會場糾纏她的事,恐怕今天一到公司就會有漫天謠言等着她,可地球不會因為一個人不再運轉,世界也不會因她面臨末日危機,最後她還是坐在梳妝臺前化好了一個明豔照人的精美妝容,穿上昨晚配套好的衣服拎起包包乖乖出門去公司。

叭叭,剛走出公寓就被一陣喇叭聲吓到,按響喇叭的那輛名貴轎車上坐着從昨晚到現在都陰魂不散的家夥範懿軒。

不理他,當沒看見,喬暖轉身就走。

範懿軒不甘心被無視,開着車緩緩追上她,“上車。”本以為經過昨夜,今天她會動了曠工的念頭,是他低估她了,她還挺勇敢的。

“先生,你好,請問我們認識嗎?”走出公司,誰知道他們誰是誰?更別提面前這家夥在兩個月前就跟她分手了。

“你對我這麽避之唯恐不及,該不會是因為對我還有感覺,害怕跟我在一起會令感情死灰複燃吧?”他挑着眉,說得十分挑釁。

分明知道是挑釁,喬暖卻恨恨地暗自咬牙,“你別後悔。”她說的是等會回到公司要遭到口水攻擊的事,上車就上車,誰怕誰,有人開車送她,她光榮着呢!

“你不知道化妝品會對皮膚造成很大的危害嗎?”趁着等紅燈的空檔,把手肘架在方向盤撐着下颔,範懿軒扭轉頭,以承載了什麽的深深目光凝視着她。

她現在已經懂得化妝了,他知道她本來就長得不差,可為何跟以前會有那麽大的差別?不只是言辭,就連總是隐忍着不表露的性格也盡數表露出來,那明擺着對男人惡劣心态的嫌惡也無絲毫遮掩,真不知道該稱贊她越來越有屬于人的感情了,還是該開她玩笑說她越活越回去,變成不知好歹了。

“會被危害也是危害我的皮膚,跟你沒關系。”她不想跟他說話,奈何這個男人有多惡劣、多惡霸她是清楚的。

“你現在每天都這個樣子去上班?”

“有什麽不妥嗎?”跟他說話卻不看他,還故意表現冷漠,氣死他。

“每天被一堆男人圍繞,稱贊你漂亮,你就會感到滿足?”昨晚那一幕閃進腦海,跟他分手後她身邊出現過多少個男人?她跟他們上過床嗎?有對誰展露過比跟他在一起時更燦爛的笑容嗎?

他被這種事苦惱着,因為腦中堆滿對她的渴望,導致昨夜徹夜未眠,喝酒抽煙直到天亮。

他懷念她,該死的懷念,直到昨晚為止,他終于察覺就是對她一直念念不忘,所以跟在她之後的每一任女友都會以最令他匪夷所思的理由和速度迅速完蛋,當初到底是為了什麽而放棄她的?他真是個蠢蛋!

“誰說女人是因為想要得到別人的贊許才化妝的?範先生,女為悅己者容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女人是為了想要漂亮、想要更自信才化妝的。”她還沒告訴他她每周都去相親呢,準确來說她是每周身邊都圍繞着不同男人才對。

“你就不能別喊得這麽見外?”以前她喊範先生他尚能接受是她公事公辦,現在她喊範先生卻讓他十分惱火,她這麽做分明就是想跟他劃清界線。

“除了“範先生”我不曾喊過你其它的稱呼。”在床上時也不曾,當然她不會告訴他那是因為她害羞的緣故,就讓他以為她這樣的态度是對那段戀情已經毫不在乎吧,“你才是,請稱呼我為喬小姐,昨晚我說過了,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暖暖,跟我重新在一起。”

“哈?”這是哪國語言?她從沒見過有人在提分手的兩個月後能把當初的一切直接無視,然後強硬提出“跟我重新在一起”的建議,就好像跟人擠一輛公交車不小心後退踩到了後面那人的腳,對人家微笑着說一聲“不好意思”一樣雲淡風輕。

“我發現不是你不行,我對其他女人完全提不起興致。”他以為自己說出了心聲,在喬暖聽來卻是另一番誤解。

“抱歉,我不是動作片老師,滿足不了你的需求,而且我也不記得自己擁有那麽高超的技巧,我建議你打專門熱線,對方一定會親自上門,保證技術好,陪你玩到飄飄欲仙。”

臭男人,對女人就只會用下半身思考。

“我只要你。”

“休想,我再也不會跟你上床!”他的言辭惹怒了她,喬暖拍打着車門怒聲說道:“把門鎖打開,我要下車。”

車子剛好開到範氏大樓外,她急着擺脫他,才不要繼續陪他進地下停車場,以免被他有機可趁。

或許她該辭職,這份工作之所以會堅持下去,是因為範懿軒在分手,把她調到別的部門後仍願意支付給她跟原來一樣的薪水,爸媽在高雄老家,只有她和喬倩在這裏,雖然喬倩很懂事,很早就跑出去找兼職,但她依然需要這份工作,不想跟錢過不去。

“下午等我,我跟你一起走。”

“範懿軒,你是故意無視我的話嗎?我說過了我不想再跟你扯上任何關系,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再見。”什麽跟什麽啦,這男人太自我中心了吧,完全無視別人的感受!

“你是屬于我的,我不會把你交給別的男人。”望着喬暖頭也不回地走進範氏大樓的背影,範懿軒霸道宣布。

之前會對她放手算他白癡,他會讓她重新愛上他的,現在的話一切還不會太遲。

“喬暖、喬暖,昨晚好多人看見你跟總經理共舞耶,是誰先邀請誰的?你們要重新交往嗎?”

回到公司,喬暖泡了杯咖啡要提神,才剛坐到椅子上,隔壁左右的同事就一塊湊過來湊熱鬧地詢問她昨晚的事。

該來的躲不過,昨晚會場上那麽多雙眼睛,逃得過這一雙逃不過那一雙,她不想再次成為标靶,天天被人拿草人加五寸釘組咒,唯有見招拆招,“總經理昨晚喝多了,他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怎麽會,聽人說他昨晚追着你很親切地喊暖暖呢。”

“也許他只是太喜歡梁靜茹,喝醉了想要高歌一曲。”她衷心地對暖暖這首歌表示無限感激。

“可是……”

“請問哪位是喬暖小姐?”

“我是,請問你是……”對方身上有穿圍裙,手捧一束花,怎麽看都像是花店員工的“有位範先生在我們花店訂了一束紅玫瑰指名要送給你。”

“什麽?”那位範先生不做他想,一定就是她最讨厭的那位。

她沒接過那束花,先取出花束中那張顯眼的粉色小卡,在看見卡上文字的瞬間,氣氛、惱怒、埋怨、悲傷……各種各樣的情緒紛紛湧上心頭,那張小卡上寫着,送給你,我美麗的小蝴蝶。

什麽小蝴蝶,她還小蜜蜂呢,勤勞地嗡嗡嗡,他現在到底是什麽意思?當初說分手的可是他,揚言不吃回頭草的也是他,說好了你情我願、好聚好散,分手時她不曾要求過他什麽,他送給她的東西她裝了三個大袋子,在分手的隔天全部用快遞送還給他,她沒拿過他任何東西,她什麽都沒欠他呀,為何到了現在他又要來糾纏她?

“喬小姐、喬小姐?”這位喬小姐好奇怪,通常哪個女性收到花不是滿臉驚喜地興奮抱過,她卻先翻花束裏的卡片,看完只有滿臉隐忍。

“抱歉,謝謝你。”喬暖不想為難員工,咧出燦爛到虛假的笑臉跟她揮手道別,轉身就把那束花塞進離自己最近的那人懷裏,再把手上的粉色小卡撕個粉碎丢進垃圾桶毀屍滅跡。

不管他想要耍什麽花樣她都不想奉陪,她沒有時間,經過那一次之後,她已經知道時間有多可貴,與其跟錯誤的人一塊浪費,不如留給對的人共同創造真正屬于彼此的美好回憶。

一朝被蛇咬,她已經怕死了,可越想躲,現實就越是不放過她,藉着財務部主管對她的通融放行,連續兩周她都以遲到、早退或是來得太早、走得好晚的不規律情況成功躲避範懿軒。

像他那種大少爺,只要被請吃過幾次檸檬就該自動放棄,他卻偏不,連續兩周每天都讓花店的人送花過來,托他的福,整個財務部經過兩個星期的洗禮變得花海飄香,還有職員出現了輕度花粉過敏症。

“我說小暖啊,總經理送了這麽多花來追求你,你差不多也該接受了吧,再這麽下去我可憐的鼻子要受不了了呀。”最先忍不住開口抗議的是主管的美女秘書。

“抱歉,這種事我會好好處理的,等會如果再有人送花過來,麻煩你們随便塞進樓梯間的垃圾桶處理掉。”

範懿軒泡馬子的手段她再清楚不過了,碰巧她就是曾經被派遣幫他去送過花、送過鑽戒寶石給他的女友們的人,幸好他本人沒親自來送花,否則她毫不懷疑自己會把那一束束總洋溢着浪漫氣氛的玫瑰全部砸在他俊美無俦的臉上。

最最慶幸的是他了解她不是拜金的女人,不會因為一枚鑽戒、一條項鏈對他雙眼大放紅心雷射,不然他會嘗到生吞昂貴寶石的美好滋味。

“範懿軒,你這混蛋,你到底還想耍我耍到什麽時候?”喬暖直接殺上二十五樓,居然一路暢通無阻,也許人都在茶水間,二十五樓本來就沒幾只蟲子,她推開總經理辦公室的大門就直逼翹着二郎腿坐在桌前想藉咖啡提神的始作俑者。

“你來了。”

她早該來了,就是讨厭麻煩的性格作怪才一直拖到現在,“你每天都讓人送花過來到底是什麽意思?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很令人困擾?”

“那些花,喜歡嗎?”聽說女人都喜歡那種追求方式,嘴上嚷着送的人老土,心裏卻喜歡得很,他沒有選擇送她昂貴首飾是因為曾經送給她的,她全部打包快遞給他,一樣都沒落下,幾乎全部原封不動,顯然那些珠寶、首飾從來沒得到她歡心過。

“請你不要再送花過來了。”

“你不喜歡花?我送你別的。”

“問題不是喜歡不喜歡,而是只要是你送的我都非常讨厭。”她不想看到他,不想接受他送的任何東西,哪怕跟他相處多一秒她都會對那樣的自己感到無限厭惡,“範先生,請你聽好,我們的關系在兩個月前就結束了,像你說的,我們好聚好散,從分手的那天起就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不管你現在在打什麽主意,想要做什麽,恕我無法奉陪。”

她不說再見,他總是在她面前現完又現,煩死,直接轉身走,而且她已經動了遞辭呈的念頭。

“別走。”範懿軒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将她拉回,“再跟我交往,這次我不說分手。”

“也不會說結婚是嗎?”她從來都沒有想要跟他結婚的念頭,是不敢想,卻不否認在他爸媽提議的時候曾出現那麽一點心動,但這個男人不可能。

從某個角度來說範懿軒或許屬于完美,外表和家世不說,他能滿足所有女伴的需求,如果硬要把他想像成一個好丈夫,她寧願直接讓想像力歸零也不願侮辱自己的智商,他辦不到,而她不稀罕。

“如果你希望,我會跟你結婚。”結婚不過就是一張紙,不過就是從此身份證配偶欄的空白處多了一個名字,仔細想來他犧牲的其實并不多,只要能夠讓她回到他身邊,他願意。

範懿軒拉起她的手就要往門那邊走,要跟她去公證。

“放開我,你這個瘋子!”其實現在最瘋的是她,被他氣瘋的,喬暖呼呼吹出怒氣,用力将他甩開,“我就是嫁豬嫁狗嫁乞丐都不會嫁給你!”

“為什麽?”

“公司辦尾牙那天晚上我就說過了,我已經決定要找個正經男人結婚生子,我是真心想要找個好人認真過一輩子,我沒打算繼續跟你玩游戲,而且我現在對你連一丁點興趣都沒有。”他是她的拒絕來往客戶,她對他早就心如止水。

“那麽我來讓你重新對我提起興趣吧。”扳過她的身子使她背對自己,把她抱在懷裏,在她看不見的時候任由駭人的邪魅與對她的欲望盡數浮現在臉上,他以一手暗示性地輕輕撫摸着她的小腹,親吻着她的耳朵低語,“這裏好溫暖,就像你的名字一樣,還有這裏,我記得每回都會好舍不得我離開……”

那只不安分的手竟然想要探入她裙底下,她急得一邊阻止他,一邊試圖從他懷裏掙脫,她的力氣哪裏比得過他,更不要提他是一舉一動都似早有準備,早就猜到了她的不願妥協,一直在等着她乖乖送羊入虎口。

下颔倏地遭擒,她掙紮着想咬他,先被送進嘴裏的卻是他的唇,酒味、煙味和咖啡的味道不停猛灌進來,他不可能在白天喝酒,範懿軒這個人就算再如何爛到骨子裏,她在他身邊那三年足以知道他多有敬業精神,該工作的時候就工作,該玩了他才會放松去玩,那麽就是……他昨晚喝的?

她懷疑那杯咖啡的作用,對于他嘴裏殘留的強烈煙酒味很明顯起不到半點功效。

“你放……”這家夥存心想要吃掉她,可她已經不是他的秘書了,要她在随時會被人開門進來的辦公室跟他做那種事,她寧願去死。

範懿軒哪裏懂她的心思,懷裏散發着甜香的嬌軀早就完全虜獲了他的心神,仔仔細細地舔吻着她口腔的每一處,大掌下感受到的是她柔滑的大腿,會随着他的游移探索不住微顫。

越是碰觸她就越是不能自已,短短幾分鐘的接觸更令他确定自己想要的是她,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給他這樣興奮的感覺,也沒有一個女人能如此激起他對性的渴望,或許她會覺得他是個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大淫蟲,但他知道并非如此,其實在失去她之後的每個夜他都難以入眠,他對她并非只有性而已,她曾說他像毒,其實她才是。

不知從何時起她在他身邊讓他覺得這是一種理所當然,她身上沒有令人打噴噴作嘔的濃烈香水味,她不懂得施展高超技術讨好他,他仍能得到滿足,她在他身邊的時候一直嘗試着改變,希望兩個人相處起來更容易,她一直在嘗試對他敞開心扉,因為他說“跟我交往”而她是真心想要扮演好女友這個角色,她的努力他一直看在眼裏。

好不容易才得到她,讓她願意對他施展小女人的柔情,可見鬼的他在最關鍵的時候都說了些什麽,如果時間能倒流回去,他好想賞當初喊分手,固執堅持不結婚的原則,想要從那份壓力中逃過去的自己一拳,她是他的呀,他當初怎麽會忍心放她走?

“範……”

“別出聲,小心咬到舌頭。”

她比較想咬斷他的舌頭,他越來越放肆,手已經伸進她衣服裏,爬到她背後要去解她內衣的扣子了,再這麽下去,她一定會在這裏失身給他……

“總經理,關于跟Nathan合約項目的數據已經寄過來了,我拿進來給你……”敲着門的是何秘書。

範懿軒明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闖入者重重一怔,趁着他發愣的空檔,喬暖立即反應過來,飛快地甩了他一記耳光,“別再碰我,愛自作多情玩癡情,你自己一個人玩去!”

她注意到自己的聲音如何劇烈地發顫着,可她顧不上,一手按住心口試圖壓制怦怦直響狂亂跳動的心,她連衣服都來不及整理,打開門就沖了出去。

“剛才那位是……”

“拿進來吧。”範懿軒在辦公室內整理了下亂掉的西裝,臉上迅速恢複正常。

不用旁人用何種眼神或言辭提醒,他也知道喬暖對自己而言有多大的影響力,他會抓住她的……不對,只是把她抓回來而已,那只飛出他手心落跑的小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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