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公司裏的謠言十句裏面有五句假,高層人員對那種事總是一笑置之,可……範懿軒跟喬暖拍的婚紗照居然登上了報紙廣告,還碰巧被他爸媽看見,這下身為範氏高層之一的範總裁就不可能一笑置之了,結果就變成喬暖和範懿軒一起被請到他家祖宅跟他爸媽一起同桌吃飯的結局。
這種事喬暖是無論如何都想極力避免的,她跟範懿軒的事本想私底下了結,沒想到仍是驚動了他爸媽……實話說,她并不讨厭範總裁和範夫人,當了撒謊的狼孩子這麽久,也該是時候說清楚了,她不想等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才從兩位長輩臉上看見失望。
“你們拍的婚紗照我看過了,還派人去那間婚紗店找店長拿了照片回來,真美,我打算以後放大幾張在家裏作裝飾,還有懿軒的家和你們的新房。”範夫人滿臉溫柔微笑,手上拿着的就是今天剛拿全的那疊兒子和未來兒媳婦的婚紗照。
“謝謝。”好想一把搶過來拿剪刀剪碎丢進馬桶裏沖掉,心裏那麽想卻無法那麽做,喬暖正尋找着說真話的時機,她從來不像某人,不會留給人空間做無聊幻想,一是一,二是二,喜歡就是喜歡,讨厭當然也永遠只會讨厭。
“不夠,那件婚紗線條有些硬,襯托不出她的柔美,我準備打電話到巴黎找知名設計師訂做一套,要穿就穿最好的,她真正穿上婚紗嫁給我時一定要是最漂亮的。”範懿軒開口接話,這不是安慰媽媽的言辭,也不是随便應付,他甚至吩咐他家管事去找那位知名設計師的電話號碼了。
“好好好,那公證和酒席的日子由媽來幫你們訂?”連兒子都發話了,看來這回是真的了,範夫人好高興,她快要當婆婆了,兒媳還是之前就看上的好女孩。
“請等一下。”真不好意思打擾他們,可有些話不說就再也沒有機會說了,喬暖吸口氣,鎮定地說:“範總裁、範夫人,我今日來是為了解開一些誤會的,我跟範先生并不是你們所想的那種關系,我也沒想過要跟範先生結婚,那組婚紗照純粹只是意外。”
“你在說什麽?”範懿軒倏地變了臉。
這些日子他們一直在一起,她的态度也不像當初那樣拒絕得強硬,他滿心歡喜地以為他們已經達成了共識……
“我從來就沒打算要跟你結婚,你真以為我會把自己的人生付托給像你這種花心、糜爛,對女人來者不拒,只要看對眼就能上的萬年人渣?別忘了當初說分手的可是你,把我當一文不值地甩掉的也是你。
我是人,我有我的尊嚴,憑什麽你說要重新在一起我就非得跟你在一起任你擺布不可?範懿軒,這出劇演夠本了,我跟你的游戲到今天為止。”
本來不想在他爸媽面前把話說得這麽絕,可有他家人在場,任他也沒辦法再用強硬手段控制她,喬暖倏地推開椅子起身,“範總裁、範夫人,抱歉,我先告辭了。”嗒嗒嗒。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終于輪到她把那個死人渣甩開,心情好暢快!
範懿軒也明白在爸媽面前不好發作,畢竟她說得對,有前科的人是他,他黑着臉正要追出去,卻被爸爸喚住。
“我印象中的喬秘書不會說這種不留給人半點情面的話,是不是你做了什麽把人家逼得太緊,又或者你在跟其它女人藕斷絲連?”
“見鬼的藕斷絲連,我要能每天晚上抱着她還能去找別的女人,我才要把自己當神一樣膜拜!”他好氣,一時沒忍住就把氣發洩在爸媽身上,“要不是你們當初亂來一通把她叫到家裏談将來,我幹什麽會閑閑沒事跟她分手,你們連讓我能好好了解她的時間都不給我!”
“懿軒,媽只是很擔心你,想、想看看能讓你喜歡上,又讓你吳叔叔贊口不絕的女孩是什麽樣子的呀……”
“算了,不要再說了。”現在說什麽都于事無補,“我去追回她,拜托你們以後沒事不要随便出手,你們只會壞事添亂。”
現在想想,兩次都是他們,今天要不是他們太猴急,自己又被煽動,再過些日子,那本來就懷着跟他劃清界線的小女人就該真的信任他了吧?
哎!範懿軒長嘆口氣,追了出去。
“喬暖,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躲着也沒有用。”
從家中祖宅出來,範懿軒立刻飛奔到喬暖家門前,她的交友圈子有多大他很清楚,一個妹妹,幾個保持簡訊和電子郵件聯系但不常見面的大學同學,公司裏高層以下的員工她幾乎都認識卻從來只是君子之交,從他家裏出來,她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能去的地方就只有她跟她妹租住的公寓。
可是沒有人應聲,她家家門像是拒絕他的到來,緊緊閉阖着。
“你出來開門,有什麽誤會我們面對面說清楚,如果你對我有什麽不滿盡管說出來,我都會改,你出來見我好嗎?”縱使他心裏再如何急躁,眼前的門扉仍是無半點動靜,沒人鳥他,“喬暖,你就這麽讨厭我嗎?你就非要一口咬死我以前犯下的錯,連半點機會都不願意給我?就算我對你是真心的?”他不放棄,絕不放棄。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真正想愛的人,他不否認過去的自己有多荒唐,現在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想失去她呀。
遇上她的事他就變得好執着,甚至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開始拍打她家的防盜門。
“這位先生,這棟公寓住着許多住戶,如果你繼續大吵大鬧亂拍門發出聲響吵得大家都不得安寧,我可以打電話去警察局告你擾民。”喬暖沒有出來,推門出來隔着防盜門跟範懿軒說話的是一個五官跟喬暖有五分相似的女孩子,不作他想,自然是她的妹妹喬倩。
“你姊姊呢?讓你姊姊出來見我。”
“她不在。”
“你騙我,讓我進去。”
喬倩翻了翻白眼,“她是真的不在,拜托,如果照現在這個狀況你想想也知道,她坐的或許是公交車,是你的車快還是公交車快?先生,我勸你還是往你經過那段路上的公車站往回逐一找找看吧,還有,請你趕緊離開,如果你敢撞門進來,我就告你擅闖民居。”說着,已經拿起了手機。
“她回來了馬上打電話告訴我。”範懿軒走了,像一陣風,連電梯都不坐,直接奔下樓梯。
“抱歉,我不知道你電話號碼。”而且喬暖坐的不是公交車而是出租車,“姊,他走了啦。”
滿懷歉意地關上門,喬倩朝窩在一旁惬意地啃洋芋片的姊姊報告。
“謝謝,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這麽厲害,你如果去讀法律系絕對是系裏的高材生。”她好想緊緊抱住親愛的妹妹表現下美好的姊妹之情。
“然後你打算怎麽辦?等會找不到你,他絕對會再來,我能幫你趕走他,可公司呢?你是他秘書,總不能罷工或者把自己調到別的部門吧?”她剛才有看到姊姊臉上閃現那麽一絲絲動搖,但是馬上又被恨意狠狠取代。
對某些女人而言,男人果然是不能做錯事的,一旦做了,錯的就是錯的,想要做對還是會被認為是錯的,然後會被恨着、被懷疑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所以我決定現在就寫辭呈,用寄的。”她就是不想給他改過自新的機會怎麽樣,她就是要一口咬死他曾經犯下的錯,浪子回頭這麽戲劇性的劇情獨獨不會出現在範懿軒身上。
“範少爺,真稀奇,今晚不在家裏跟你心愛的秘書小姐溫存,反而打電話叫我們三個臭男人出來陪你喝酒,這吹的是什麽西北風?”還在發廊幫顧客理發的時候就接到範懿軒的奪命連環Call,一收工Ivan就立刻飛奔過來,另外兩只同樣被拖來作陪無法找美女行淫樂的可憐蟲阿龍和Leslie居然比他早到。
“你少說兩句,就在今天,他那位心愛的秘書小姐把他甩了。”阿龍驀地抛來一句,跟酒保點了杯龍舌蘭給Ivan潤口順便堵他的口。
“什麽?怎麽回事?那秘書小姐真有膽,之前不是說她已經答應要跟你重新交往了嗎?”Ivan不抱希望地問,因為範懿軒看起來像是已經醉了。
“沒有……她假意答應我,其實是在尋找永遠擺脫我的時機……她不願意見我,她明明就在家裏,她還是不願意見我……她為什麽能這麽狠心?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她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哭了耶……嗯,身為好兄弟,他們就當他有沙子進了眼睛好了。
“兄弟,新的不去就得不來,下一個會更好。”Leslie拍拍範懿軒的肩膀安慰,真堕落,雖然這是女人安慰女人的說辭,也只能請範懿軒将就下了,因為他不懂安慰男人嘛。
“下一個會更好?還會有下一個看的不是範懿軒外面那層包裝,而是愛着“範懿軒”這個男人的女人嗎?”沒有人搭話,想也知道,喬暖也罵過他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自嘲地一笑,範懿軒突然抓住一名路過的豔妝女子,“嘿,美女,我是個窮光蛋,你願意跟我交往嗎?”
“你放手!”對方不假思索就甩了他一記耳光,“神經病,沒錢還出來裝什麽。”
他沒想過要留,從頭到尾都只是做着一件自虐行為,馬上就放了手,“看見了嗎?”朝三個好友攤了攤手,他臉上有笑卻笑得好狼狽,比哭還難看,向酒保要了杯酒,很快就将其飲盡。
“別再喝了,不然你明天會頭痛得無法下床……”
“讓他喝,喝得越多我的錢來得越快。”美女酒保跟這四位常客是舊識,嘴裏說着狠話遞上一杯烈酒的同時,卻也十分同情範懿軒,“聽你們說了這麽久,我覺得那位秘書小姐是個非常認真的人,如果是這樣,範少爺,你毀了一個女人的夢想。”
“什麽?”她是想買車還是買房?還是其它什麽東西?那都可以跟他要啊,難道他無法給她嗎?不對,他所認識的喬暖不是天真純情會跟人聊将來、聊夢想的女人。
“女人一輩子有三樣最想要的東西,一個疼她的男人,一段完美的愛情,一個幸福的家庭,如果只是以前跟你玩玩的女人,她們一定不會介意你說的分手和不要跟她們結婚,頂多就是換個金主罷了,但如果是那位秘書小姐,我想你有夠糟糕的,你毀掉了她的夢想,還是一次毀掉三個,如果我是她,我也不願意再跟毀掉我夢想的男人在一起。”
他毀掉了她的夢想,還是一次毀三個,典型的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哈哈……哈哈哈哈哈……”頭很痛,心更痛。
Ivan他們把他塞了上車,最後把他送到了某處,視界裏的擺設好熟悉,家……應該是他家吧?沒有她的家,從此都不會有……
“啊啊啊!”他咆哮着發洩,把眼裏能看見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發洩。
煩躁痛苦的情緒并沒有因此得到發洩,反而像是随着東倒西歪或摔得粉碎的物件,難受得令他更加無法忍受,然後耳邊傳來了誰喝止和安慰的聲音,“瘋夠了沒有?那三個兔崽子怎麽把你送到這裏?要瘋要自殺回你自己家去!”
“懿軒,懿軒你冷靜下來,別這樣,媽媽陪着你……”
好吵哦……拜托,他已經這麽難過了,就不能讓他安靜一下嗎?腦中開始浮現那張帶笑的容顏,好燦爛也好虛假,她會對他這麽笑是為了急着擺脫他呀,就算是這樣,他也好想抓住這樣的她,好想碰觸她,把她緊緊摟在懷裏……
頭好暈,就這麽讓他醉死在擁有她的記憶裏吧。
“喬倩,你去接一下電話。”
電話響半天都沒人接,喬暖在浴室裏吹頭發,遠水救不了近火,只能呼喝在房裏邊吃宵夜邊看韓劇的喬倩出來接。
“姊,找你的哦。”
“誰?”喬倩知道她在躲範懿軒,如果是範懿軒打來的,喬倩不會悠悠哉故地把狀間遞給她,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個陌生的家電號碼,只好無奈地朝話筒另一頭的人搭話,“喂,你好。”
“是我。”
“範總裁?”她都還沒把辭呈寄出去,難道範總裁已經猜到她會辭職,所以打電話來當說客,“這麽晚了,請問有什麽事嗎?”
“我知道已經很晚了,也知道這是一個很無理的要求,只是能不能麻煩你過來一趟?那混小子……咳,懿軒他喝醉了,他的朋友怕他一個人會出事就把他送到我們這裏來,他一直在發酒瘋,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我們都勸不動他,喬暖,拜托了,就當是一個長輩對你的請求。”
她很想拒絕,可電話那頭的範總裁是一副無計可施的口吻,而當她踏進範家大門之時看見的慘況,相信如果她再遲一秒趕來,範總裁就會把那個醉酒鬼扔到馬路邊當流浪漢。
他在砸東西,地上已經是各種對象的殘骸了,她甚至看到了在某個拍賣廣告上出現過的古董花瓶……他還在砸,這會是拿着一張椅子哭鬧着要去砸客廳的玻璃窗戶,真的一邊鬧一邊痛哭嚷嚷她的名字,他家的傭人正極力阻止。
“範懿軒,你鬧夠了嗎?”
聽見她的聲音,他的身軀明顯重重一震,當轉身瞧見她之時,那張醉得一塌糊塗的俊臉上還出現了誇張狂喜,“暖暖!”他以最快的速度奔了過來,緊緊抱住她,“是你,你來了,別離開我,我不會讓你走,不讓你走……”
“你……”
傭人歐吉桑對她投以一個感激眼神,感謝她令範懿軒放下剛才手中的兇器,範總裁和範夫人也暫時大松口氣,但他們看她的眼神開始變得很暧昧欣喜,也有些不可思議……
“請問他的房間在哪裏?”看來今晚別想走了,現在黏在她身上的這個醉鬼比三秒膠還黏人,她跟他不一樣,在這麽多人面前懂得什麽叫羞恥。
“喬小姐請随我來。”
傭人歐吉桑把她帶到範懿軒在範家祖宅的房間後就速速退場,途中範懿軒一直黏在她身上,就連到了房裏他也緊緊抱着她不願松手。
“放手,你臭死了。”反正不是在他爸媽面前,她盡管發揮特長用力嫌棄他。
“不放……我放了你就一定會離開我,我不放,不能放。”
“我當然會離開你了,我恨不得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你。”什麽跟什麽啊,這家夥亂七八糟的,當初分明是他把她甩了,說好永遠不再見,又莫名其妙變調說要再交往,一直死纏着她,現在還來玩癡情,可惡,鬼才要被他耍着玩。
“那我不放,我不要你離開……”
糟了,忘了唯白癡和醉酒鬼難溝通也,“你很臭,我不要被一個渾身酒臭的男人抱着。”
“你幫我洗幹淨。”他的眼裏寫滿懇求,她居然會覺得他這樣的眼神很像一只期待主人疼愛的小狗,很可憐、很清澈。
“我……”她為什麽要?很想這麽說,可這麽說他還是會跟她沒完沒了,算了,反正她今晚無論如何都走不了,“你給我過來。”
把他拉進他房間的浴室裏,先放水調好水溫才剝光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看他的裸體了,他的肌肉再均勻、線條再誘人,她也不會為此感到驚慌失措,只是看到他高高昂首的那個地方時,她還是忍不住臉微微紅了一下,這死淫蟲,喝醉了都能立得起來!
“我們一起洗。”範懿軒扣住她的手腕就要把她往大浴缸裏面拉。
“想也別想。”這家夥在打什麽主意她哪會不知道,而且她在家剛洗完澡才過來的,再洗她就要脫皮了。
“衣服會弄濕,而且你身上有酒味。”
“我身上會有酒味不知是因為誰。”喬暖瞪他一眼。
他說得對,衣服會濕掉,她總不能跑出去找誰要件雨衣,說是為了幫他洗澡用,那樣做,明天馬上就會有一張婚姻申請書等着他們,咬咬牙,喬暖還是如他所說脫掉衣服,跪在他面前幫他洗澡。
“真是的,當時你就不應該招惹我呀,我都在你身邊三年了,你就不能做做好心讓我們一直相安無事下去?”怪他為什麽要對她加以矚目,為他按摩着頭皮的手指突然加重力道,故意弄疼他。
“我沒有辦法,你好美,我的眼裏只容得下你一個。”感情從來都是這個世上最令人難以理解的東西,她在他身邊的三年裏他對她毫無感覺,卻在某一天、某一刻、某一秒,突然看到了那道來自于她的光亮,迳直地射進他眼裏,照亮了什麽,感覺找到了長久以來想要尋找的什麽,然後對她,他是再也移不開眼了。
“是是是,謝謝贊賞……你喜歡的就只有我的臉嗎?”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先看臉再看一切。
“不是,我喜歡你眼裏看見的是我。”
他的回答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她算是聽懂了,好吧,他對她算是先看內涵再看臉,像他這種有錢人都有怪癖,對拜金女嗤之以鼻,最喜歡從她這種“金錢不代表一切”的人身上尋找真愛。
“你的臉怎麽了?”醉酒的人臉都好紅,可她發現了他左頰上一塊不太協調的辣紅,似乎像是……巴掌印?
“我怕我說了你會生氣,除非你答應我不會生氣跑掉,我才告訴你。”他喝醉了,變得柔和,變得懂得讨價還價。
“你說什麽我都會生氣。”意思是他愛說不說,反正他說出來的話沒一句聽起來順耳的。
“也對。”他笑了笑,笑容看起來有些可憐,“我在酒吧跟Ivan他們開玩笑,攔住一個女人,跟她說我是個窮光蛋,問她願不願意跟我交往。”
“你活該。”她知道他們的玩笑是什麽了。
有個朋友曾經說過男人現在沒錢不要緊,最重要是要有上進心,不然有哪個女人甘願跟他一起窮一輩子?
那個朋友說的話很對,不過打扮得花枝招展去酒吧的女人多數都是想釣凱子,像他這樣莫名其妙的肯定要挨打挨罵,可是他臉上那塊紅色看着好疼,喬暖不由自主地用手輕撫着他的左頰,卻在被他誤會之前懊惱地一下重拍,害他嘶嘶痛叫着往後縮,那女人下手真重,看來他運氣不好,被人家誤以為他礙到她財路了。
“起來啦,我要幫你擦幹淨。”又幫他抹了些沐浴乳洗幹淨身子,驅趕他從浴缸裏出來,用柔軟的大毛巾包裹住他全身,幫他擦幹滿身的水濕,幫他穿上衣服。
“我也幫你擦。”純粹只是覺得好玩,他動手想要奪過毛巾為她效勞。
“想得美,你給我出去到床上躺着。”用大毛巾裹住自己,喬暖氣呼呼地瞪向門的方向。
眼前的男人被舒服伺候一番後倒也顯得滿足妥協,酒意未退的高大身軀就這麽在她的示意下搖搖晃晃地開門走出去,她跟着探頭,确認他真的有倒向那張大床而不是鋪着華美厚地毯的地板,才迅速料理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