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軍
開年後的第一項工作, 是《甜蜜啓程》最終兩期的錄制。
節目組大概是把所有的剩餘經費都砸下來了, 地點選擇西半球的度假勝地上。
這個地方四季如春,呼吸都帶着奢侈的味道。周圍随處可見穿着白紗的姑娘和西裝筆挺的男人,教堂前的白鴿撲棱飛過, 為時間的愛情獻上祝福。
“早知道, 我們也應該找個這樣的地方結婚。”嚴葵抿了下唇,輕聲說,“他們都很開心的樣子。”
“他們開心,并不是因為在什麽地方結婚開心, 而是因為跟誰結婚。”音茵輕輕的說,“嫁給愛情的人,當然會覺得開心。”
嚴葵沒有再看那些新人, 他側過視線看着旁邊的音茵,“那你呢?”
“嗯?”
“有沒有嫁給愛情?”
“我嫁的是你啊,”音茵說,“你不止是愛情。”
還是我餘生的全部。
最後兩期節目組并沒有出什麽幺蛾子, 大多是以溫情回顧向為主。
嘉賓只剩下兩組, 每組都能分到差不多整期節目一半以上的鏡頭。
音茵和嚴葵實力是公認的強,但在倒數第二次錄制的時候, 他們遇到了一點問題。
倒數第二期有個項目他們倆不太熟悉,掰玉米還是拔水稻。
站在玉米地裏的兩個人沒有拔幾個,就開始肆意的打鬧起來,壓根兒忘了還有在錄制現場這回事兒。
兩個在富裕家庭長大的小姐和少爺,根本沒有做過什麽農活, 偏偏他們這次錄制的場地是在一個農田裏。
導演組對此表示非常的無奈,其他地方人來人往,他們很難找到适合節目錄制的地方。
最後到達終點的時候,他們比杜天組晚了五分鐘。
到達終點的時候,杜天幸災樂禍的看了眼嚴葵,“下一期你們要比我多做一個節目喲,看來這次冠軍是我的了!”
嚴葵和音茵沒有任何沮喪的表情,反而沖着鏡頭溫和的笑着,仿佛背後藏着一個天大的秘密。
“怎麽辦啊?關鍵性的最後一期還要多做一個項目。”嚴葵遺憾的說,“這麽關鍵,可能就因為這個項目,我們就沒辦法得冠軍了。”
“是啊,”音茵一臉遺憾的補充,“誰讓我們得了最後一名。”
“對呀,要是有誰能幫我們做項目就好了。”嚴葵說話的時候,挑眉看了眼對面的杜天。
杜天和方靜萌生出不好的預感,感覺自己的面前不是異國的藍天白雲,而是一個巨大的坑。
嚴葵感覺鋪墊的差不多了,露出自己的狐貍尾巴,“我記得在前面不知道哪一期,我好像幫了某人一把。”
杜天猛地想起來,在第五期堆雪人的環節中,嚴葵把藏起來的膠水給他。
同時提出了一個條件,說如果有一期他們拿到了最後一名,杜天會幫他們做一期障礙項目。
人生的起起落落真是難以預測,杜天生無可戀的望着天,感覺到手的冠軍已經離自己遠去了。
“我認為,如果讓你們在最後最關鍵的一期幫我們做障礙,好像不太公平。”音茵慢悠悠的說。
杜天眼裏燃起一絲希望。
嚴葵對此也表示贊同。
“那怎麽辦?弟妹,我真的不是想說話不算數,實在是因為咱們這個節目主要是要發揚一種競争者…”杜天說着,又覺得自己說話不算數,似乎也不太人道,便提議,“不然我們一起做那個障礙項目吧?”
四個人把目光投向節目組,節目組表示沒有異議。
最後兩天的行程有四天,錄制節目只需要兩天,往返一天,中間還有一天假期。
倒數第二期錄制結束當晚,方靜神神秘秘找上門來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去拍個婚紗照。
“你們都結婚那麽久了,還沒有拍婚紗照嗎?”嚴葵問。
“拍是拍過了,”方靜為難的說,有些羞澀的意思,“但是女孩子嘛,看到這種情景,海灘藍天,還有那麽多,白鴿和教堂,你難道不想…”
音茵和嚴葵對望了一眼。
他們兩個還沒有正式的婚禮,這是音茵第一次穿婚紗。
從情感上來講,他們當然希望把第一次穿婚紗的機會留在自己的婚禮上。
但是這樣的機會,确實很難不讓人心動。
“我想穿…”想起來的時候,路上看到的那些結婚的眷侶,音茵輕聲說。
“那就穿吧。”嚴葵說,“看明天還能不能預約一個教堂,我們兩家再結一次婚,做戲要做全套嘛。”
節目組知道這個消息後,征求他們意見,像攝影師跟随拍攝。
這個季節咱倆結婚的人很多,但還好,當地的教堂也很多,而且他們大清早過去,教堂還沒有到預約開放的時間。
嚴葵充分發揮做戲做全套的精神,還幫忙預約了造型師。音茵住在化妝師內,看着鏡子裏難得濃妝豔抹的自己,微微笑了下。
居然真有了出嫁的感覺。
她最近堅持各種玩,氣色好了很多,穿着婚紗化濃妝時,也不會有太蒼白的感覺。
昨天晚上,嚴葵抱着她的時候,還說她身上肉多了不少。
拐着彎罵她胖了,真是。
方靜在隔壁的化妝室裏做造型,換好了衣服和妝容出來,在門外輕輕敲了兩下。
“進。”
方靜推開門進來,見到音茵愣了下,“真好看。”
音茵在錄制後面幾期的時候雖然也化妝,但沒有化到這麽濃的時候。而且競技節目衣服也以素淡為主,沒想到她穿白紗的樣子這麽美麗動人。
“真好看,我居然比嚴葵先看到。”方靜走過去挽住她的手,仿佛是真的要出嫁的小姐妹,“其實我現在的樣子比較像伴娘。”
“你這套衣服也很好看。”音茵由衷的誇獎。
“你比衣服更加好看,而且你是真的快要出嫁了。”方靜知道他們即将辦婚禮的事情,還收到了請帖,連忙趁這個機會祝福,“嚴葵能娶到你也是福氣。”
“謝謝。”音茵收到她的祝福,天天跟她道了謝,“我們快去找他們吧。”
“等不及了?”方靜打趣兩句,不再逗他,挽着方靜去跟嚴葵他們見面。
西裝比婚紗好穿很多,兩位男士早都準備好了,倚靠在走廊等着她們倆出來。
看到老婆穿婚紗的樣子,他們眼睛不約而同的亮了一下。
“真漂亮。”嚴葵連忙迎上去,甜言蜜語的誇道,“天上的星星也沒你好看。”
而另一邊畫風就差了很多——
“果然是人靠衣裝,你這麽一打扮也人模人樣的。”杜天從上往下看了一圈,啧啧感嘆她這幅模樣。
“滾,仙女我今天不想罵你。”方靜瞪了他一眼,見嚴葵他們還在旁邊濃情蜜意,心裏更加的不平衡,“我們還是快進去吧,等下真的要結婚的人就過來了。”
時間緊張,他們沒有在磨叽,穿着婚紗,拍完幾張照片便走進了教堂裏。
奉行做事做全套的原理,教堂裏已經有神父在等着了。
“我們應該準備戒指,這樣就像是真的在結婚了。”音茵小聲說。
“本來就是真的在結婚,我們都已經領過證了。”嚴葵低聲回答。
杜天和方靜識相的沒有打擾他們,而是坐在最前排的親屬席上,默默的見證着一場聖潔的儀式。
神父溫和的注視着他們進來,走到自己面前,在胸前畫十字架替這一對新人祈禱。
“願真主保佑你們。”
“謝謝。”嚴葵朝他笑笑,耐心的等待下文。
神父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宣誓詞,他視線在兩個人中間徘徊一圈說,“嚴葵先生,請問你是否願意娶你身邊這位女士為妻,從此貧窮富貴對他不離不棄。”
“我從電視上看,宣誓的詞都很長,為什麽你說的這麽簡單。”畢竟不是正式結婚,音茵還有心情吐槽兩句,“是不是因為工資給的不夠,連宣誓詞都省下了。”
“喂!”嚴葵低低說了句制止她繼續吐槽,虔誠的說,“我願意。”
神父從善如流的換了一段更長的宣誓詞,“音茵女士,請問你是否願意嫁給你身邊這位先生為妻。從此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都永遠愛着您他、珍惜他,對她忠實,直到永永遠遠。”
“為什麽我這麽吃虧呀,萬一它不好用呢。”音茵抱怨一句,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說,“我願意。”
攝影師拍到了想拍的畫面,忍不住由衷的鼓掌祝福他們。
現在節目已經播出去七期,他們的默契互動,所有人都看在眼裏,每天官博底下都是從兩個人發糖的評論。
曾經所有人黑的兩個人,現在已經成了別人眼中神仙眷侶。
而且無論順境還是逆境,他們之間對彼此的感情都沒有改變。
“我代表真主祝福你們,你們可以交換戒指了。”
音茵剛想說,“可是我們沒有準備戒指…”
話還沒說完,嚴葵伸手到音茵手裏的捧花中,拿出兩枚鉑金戒指,分別藏在兩只手中。
“猜猜哪個是你的?”
“我…”音茵想了想,回答,“都是我的。”
“沒錯,”嚴葵拉過她的手,鄭重的把戒指套在無名指上,“都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
杜天在旁邊拘謹的嘀咕,“接下來要交換接吻吧,我們還要在旁邊圍觀嗎?”
方靜問,“你害羞?”
杜天搖搖頭,為難的回答,“狗糧噎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