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婚禮

音茵和嚴葵在婚禮交換了兩次親吻, 兩次似乎沒有相隔太久。

嚴厲沒有辜負他的名字, 做事當機立斷雷厲風行,等他們錄制完節目回國,婚禮的各項事宜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趁着開年工作還不算忙碌的時候, 音茵和嚴葵的婚禮熱鬧又風光的開場了。

早晨四點, 音茵化好妝穿着婚紗,跟伴娘禮茉一起等在房間裏。房間裏圍着不少人,來來往往的商議等下堵門如何如何…

“這也太早了吧?”音茵一夜沒睡,困得厲害, 忍不住抱怨,“我領證的那天都是八點醒的。”

“領證和婚禮能一樣嗎?”禮茉打了個哈欠。畢竟三十歲的女人,身體方面已經提前進入老齡化作息。

“我覺得差不多。”音茵抱着捧花坐在床上, 斜斜看着禮茉,“你要是困了先去休息?”

伴郎和伴娘他們沒有商量過,但偏偏很湊巧的找了一對。音茵是昨天晚上才知道,嚴葵請了洪星星當伴郎。

“不了, 我睡一覺醒來造型又得重做。”禮茉弄弄小裙擺, 心裏嫉妒不平衡,“男方那邊造型簡單, 指不定現在還沒醒呢。”

嚴葵确實沒醒,因為他根本沒睡。

洪星星和鄭哲圍在房間裏,跟商議國家大事似得研究等下接親的方案。

“聽說門挺不好叫開的,不然我負責勾引女眷,你去做力氣活, 把他們都放翻?”鄭哲提議。

好好的結個婚,讓他搞得跟火拼似得。

犯二。

偏偏跟前就有個跟他一起犯二的,對于這個理論深表贊同。

“我們把所有人都攔住,讓姐夫從空檔鑽過去。”洪星星嚴肅的問,“要不要帶個棍啊?”

“還棍呢,你怎麽不帶把刀?”嚴葵實在聽不下去了,連忙打斷他們的談話,“你們是被樓下那堆扛轎子的大老粗傳染了嗎?一個個要打要殺的。”

雖然兩個人禮服是西式的,但嚴厲固執的要在這場婚禮中融入嚴家特色,不知道從哪裏搞來個十六人擡的大轎子。

偏偏武館的師兄弟還非常興奮,吭哧吭哧就把實木轎子擡起來了。

不倫不類的。

但是大家都挺開心。

那就夠了。

“我說大兄弟,今天是你結婚,你怎麽搞得這麽淡定?”杜天樂呵呵的坐在他旁邊,看嚴葵的目光像是大熊貓吃竹子似的。

明明沒啥好看的,卻偏偏離不開視線。

“沒錯,是我結婚呀。”嚴葵依舊是那副四平八穩的表情,不顯山不漏水,高深莫測的跟世外高人似的,“但是我知道這也就是走個過場,不會出什麽纰漏,又不像電影裏面會出來個人搶親幹啥的。”

“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鄭哲袖管一撸,在洪星星肩膀上拍了一下,吆喝道,“走,咱們搶親去!”

“我話還沒說完呢,”嚴葵慢悠悠的繼續說,“如果真的有人來搶親,看到底下那排人沒?個個都是練家子,包準你過不了三秒就趴在地上。”

鄭哲沉默的把袖子放下來,慫慫的打圓場,“那啥,我就是說着玩的…”

嚴葵沒回話,他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淡漠,仿佛真的毫不關心這場婚禮。

但實際上,他心中的忐忑只有自己知道。

即使知道這場婚禮不可能出現意外。

即使追到幾個小時之後,那個人就會身披白紗走到自己旁邊。

即使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牽挂了這麽久的人,将會步入自己的餘生。

他還是會覺得緊張。

仿佛在這個過程中經歷的緊張與忐忑,也是這個儀式的一部分,莊重而聖潔。

嚴葵放任自己緊張着,并且在心裏暗想,那邊等待他的人會不會同樣的緊張。

五點剛過,天還沒有亮,他們便出發了。師兄們扛着空空蕩蕩的轎子,一路敲鑼打鼓,驚醒了附近的雞和狗,一時間雞犬升天好不熱鬧。

幸虧嚴厲還保存有一絲絲理智,沒有真弄一匹高頭大馬來。

嚴葵和鄭哲,洪星星坐在後面的婚車裏,杜天握着方向盤問他,“不對勁呀,等下新娘坐轎子,那咱們的婚車是幹什麽?”

“拉伴娘啊。”嚴葵回答。

“還有位置?”洪星星問。

嚴葵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等會我下去。”

剩餘三個人都看着他,沒明白這是怎麽一個騷操作。

嚴葵解釋,“擡轎子。”

其他三人的目光由疑惑變為同情,鄭哲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你也得去。”嚴葵握住他的手腕,充分發揮死也要拉住一個墊背的精神,“你是娘家人。”

鄭哲的臉垮了下來。

由于音茵的家不住在本地,在嚴葵過來接親之前,她一直呆在嚴家宅子裏。

花轎繞了個圈,又停在正門前。

天蒙蒙亮,新郎和伴郎已經迫不及待露袖子上陣了。

結婚是個喜慶的事,但如果結婚的時候,有很多從小看你長大的損友們,這喜慶的事可能就要變成麻煩。

嚴葵家大業大,武館的師兄和他們的親眷姐妹們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在過來之前,嚴葵想過這道門不太好進,但也沒有想過能難到這種程度。

“30分鐘馬步加一百個俯卧撐,少一個都不行。”堵在門口的是嚴厲的入門弟子,人稱小辣椒。她性格長相都很潑辣,手往腰上一插,前後左右指了一圈,“來,你們給他數着。”

“姐,”嚴葵苦下臉,“你也太狠了吧?”

30分鐘馬步加一百個俯卧撐,對他來說不是難事,如果在平常,嚴葵磨磨蹭蹭也就搞完了。

但今天可不太一樣,音茵還在裏面等着,他哪有功夫做什麽俯卧撐?

而且一百個下來,他到時候,胳膊軟得跟面條一樣,怎麽給新娘一個大大的公主抱?

如果在結婚當天把人摔個狗吃屎,嚴葵想…他可能離去民政局領綠本本的日子不遠了。

“求饒也沒用,今天必須有人做一百個俯卧撐。”小辣椒心狠手辣,絲毫沒有要放人的意思。

嚴葵聽出她的意思,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鄭重的拍了下洪星星的肩膀,“兄弟,交給你了。”

“啥?”什麽情況?

洪星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按在地上,周圍一片起哄聲。

“喂喂喂!”才反應過來的洪星星絕望的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不情不願壓在地上做起俯卧撐來。

嚴家包括大門在內,有三道門,嚴葵現在中門樓,又被人攔住了。

“小師弟想娶媳婦呀?”嚴葵的大師兄攔在門口,笑得不懷好意,“來跟我過兩招,打贏就放你過去。”

“師兄,你逗我吧?”嚴葵雖然從小就在父親身邊學習,但架不住這位大師兄天資聰穎。

要是真的打起來,他怕是沒命再娶媳婦了。

這次情況和上次不同,賣隊友都行不通。嚴葵仔細想了想,認為自己應該智取。

“師兄,你先放我過去,等我有空再陪你慢慢切磋。”嚴葵試圖從他旁邊的空隙擠過去,然而大師兄眼疾手快,很快把前路全部堵死。

簡直不給人留活路。

“現在放你過去,你又要去演戲唱歌,哪有時間跟我過招?”大師兄挑了挑眉,上下打量嚴葵西裝革履的造型,“這兩年不見,你倒是一表人才了。”

“師兄,”嚴葵心裏明鏡似的,他要敢跟師兄過招,恐怕等在後面的不是擡轎子,而是有人要給他擡棺材了,“咱們認識這麽久,你就不能通融一場?”

“咱們認識這麽久,你結婚,我就應該盡職盡責。”師兄不動聲色的把話又抛了回來。

嚴葵一時不知道怎麽反駁,急的鄭哲在旁邊提醒,“他有沒有喜歡的姑娘?”

嚴葵下意識的點頭。

“結婚了嗎?”

嚴葵搖頭。

“這位大兄弟,”鄭哲迎上去,試圖分散師兄的注意力,“咱們有話好好說,我有個喜歡的姑娘,你幫我合計合計怎麽追她。”

師兄被他說得一愣,“你要追誰?”

“屋裏的新娘子。”鄭哲說。

來搶親的?師兄那點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小心思立刻被驅散了,捏住鄭哲的肩膀就要跟他理論。

趁此機會,嚴葵連忙溜過中門往裏走,心裏默念:鄭哲同志,組織不會忘記你的犧牲。

最裏面是個小門,他新婚的妻子就坐在門後。

嚴葵深深吸了一口氣,做好萬全的準備,打算去攻破最後一扇門。

還沒等他發動攻勢,門開了一扇小縫。

嚴葵:……

這種大boss舉白旗投降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守門的伴娘禮茉冒出一個頭,看外面還在糾纏不休,連忙朝嚴葵招招手,“快過來,我要困死了。”

“我偉大的經紀人,我結婚的時候你能不能敬業點?”嚴葵無奈的抱怨。

“難道我要讓你做一百個俯卧撐,然後給你打一架才算敬業?”禮茉嫌棄地掃了他一眼,敷衍的說,“那好吧,你說點能打動我,讓我開門的話。”

“你不是已經開門了嗎?”

禮茉磨着牙說,“那就說點能打動新娘,讓新娘出來的話!”

“這…”過去表白求婚,各種甜言蜜語她都說遍了,這一時居然想不出什麽有新意的言語。

嚴葵緊張的抿了下唇,慢慢走了過去。

透過門縫,瞥見了一角白紗。

“小奏…”嚴葵頓了頓,說,“我來接你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