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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

雖然是在家裏, 嚴厲卻并沒有搞出一拜天地之類的儀式, 讓嚴葵松了一口氣。

之後走火盆什麽的,都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忙完繁瑣的流程,嚴葵跟音茵換上敬酒的禮服, 挨個跟到場的來賓敬酒。

在之前兩個人很少共同出席酒會, 嚴葵以為音茵酒量欠佳,音茵以為嚴葵酒量差勁,實際當天灌翻的卻是洪星星的禮茉。

“伴郎和伴娘不是來擋酒的嗎?”嚴葵嫌棄的把洪星星扔進酒店房間裏,替他跟禮茉開了一間房, “怎麽最好還要我來照顧他?”

“他們兩個觸景生情吧。”音茵雙手環胸站在那邊,淡淡的說。

今天是她跟嚴葵大喜的日子,而弟弟卻還在為情所困。他沒幾個月就要考試了, 然而成績距離一本線還有十萬八千裏,讓唐僧取經都得有個三四十年。

禮茉的家裏雖然着急讓女兒出嫁,但實在不想找一個這麽小的女婿,而且還沒有父母。

家裏人總是為兒女好的, 禮茉的父母也會擔心未來的女婿不成器, 性子定不下來讓女兒吃虧。

聽說兩個人為這事情還吵了一架。

“你這個做姐姐的也不幫着說點話?”相比起他們的争執,嚴葵更在意音茵的袖手旁觀。

音茵只是笑笑, “他總會有辦法的,娶媳婦也不讓我幫着來,你說是吧?”

音茵沒有說的太明白,嚴葵卻領悟到了其中的意思。

他替洪星星關上門,大步走到音茵旁邊。

“沒錯, 娶媳婦這種事還要自己努力。”他笑了笑說,“走吧,我們回房間。”

“回房間做什麽?”音茵挑了下眉,明知故問道。

嚴葵知道她腦袋裏開過的車大概已經繞了地球一圈,偏偏不打算遂了她的心願。

“數錢啊,今天收了那麽多禮金呢。”嚴葵一本正經的回答。

“哦?”音茵高深莫測的笑了笑,“要錢還是要我。”

這是一道送命題。

而且标準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嚴葵偏偏另辟奇徑。

“當然是要錢,收禮金,這輩子就這麽一次…”

“是嗎。”音茵歪過頭,想了想。

嚴葵退了半步。

“你可以把你的答案再重複一遍,”音茵說,“然後我可以讓你數一輩子的錢。”

嚴葵:……

這個話聽上去很有誘惑力,但覺得似乎不是那麽回事兒。

親愛的老婆在打什麽主意?

音茵慢悠悠走在前面,輕飄飄的聲音傳過來,“你知道,史記是誰寫的?”

“司馬遷…”

嚴葵瞬間反應過來了!

司馬遷遭受過什麽?

老婆這玩的有點狠吧。

“還數錢嗎?”音茵問。

嚴葵連忙搖頭,生怕再晚一點就遭受到非人的待遇。

新房是嚴夫人一手準備的,床單被褥都是她親手繡的大紅鴛鴦,床上的枕巾是喜慶的龍鳳呈祥。

床頭沒有亮燈,點着一對紅蠟燭。

真正的洞房花燭。

音茵先走進屋裏,坐在床邊,見櫃子上居然還有一方喜帕。

“媽媽說之前不知道要穿中式禮服還是西式禮服,所以把喜帕準備好了。”嚴葵拿過喜帕,溫柔的覆蓋在她的頭上。

音茵垂下眼,态度順從,眼前蒙上了一片紅。

“有些不倫不類的…”嚴葵笑了下,輕柔的幫她把帕子掀開。

音茵的臉在喜帕的映襯下更加白嫩,唇角挂着笑意,淺淺淡淡,惹人沉醉。

“真好。”嚴葵由衷的誇贊,“你真好看。”

“你猜我現在想做什麽?”音茵神秘的問。

嚴葵看她的眼睛深了幾分。

月明花好,春宵一刻值千金。

這大概是世界男人最向往的時候了。

“我們…”睡覺吧。

嚴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她接下來的動作打斷了。

音茵拿出自己的手機,對準他拍了一張照片。

“……”什麽情況?

難道你要對我們的洞房花燭夜進行實況轉播嗎?

咱們國家的法律是不允許這麽做的!

“別怕,我就是想發條微博。”音茵說着,勾住嚴葵的脖頸抱住他留了張合照。

相依相偎的兩個人笑容甜蜜,背景是一片大好的紅色。

音茵把照片調了下,放在微博上,配上字:給大家拜個早年。

“你怎麽用我的微博發呀?”嚴葵茫然的問。

“不能破壞我高冷總裁的形象。”音茵說着,把微博切換回自己的號,轉發了那條微博,“人設不能崩。”

轉發的時候只加了四個字:新年快樂。

嚴葵坐在她旁邊掏出手機看評論,随意掃了兩眼,笑得停不下來。

“你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形象可言了,他們都叫你老司機知道嗎?”打從節目第五期播放之後,音茵高冷總裁的形象就一路下滑,很多時候他在節目裏說的話都必須消音打馬賽克。

然而萬能的網友還是根據口型猜出他說話的內容,頓時覺得污得沒耳聽。

從此大家提起音茵,第一個反應并不是身價過億的總裁,而且甜蜜啓程裏污爆了的老司機。

關注她的粉絲基本都看過節目,對兩個人的畫風還是比較熟悉。

網友000:我保證,這條微博一定是董事長發出來的!

網友136:這麽調皮的畫風怎麽可能是小狼崽子?

網友354:董事長想給我們發狗糧,然而我一眼都看出她沒有性生活!

網友355:哈哈哈哈樓上厲害!

“啧。”音茵顯然也看到了這條評論,動動手指回複:是沒有。

嚴葵看到他打字,心裏立刻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腦袋湊過去——

音茵回複:是沒有,畢竟結了婚,就是公糧,得省着點…

害怕她真把這樣的評論發出去,嚴葵立刻奪過她的手機,不管不顧的親上去,把人壓倒在床褥之間。

“你夠了啊,什麽叫公糧?”嚴葵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真以為我治不了你嗎?”

音茵誠實的點頭,“沒錯。”

嚴葵:……

你給我等着。

新婚之夜似乎比平常的夜晚要長,一場纏綿怎麽都到不了盡頭。音茵感覺自己醒醒睡睡,朦胧見燥熱的體溫還籠罩着自己。

東方默默升起一絲白光,桌上的燭臺燃到盡頭,嚴葵偏過頭在音茵臉上親了一口。

“我愛你,老婆大人。”

“嗯…”音茵迷迷糊糊躲在他懷裏,啞着嗓子說,“你該進宮了…”

“我又做錯了什麽?”嚴葵懵逼的問。

音茵撓了他一下,已經使不上什麽力氣了。

做錯了什麽?

你太能折騰了!

這種話音茵絕對是不會說出口的,畢竟她是一位老司機。

不能只有嘴上污!

可是身體是真的受不住了啊…

過了中午嚴葵才醒來,把飯菜端到房間裏,發現音茵已經醒了過來,靠在床邊玩手機。

“你又上熱搜了,”音茵說,“這次還屠了榜。”

“啊?”上熱搜的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嚴葵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

他湊過去瞅了瞅,發現還真是屠榜。

1,嚴葵結婚

2,嚴葵音茵

3,嚴葵奇葩婚禮

4,嚴葵待風奏六年

……

“我們昨天婚禮沒有邀請媒體啊?”嚴葵拿了個小桌子放在床上,把飯菜擺上去,才接過手機。

他看了看,點進第三條:嚴葵奇葩婚禮。

結果顯示第一條是杜天的微博,裏面放了一段小視頻。

“太重了,”視頻裏,嚴葵放下轎子揉了揉肩膀,“這個得有2000斤吧?我一個人要怎麽擡?”

鄭哲現在旁邊哈哈大笑,“你居然說你老婆兩千斤,你大概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說的是轎子2000斤,”嚴葵連忙開口辯解,“她就占二百五!”

音茵掀開轎子的簾子,瞪了嚴葵一眼,“算了你讓我下去,咱們離婚吧。”

“他什麽時候偷拍的呀?”嚴葵當時光顧着擡起那個沉重的轎子,壓根沒注意旁邊偷拍的事。

底下評論都是哈哈哈哈,一片讓他們快點離婚的歡呼。

……這群人真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嚴葵退出來又看了看其他幾條微博,發現大多數微博都是以祝福為主,還走了些煽情向,什麽細數六年來的風風雨雨…

無論是粉絲朋友還是營銷號,對于他們結婚這件事情,都是滿滿的祝福。

甚至甜蜜啓程官微還發起了兩個超級話題:#嚴葵音茵國民CP#,#葵茵黃金狗糧#。

然而,網友們認為,這兩個名字無論怎麽組合都太繞口了,所以簡單粗暴的把他們稱為:草草CP。

…雖然我們名字都有草字頭,你們也不能用這麽污的稱呼啊。

嚴葵默默的收起手機,一回頭就看見音茵遞過來一勺熱粥。

“喂我?”嚴葵有些感動,還是老婆大人關愛自己。

“吹吹,”音茵認真的說,“太熱了,我怕燙。”

“你就不能自己吹嗎?”真是浪費了我一腔感動,嚴葵心裏抱怨,身體卻很誠實的替他吹涼了那勺粥。

音茵沒有喝的意思,還是繼續舉在他面前,“有你的口水了,還是你喝吧。”

嚴葵愣了下,默默喝下那勺粥,貼過去在她唇上狠狠親了一口,質問,“你嫌棄我的口水?”

“當然不是。”音茵推開他,笑着說,“我還嫌棄你的人呢,別靠過來,太煩了你。”

“沒關系,我不嫌你。”嚴葵非但沒有退讓,還抱了過去,“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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