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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大婚

李懷清皺眉,他也是為江亞考慮, 自己有孩子, 江亞有自己的孩子,這很公平, 他們結婚不能因為財産繼承權的問題剝奪了江亞做父親的機會。男女無所謂,他們一起教育着,不會讓兩個孩子之間發生兄弟阋牆的事情, 相輔相成的,一起經營着李家。

男女真的無所謂, 出色的女性比男性更細膩, 做事更謹慎,經商更有優勢,要是女孩子的話, 要教育李一躍要有長兄如父的責任感,必須對小妹嚴加保護才行。再說了, 他李懷清的養女誰敢碰?

兄妹, 兄弟, 都要差十歲以上, 李一躍出國讀書, 開始工作,不在身邊了, 還有個小的承歡膝下。

可江亞說什麽也不要小孩了, 怎麽了?要一個小孩, 家裏人不敢多說什麽。

“多一個孩子就偏心, 我怕我對不起李一躍。這種滋味,我舍不得兒子嘗,太難受了。”

肯定不要小孩,把李一躍視如己出,這就夠了。

“過幾年再說這事兒吧。”

“走吧。時候太晚了。”

江亞特別疲累似得,站起身。猶豫了一下還是再一次詢問他父母。

“你們真不參加我的婚禮嗎?”

“我不去丢人!”

“要帶小寶去楊醫生那邊治療。”

“好。”

江亞點頭,很好。

李懷清看得出江亞臉色非常不好,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江亞緊緊抓住他的手。

“媽,我會生活的很好。他是一個特別好的人,他們父子很愛我,一起保護我,特別重視我。重視到非我不可。”

“你知道嗎?我們風光大婚,他很多國外的朋友客戶還有親戚都通知到了,現在都趕過來了。他那麽多親戚,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親戚都特意過來道賀,可我的親生父母就連我的婚禮都不參加了。你怕丢臉?那麽多人都不怕,上市公司老總都不怕丢臉,你怕什麽?你帶小兒子去治療,我也是你兒子啊,我這輩子最重要的時候你都不來,你心裏早就沒我這個兒子了。估計在你生他的時候,就已經認為我死亡了。我出現不過是給你小兒子找個下半輩子的監護人而已。要是我沒有這點利用價值,你都不會理我了。”

苦笑着,他回來幹嘛呢,自己找不痛快。

“爸媽,你們早就不要我了。在我高二那年早戀曝光被指責,你們就不要我了。我今天回來也只是認清這個事實。”

“到這吧。每個月我都會打過一筆錢。離得遠我估計回來的時候也不多了。算我盡孝了。江伶我負責他的治療費,但我不負責他的人。除非他真的無依無靠了,我才會把他接過去。就這樣吧。”

江亞笑着,笑的簡單,松了口氣的樣子。

“咱們走了。”

不看他父母的神色,是憤怒還是自責都沒用了。他早就被遺棄。

多說無益,不說了,算了。沒什麽好說的。

喊着李一躍,走了,咱們回去了。

李一躍答應着,把小書包裏的畫筆玩具本子都留給江伶,拍拍江伶的後背。

“以後我會給你買畫本的,你乖乖的哈。”

拉住江亞的手,李懷清還想再多說什麽,江亞扯着他就走。

“滾遠點!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江爸爸用力甩上門。

裏邊傳來江伶撕心裂肺的尖叫,一次次的拍打着門想出來。

李懷清摟住他的腰,擔心的看着他。

李一躍也很擔心的抱着江亞的腿。

江亞笑了笑。

“李先生,你夫人想撒個嬌,你滿足嗎?”

“夫人想怎麽撒嬌?”

“背着我,抱着兒子。”

不能厚此薄彼,背着他就把兒子冷落了可不行。

李一躍眼睛一亮,江亞對他擠眉弄眼。

“爸爸背,爸爸抱!”

夫人要撒嬌,兒子還耍賴。

李懷清無奈又好笑,看來今天要考驗他的體力了。

扯松領帶,解開西裝扣子,下了一個臺階,微微彎腰,一拍肩膀,來吧,夫人、為夫絕對有好體力。

江亞也不客氣,勾住他的肩膀後從背後爬上去。

“抱緊了,我還要抱着兒子呢。”

江亞用了老樹盤根的姿勢,這個姿勢讓人容易想歪,但還是手臂摟緊李懷清的脖子肩膀,腿圈住他的腰。

李懷清彎腰掐住李一躍的胳膊抱起來。

李一躍歡呼着也緊緊抱着他爸的脖子,江亞抓住李一躍的衣服領子,免得他被丢下去。

李懷清姿勢別扭的,一只手托着兒子的小屁股,抱緊。另一只手伸到後邊托着江亞的屁股,不讓他滑下去。

背着抱着都是甜蜜的負擔啊,那個也不能扔下。

李一躍跟江亞尖叫着歡呼着,玩的不亦樂乎,李懷清趕緊下樓。不沉,就是姿勢別扭,怕把他們倆摔了,這倆還連喊再叫鬧着玩,扭來扭去的,李懷清被他們倆弄得哭笑不得,一直背出了樓道,到了空地,這爺倆左邊一口右邊一口的都親在李懷清臉上。

老婆辛苦啦。

老爸辛苦啦。

倆沒良心的,滑下去手牽手就往前跑,留下一個李懷清揉着胳膊揉着腰。

膽大了,都敢趴在耳邊喊他老婆了,喊吧,無所謂,到時候就讓他知道知道誰是老婆。

調皮鬼,頑皮精,一大一小都會搗亂。

李懷清卻滿足得很。

很擔心江亞,他似乎真的釋懷了,跟李一躍玩的開心。

李懷清知道他心裏有個結,不容易打開。

沒辦法的事,這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開的,日後更加疼愛吧。

李一躍沒來過這個城市,反正這時候也暮色降臨了,幹脆選了半夜的航班回去,帶李一躍去玩。

那個和千與千尋動畫片裏差不多的場景的地方,燈光璀璨,美得像童話,人也很多,都是來看夜景的。

李懷清北方胃,重麻重辣他吃不了,看着沸騰的辣椒花椒翻滾的火鍋,江亞把羊肉塞進嘴裏,都替他辣。本來李一躍也吃不了很辣的東西,但是天天在一起吃飯啥的,江亞愣是把李一躍鍛煉出來了。小嘴辣的通紅,還往裏吞,吃一口喝一口花生奶,喊着辣死我了辣死我了,還有繼續吃。

江亞給李懷清夾了一筷子肉,讓他吃。已經很大度的點了鴛鴦鍋,這是我最大的退讓了,你還不陪我吃火鍋嗎?

李一躍很興奮,他覺得新鮮好玩,看的滿眼生花一直發出哇哇的叫聲,像個小青蛙。

買零食的也很多,還有很多牛肉幹,他們爺倆買,李懷清就掏錢,大包小包的拿着、

李一躍也不亂跑,始終牽着江亞的手,父親,你看那個,父親你看這個。

歡蹦亂跳的看什麽都新鮮,江亞拉着李一躍站着等李懷清走過來,迎面走過來的那個男的手裏牽着個小女孩,看到江亞愣了,腳步停頓了。

江亞也看到了他,神色平靜。

“父親,我想吃那個錘子酥。”

李一躍晃着江亞的手撒嬌。

“不行,你有蟲牙了,不能再吃糖了。”

江亞挪開視線,不給李一躍買。

“父親,好父親!”

李一躍就會對江亞撒嬌,他一撒嬌江亞就沒辦法。

有蟲牙,牙疼,帶他去看牙醫吧他還怕,說什麽不能讓他吃糖了。又抵擋不住他的撒嬌。

“老公。”

江亞稍微挺高音量喊老公,喊的自然,喊的親密。

人來人往的就有人側目了。

這一聲老公前邊站着不走的那個男的也瞪圓了眼睛。

李懷清正在付賬,牛肉幹買了十幾斤,也不知道他們倆要怎麽吃。就聽到江亞喊他。

這段時間才喊他懷清,以前都是李先生,生分得很。今天卻親密十足也不顧人來人往的喊老公了,李懷清眉毛一挑,心裏都是蜜,甜的他都快患上糖尿病了。

“什麽事老婆。”

“兒子要吃糖,我管不了,你管吧。”

“半夜在牙疼的哭了我和你父親不管你了。”

李一躍噘嘴。

“在轉一圈咱們就回去了。”

李懷清騰出手來拉住李一躍,兩個人對視一笑,拉着兒子,很普通的一家三口,在人群裏走過。

和那個抱着孩子的男人擦肩而過。

李懷清側頭看了看,李一躍被什麽新鮮東西吸引了,跑過去,李懷清牽住江亞的手。

“老婆,故意喊我老公是喊給他聽的吧,想炫耀一下?”

“對,我就是讓他知道,我有先生有兒子。我生活的很好。”

江亞對李懷清笑着。

“李先生,再接再厲呀,讓你夫人有得瑟炫耀的資本。”

“絕對不讓夫人失望。”

李懷清笑着給江亞扯了扯衣領,順手摟在身邊。

“回去吧,咱們走了。”

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了。

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到了,反正都解決了,以後他的生活重心就在北方,在這爺倆身上。

他被父母抛棄,他被李懷清父子捧在手心。

有失有得。

他的家只有這爺倆。

就跟斬斷過去一樣,他雖然會有遺憾,但他對新生活充滿希望。

婚禮前一天兵荒馬亂,江亞拿着婚禮流程反複的看,還要伸胳膊伸腿的配合着,李懷清說他的禮服不合身,要改。

江亞覺得不是很好嘛,就是稍微有點肥,他平時穿衣服就喜歡寬松的啊,李懷清這吹毛求疵的毛病就發作了,非要改,江亞忙的要死了還要配合啊。

以前不覺得李懷清太計較細節,現在覺得他可煩了,真的,特別煩,皮鞋的款式他都要再三過問,結婚戴那只腕表都要來回挑,要不是時間太趕估計婚戒都要扔了重新做,一直說婚戒設計不符合他心意,他應該自己設計的,還是時間太倉促了。

江亞對他呵呵,閑的你渾身難受是不是?那麽多客人不夠你款待的,還有心思設計婚戒?

婚禮十分盛大,超豪華。

沒有用玫瑰百合,而是用的盛開的牡丹,盛花期的牡丹雍容華貴,經過精心布置的禮堂燈光璀璨,照射在盛開的牡丹上,顯得非常隆重。禮堂是暗金色的主打色,配合上盛開的牡丹,倍顯富麗堂皇。

牡丹的話語很合适,圓滿,濃情。

他們的婚姻會非常圓滿,會非常幸福,日子越過越長,感情越來越濃。

慢慢相愛,長長相守。

婚禮前半小時,李懷清怕江亞心慌,緊張,把事情交給其他人,進了休息室,江亞沒緊張的坐立不安,李懷清那些兄姐都過來陪他說話,眼看時間到了造型師又給他弄了弄頭發,正趴在欄杆上抽煙呢,

李懷清拉過江亞剩下的打量一圈。

“夫人你今天帥極了。”

江亞得意的一擡下巴,眼睛都笑彎了。

“李先生今天也非常帥。”

李懷清笑着給他整了整領帶,弄了弄胸針,領帶夾。

“別怕,婚後比婚前更好。”

江亞嗯了一聲,低着頭也給他弄弄袖子。

“我就是怕客人太多我哪出錯了給你丢臉。”

“不會出錯的,我在呢。”

江亞笑出聲,伸手摟住李懷清,小小的不安都被他安撫了。他在呢,心裏有底。

“時間有點趕,不然我該讓你吃飽了再舉行婚禮的。”

還有二十分鐘啊,眼看時間就快到了,在吃點東西來得及嗎?

“不吃了,婚禮結束就吃飯等等呗。”

李懷清知道不是婚禮結束就能吃飯的,肯定會有很多人拉着他們說話拍照一類的,拿出電話給李一躍打過去。

李一躍不到五分鐘就跑過來,手裏端着一大塊蛋糕。

李懷清和李一躍一人舉着一個叉子往江亞嘴裏塞蛋糕,你一口我一口,快吃,時間快到了。

把江亞噎的都快翻白眼了,五分鐘就消滅掉一大塊蛋糕,喝水的時候随口問了一句。蛋糕哪來的?

“就是桌上放着的那個呀,很大,五六層呢,我就切了一塊呀!”

江亞噗的一口水就噴出去了。

“結結結婚蛋糕?”

“對呀!”

他們的結婚蛋糕非常漂亮啊,還超級大,五六層綴滿牡丹花一層一層的跟花牆一樣,一米多寬啊。

婚禮沒舉行呢,蛋糕先吃了!

李懷清趕緊拿過叉子在江亞吃剩的蛋糕上挖了一口自己也吃了。

結婚蛋糕啊,他們倆先吃,沒任何問題!

不要在乎這點細節,李懷清給江亞擦擦嘴角。

“時間快到了,你別緊張!”

“我禮服啊!吃蛋糕弄上了點髒的,我要換!”

江亞沒緊張,江亞有點瘋,禮服上占了一小塊蛋糕屑,黑色的禮服越看越明顯,不行啊,換!說着就要脫衣服!

“不換了沒時間了,咱們倆的禮服都是配套的你換我就要換,就這樣吧,看不出來。”

李懷清用力給他擦擦,看不出來了!

“先生,時間到了你快來吧!”

助理喊着李懷清。

“我衣服怎麽辦!”

江亞感染了李懷清的吹毛求疵,覺得不完美。

李懷清順手剝了一塊糖塞進江亞嘴裏,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你今天最帥。”

恩?糖好吃,橘子味道的!

奇異的不緊張了,也不吹毛求疵了!

江亞是被李一躍牽着手帶進禮堂的,李一躍身為花童,他們唯一的孩子,身兼數職。

他們都沒有父母參加,也不需要遵守太多的禮節。

就像第一次他們見面,就是因為李一躍。是李一躍把江亞帶入他們生活,就讓李一躍牽着父親的手送到他爸爸的身邊。

李懷清西裝筆挺,從頭到腳都非常精致,從李一躍帶着江亞出現在門口,李懷清就開始笑,控制不住的笑。

雖然幾分鐘前還看到了,但是,看着他由遠而近的緩緩朝自己走來,李懷清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迎上去。

他們倆只有領帶的顏色不一樣,其他的都一樣,一樣的西裝一樣的皮鞋一樣的腕表一樣的袖扣,緊緊拉住他的手,再也不想分開了。

陳嶺是證婚人,觀禮的三四百人,全部盛裝出行。

嘴邊的誓言,眼角眉梢的笑,眼神裏的深情,緊緊牽着的手,江亞看着李懷清笑出來。

再李懷清給江亞戴上婚戒親吻的時候,現場都是掌聲。

掌聲掩蓋了他們小聲交談。

“我吃不完了,你吃吧。”

“特別甜。”

李懷清把半塊水果糖推到嘴巴裏邊。

擡手把江亞抱進懷裏,緊緊擁抱。

你終于是我的了。

以後啊,就像分享這塊水果糖一樣,酸甜苦辣,我們一起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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