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工資卡
李懷清看完視頻就擔心兒子,被人這麽追打肯定受傷了。江亞說的那麽大一個花盆砸兒子頭上了, 琢磨着比十斤西瓜還要大的花盆砸出來的傷口要多嚴重?看看傷口, 看看孩子哭沒哭。
江亞稍微修飾了一下說辭而已,能說那花盆就是養多肉的像個小花碗的小盆嗎?跟蘋果那麽大, 要實話實說了李懷清肯定讓他們跪祠堂啊。
全體總動員就為了避免挨罰,就連鄭叔這個老實巴交的小老頭都被收買了, 這事兒他們雖然覺得打得有點嚴重, 但是他們覺得應該。才十三,糾結三四個人打一個九歲的小孩, 這不有點欺人太甚嗎?
對方鬧,他們還認為沒錯,李懷清為了安撫四叔一家,也要責罰李一躍, 捎帶腳的還要處罰江亞, 倆人為這事兒吵吵, 剛結婚就吵架?誰也不想啊。
江亞知道怎麽克制李懷清啊,裝虛弱裝可憐,你說我錯我忍着, 我委屈我不說, 我眼含熱淚我強忍着,我讓你一碗水端平, 我給你面子乖乖的認打認罰, 這一副苦情小媳婦兒的樣子做出來, 在說明事實真相, 李懷清還真狠心處罰他們爺倆啊。
為了逼真,上下一起來。全家人一致認為,打得好。那就一起演。
包括王醫生在內,王醫生說了會為了逼真,在紗布上點上紅藥水的。
李一躍吃飽早睡沉了。
這爺倆,一個讓人省心的都沒有,大的氣暈過去小的還受傷。
看着睡的像個小豬一樣的李一躍,紗布上都是紅色的血痕,李懷清擔心了,這麽多紗布怎麽還滲透出來血?這傷的到底有多重?是不是腦震蕩啊?要不要做個核磁共振的檢查一下?小腦袋瓜可別給打壞了。
把兒子傷這樣,把新婚夫人氣得暈倒,李懷清也憋着一口氣,要是真的大口子,傷口猙獰,李懷清就要把四叔一家全部趕走。
掀開紗布看看,一層一層好多層,據說嘩嘩嘩流血的傷口怎麽都看不到,就一條很細的刮傷。
傷口去哪了?沒吃虧?他們爺倆沒吃虧把對方打一頓?那他們爺倆怎麽一個暈倒一個裹紗布啊。
回去問問江亞,說實話,吃虧沒有?
江亞沒睡,李懷清看兒子的時候,江亞就靠着床頭等他,等他回來了,還不等李懷清開口,江亞先轉移他的注意力了。
“我跟你商量個事兒。”
“明天再說吧。一躍腦袋上的傷,,,”
“就幾句話的事兒。不是一躍的事兒。”
江亞坐在床上。拉着他也坐下。
“說結婚結婚的也結了,生活也就恢複正常生活了。婚後的日子也開始了,我不可能在家的,我說了我要做生意。”
“咱們結婚還不夠一周呢。我新婚蜜月都沒享受呢。”
“是我不過新婚蜜月啊,還是你忙的顧不上我呀。新婚三天,你在書房跟大哥他們談了三天。第四天你就開始出差。”
“他們難得聚一起,對時事政治都有各自的看法,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所以呀,不怪我呀,你要忙啊,你忙我也要忙起來,我不想在家裏了。”
“你身體不好。”
臉白白的,看着身體都不好。
江亞能說我裝的嗎?那不露餡兒了嗎?
“你要不讓我出去工作,我天天在家裏就要跟一群女人扯老婆舌。東家長西家短,背後嚼舌頭,嗑着瓜子喝着水,讨論新品上市,被一群女人拉着逛街,管管小三出軌,打個架的。時間一長我不是把你的錢都敗光了,買一屋子的奢侈品,就是我出軌跟女人跑了。到時候那就特大號醜聞,李懷清男妻跟弟妹私奔!我是男的,跟女人在一塊天天扯閑皮兒影響不好。你琢磨琢磨是不是這個理。”
“敗什麽家啊,你喜歡就買,賺的錢足夠你買了。”
“那我跟女人一塊去買,今天逛街,明天買裙子,後天買內衣,別人說,江先生,你帶着太太來買衣服呀,你能忍得了?”
絕對忍不了!不能讓江亞跟那些弟妹們混在一起,時間長了什麽謠言都傳出來了。
他希望江亞自己去買買買,買什麽都不管。逛完街回來。但是一個人逛街沒意思啊。江亞也不喜歡呀。
真不能關着他,出去工作也好。
“要不這樣吧,你去給我幫忙。”
“不去,你工作不好展開,別人也說三道四,我要開個夜總會。”
李懷清的眉頭直接就皺起來了。
“開個花店也行。”
開花店,迎來送往的也不累,關鍵開花店可以朝九晚五,不用熬夜。
“夜總會,我熟悉這一套流程,我知道怎麽經營。你同不同意?”
“不許過日夜颠倒的日子,那樣不行,咱們倆過白天不懂夜的黑的生活這我受不了。我起床了,你睡覺了,我回家了,你工作去了,咱們又不是月亮太陽,你出來我就消失,這不行,絕對不行。”
“最晚十點我保證回來。”
“你找個經理幫你盯着,平時看看賬目就行了。我下班回家我也希望你在家。”
“也行。”
“那就開夜總會吧。”
江亞嘿嘿一笑,手一伸。
“老公啊,你老婆要創業,你不贊助點?新婚禮物你還沒送我呢。”
李懷清哭笑不得,拍了下他的手心。
“卡在你手裏,你随便刷。我還送你那麽多聘禮呢。”
“我算你入股。盈利對分。”
“不需要,你自己賺個零花錢就行。不,你別把自己賠進去就行。”
要不是有求于他,江亞真想給他一個白眼。
“我沒錢了,我把錢都給我媽了。你借我點。”
李懷清以為江亞趁機撒嬌要零花錢呢,那些聘禮他不想動。
去了書房,一會就回來了,遞給江亞一張銀行卡。
“這是我工資卡。”
“你還有工資?”
江亞新鮮了,公司都是他的他還有工資?天哪,股份分紅不算,還有工資拿?
“我上班憑什麽沒我工資啊。”
分紅是分紅,年終獎是年終獎,和工資沒有沖突啊。他也在上班呀。
“每個月財務都會把工資轉入工資卡。接管生意到現在十幾年了具體裏邊有多少錢我沒看過,我也沒取過。估計能夠你買個店,不夠了你在和我說。”
“傍大款的滋味真好。”
大門大戶啊,工資卡都能讓人小富一筆。
“這感覺還挺好,賺錢給老婆,把工資都給老婆,老婆,給我兩百塊油錢吧。”
“不給,你的車加油有後勤部門負責呢,幹嘛花我的錢。這是我老公的工資卡,家用!”
江亞抓着工資卡不撒手。
什麽聘禮,什麽分紅,什麽股票的,江亞都不想動。在他們感情沒到那麽深的時候,至少三年內,江亞不動那些東西一分。
不是給了就是自己的,誰知道以後什麽事呢,萬一呢,他不想欠李懷清的。
新婚,就跟戀愛初期一樣,什麽都是好的,都把最好一面展現出來,時間一長呢?萬一有不可逆的矛盾呢。
結婚很倉促,誰知道以後怎麽發展?
工資卡就不一樣了,結婚養家啊,工資就該給家裏呀,再說是借,他的夜總會盈利了,要還的。
李懷清不知道他這點固執的堅持。以為是江亞不想動大筆的錢。
“你還是跟我說說,一躍受傷的事兒,到底怎麽回事?”
“就,就那麽回事兒啊。就是,李小峰打一躍,我看到了才出手的啊。”
他咋還又問這事兒啊,不是過去了嗎?
“但是他額頭的傷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劃得,沒有縫針就是刮破了一層皮。”
不會吧,他把李一躍的紗布給解開了?
“我好困。”
江亞後背一軟,往李懷清懷裏靠。
“你出差我睡不沉,困得很。”
“我不罰你們,你就把事實真相告訴我。”
告訴你?告訴你晚上還要跪祠堂!
“你陪我睡覺吧。”
江亞不理他的問題,拉着李懷清往被窩裏鑽,睡吧睡吧,別問了,問啥啊,有啥比摟着夫人睡覺更美的事兒?新婚啊,大哥,睡覺啊。
“粘人。”
果然李懷清被美人計沖暈了頭,笑着說粘人,還是掀開被子摟住江亞。
“我要黏別人你就發愁去吧。”
拉過李懷清的胳膊特主動的躺上去。
李懷清親親江亞把他摟在懷裏。輕輕地拍哄着。
江亞黏他,這讓李懷清心裏高興,一高興的什麽都忘了,看着江亞睡着的樣子心裏都軟軟的甜。
第二天一早起,李懷清往枕頭邊一摸,江亞那邊早就涼了,估計起來挺長時間了。
不是說難受嗎?心裏堵得慌,他起的這麽早嗎?李懷清裹着睡袍出來,就看到七八個人聚在一起,頭挨頭的開碰頭會議。
其中有鄭叔鄭嬸,王醫生,保镖大楚,李一躍跟江亞,一群人蹲在門口咬耳朵。
“你爸讓我糊弄過去了,你這幾天裝的像點,在你爸跟前別蹦蹦跳跳的啊。少吃點飯。”
“不吃飯我餓呀。”
“他這段時間忙,你等他不在家的時候狂吃,吃飽了,然後再他面前就裝一點。”
“沒事兒,我給小少爺藏零食。”
“我注意大門口的動靜。”
“咱們用對講機時刻通報!”
“為了不挨罰,一定要成為好演員!”
李懷清聽的真真兒的,挑了下眉頭。
江亞這狐貍精明顯道行不夠,這麽快就現原形了。多裝幾天都不會,第二天一早開碰頭會商量怎麽演。
他怎麽不知道山上男女老少各個都是影帝的候選人啊。還抱團欺騙他了,自己什麽時候在衆人心裏就是一個昏君是非不分了?
“恩!”
李懷清清了清咽喉,瞬間,各就各位,鄭叔鄭嬸大楚他們快速的逃了,王醫生一把拉住江亞的手腕裝模做樣的把脈,江亞扶着額頭虛弱地弱不勝衣,李一躍更幹脆,啪叽往地上一躺裝死。
“李一躍!”
李懷清覺得這小兔崽子不教訓不行,不罰夫人也要警告李一躍,你小子別以為所有人都寵你你就得意忘形!
李一躍在地上裝死,對江亞投去求助的眼神。
江亞接收到李一躍的求助。跳起來就去推李懷清。
“今天陽光太晃眼了,晃的人都出現幻覺了,你快進屋!”
“李一躍你給我進書房!”
“懷清,我看到一個店面,你做生意這麽多年你幫我出個主意,看看那個店面好不好。”
“你少岔開話題。”
“就在那購物大樓的不遠處。”
江亞勾住李懷清的胳膊,往卧室裏拉他,一只手在背後對李一躍揮了揮。
李懷清知道這個小動作呀,猛地回頭去看江亞屁股後頭的手,江亞趕緊裝作後背癢癢,抓了抓腰。一臉無辜。
“江亞,你不能這麽慣着李一躍,慈母多敗兒,你不能讓他覺得有恃無恐!”
“你看你看,我拍照來了,我第一次做老板你給我出點主意。”
江亞推着他,拿起自己的手機,翻出照片來讓他看,還拿出什麽房屋合同的。
“你幫我看看。”
李懷清嘆口氣,江亞對他讨好的笑,裝可愛的笑。
“老公,你幫我看看啊。”
“這次就算了,以後有事說事,我又不是老眼昏花不明是非,直接說就行了,聯合所有人騙我幹什麽呀。”
江亞嘴唇動了動,李懷清剛要看照片,發現江亞嘴唇的動作好像再說,老大爺!
兇巴巴的瞪了一眼江亞,江亞嘴角一勾笑的特別可愛。
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明知道他調皮呢,明知道一個院的人都騙人呢,還要裝傻。
是啊,親兒子新婚夫人,真舍不得懲罰。他還故意賣乖,能有什麽辦法。
但是江亞真不能這樣,他是當家主母,他要建立威信,他要大氣,他要以德服人。至少要修煉到不能讓人一下就抓住小辮子,就算是使壞,他也要有理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