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李懷堂
有一個男的琢磨了一下。
“是不是在裏邊那個洗手間啊。”
指了指剛才江伶上洗手間的隔間。
“對對, 就在那。”
“我在隔壁啊, 這隔板不是擋着一塊能看到對面的腳嘛,然後我就看到一雙小孩的腳,但是沒一會就一雙大人的腳進來了, 這孩子哼都沒哼,我還以為是認識的人呢, 然後這看到這小孩雙腳離地了。就沒了。”
“大人的腳?什麽樣兒?穿什麽鞋?白色的休閑鞋嗎?”
江亞今天穿的是白色的鞋子,難道是江亞把孩子帶走了?不可能啊,江亞要來了會和自己說的呀。
“不不, 是,水鞋,就是下雨穿的水鞋,他還拎着一個桶,擋的太多了,我就看到這麽點, 就是水桶,水靴!”
李懷清回想了一下, 他看到一個打掃衛生的人拎着捅進去的,拎着桶出來的。
難道他把孩子裝在桶裏了?
難道江伶被綁架了?
綁架江伶幹什麽呀!
李懷清趕緊往外沖,一邊打電話一邊往監控室跑,他要看看這個人到底去哪了。
“大楚, 帶人到商場來!”
警察都換了便衣混在大楚帶來的保镖裏一塊趕往事發地點, 查看監控, 監控也很簡單, 李懷清帶着江伶進了洗手間,李懷清在洗手間門口的洗手臺洗手,進去一個清潔工,戴着帽子呢根本看不清臉,出來的時候有點故意的低着頭拎着水桶出去了,然後一直往後門走。
調查周圍所有的監控,發現這個人拎着水桶上了一輛面包車。
警察和大楚他們的速度極快,看到面包車就開始查車牌,查路上監控,确定這輛車往哪個方向走。
江爸江媽呼天喊地,江媽媽在嚎啕大哭,坐在地上哭的誰扶都不起來,江爸爸對着江亞破口大罵。滿院子都是他們的哭鬧聲。
李懷清死死的按住江亞的手,江亞臉白了,有點不敢去想,一個自閉症的孩子被人販子拐走的話,他有多大機會能找的回來。
“對不起,都是我沒照顧好。”
“這不怪你。”
江亞搖頭,這不怪李懷清,誰能對一個清潔工引起注意力,誰能知道清潔工會把孩子塞進水桶裏。更別說江伶不哭不喊,對外界無感。誰都能帶走他。
江亞已經對外邊哭喊的聲音無感了,無所謂了,現在是慈父慈母了,那在山上這段時間他們撒手不管全部推給江亞李懷清的時候,怎麽不是慈父慈母了?
“李先生,事發突然但是我們已經在所有進出城市的道路上設立檢查點了,把他們控制在本市內,能找到的。”
警察安慰着他們。
“你在這坐着,我去找人,警察不行還有黑道,黑白兩道一起找,絕對能把孩子找回來。”
現在沒辦法确定這是拐賣小孩還是綁架勒索,不管如何先把孩子找回來才是主要的。
江亞哀求的看着李懷清。
“如果是拐賣,找回來很困難,他這樣的遇不到好人家,絕對會被丢掉的,到時候,到時候,,,”
江伶長的漂亮,這容易脫手賣了,但是江伶是自閉症,時間一長買家就會退貨,一個自閉症的孩子沒人要,就連他父母現在都大撒把丢給江亞了,更別說那些販賣人口的,不是被丢到大街上當流浪兒童,就是被拉去挖心挖肝的。那個結果都讓人不寒而栗。
“會找到的。”
李懷清拍拍他的手,眼神一冷,他就不信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能把江伶丢了。
打電話,當初怎麽找李一躍的,現在怎麽找江伶,黑白兩道都發動起來,誰找到了重賞百萬,肯定會有線索。
還不等李懷清行動,李懷清的手機上打來一個陌生號碼。
警察快速的接通監聽錄音設備,對李懷清點下頭,李懷清看向大楚他們,大楚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定位搜索開始運轉了,車子發動了,只要确定這個電話從哪裏打過來的,保镖這就沖出去。
“喂。”
“李懷清,好久不見。沒把我忘了吧。”
電話裏傳來一個有些懶散的聲音,帶着冷笑嘲諷。
李懷清眉頭一皺。分辨了一下。
“李懷堂。”
“是呀,大哥,我是你三弟啊,咱們哥們有十年沒見了!”
“快十一年了,你還沒死呢。”
“你不死我怎麽敢死?我等着拖你一塊下地獄呢。別浪費警察資源找我了,我不在國內。”
“我說呢,你還有膽子回來?”
李懷清對這警察投去詢問的眼神,一邊做技術分析的警察對他點頭,追蹤不到這個電話號碼,正在層層分析。
“我沒膽子,我偷了一個多億的稅,回去不是槍斃也是坐牢,我不敢。但是我想回去了,大哥,你會幫我回去的。”
“我沒這本事。”
“你兒子在我手裏呢,你怎麽都要想辦法幫我回去。”
江亞跳起來就往外走,快速的給李一躍撥打電話,不可能,李一躍在陳嶺大哥那裏,怎麽會在李懷堂的手裏。
很快李一躍就接通電話。
“父親你想我了嗎?我也想你啦!”
江亞的心啪叽落回肚子,等待電話接通的這幾秒鐘,他都沒敢呼吸。
“兒子你在哪呢?”
“大伯大伯母帶着我玩呢。”
“跟好他們別走丢了。”
“好的!”
江亞挂斷電話趕緊跑回來,對着李懷清搖頭,李一躍平安無事。
李懷清心踏實了。
“你想幹什麽?”
“我想回國。光明正大的回去。你把我偷稅漏稅的事情解決了,我就把你兒子放了。”
“可以,但你讓我聽聽我兒子的聲音。”
“等着。”
李懷堂的電話挂斷。
“在哪個國家?”
“只能分析出一個大概,他在非洲那一片呢。”
警察那邊給出搜索結果,時間短,再加上出了國,就沒有國內的準确了,東京北緯的往地圖上一放,只能到一個國家,據地的準确位置沒那麽先進精準了。
李懷清快速的給薛秘書發過去,薛秘書很快傳來答複,他馬上就去這個國家找李懷堂。
“一躍沒事,還在陳嶺大哥那。是不是,他們,把江伶當成一躍了?”
江亞遲疑的問着。
“我估計是這樣,把江伶當成一躍了。江伶到咱們家沒人知道,一躍回國很多人都知道,陳核帶走一躍前後只有一個多小時,直接去的機場也沒人知道。我這段時間在家裏都知道我在家裏帶小孩,以為是我們在陪着一躍。我們家除了一躍沒別的小孩子,我還牽着他給他系鞋帶,你給他穿的都是一躍的衣服。就這麽錯誤的把江伶當成一躍了。”
怕江亞照顧不了江伶,李懷清這幾天都在家裏,拿出好耐心哄着小舅子。偶爾有人打電話過來,李懷清都說我在家裏帶小孩呢,估計所有人都誤以為他在家陪兒子。
一躍暑假,游學十多天回來,一家子享受難得的假期很正常。
今天江伶穿的都是一躍以前的衣服,他也沒對別的小孩這麽有耐心過,牽手,陪伴,系鞋帶的。肯定以為是他親兒子。
“那就跟他攤牌,說他弄錯了,這樣江伶對他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他就會把江伶放了。”
“咱們先确定一下是不是江伶再做打算。他在國外,這麽短的時間內孩子不可能被運出國去。”
“機場我們也通知了,機場那邊特警也在檢查。”
“警方速度很快,咱們也很快,江伶肯定在國內還在本市,國內肯定有人幫李懷堂,大楚,呂北那邊監視着嗎?”
“都在監視,呂北,四爺五爺都監控着。沒有異動。”
“一會還會給我打電話,只要确定孩子目前所在位置,咱們就去救。先讓他們誤會着,到時候丢出王牌,讓他們知道抓錯了。”
過了一會李懷清的手機上多了一張照片,江伶被丢在一個房子角落,根本就沒看鏡頭。
李懷清以為會是國內的號碼和他聯系,沒想到還是李懷堂發過來的,李懷堂這是不想暴露國內的幫手啊。
“李懷清,你兒子長得挺漂亮的。你最好抓緊時間,我知道你手眼通天有不少關系,你殺人放火警察都不敢拿你怎麽樣,我偷稅漏稅這點小事在你眼裏也不算什麽。你就這一個兒子,瓷娃娃似得你肯定舍不得。我給你三天時間,你把這事兒處理好了,我就把你兒子還你。不然的話,哪都有變态,你說那些變态的髒手摸你兒子的小臉身體,,,哈哈。”
李懷堂猥瑣的笑出聲,惡心的想讓人從電話裏把他托出來暴打一頓。
“他不是李懷清的孩子!”
江亞搶了話。
“那只是李懷清做公益的時候帶回家的自閉患者!不信你看看,那孩子不會說話的!正常的小孩早就又哭又喊了,他不會說話,你綁架也沒有用!那是從孤兒院帶回來的小孩,為了提升公司形象做的善事!”
李懷清伸手要捂住江亞的嘴,祖宗啊,你胡說什麽呀,就不怕李懷堂把江伶殺了!
江亞推開李懷清。
“李懷清的兒子現在在好友家裏做客,不信你可以去确定一下這個孩子是不是李懷清的。你在國外這麽年肯定沒看到過李懷清的兒子吧,消息不準确你傻逼兮兮的抓錯了還自以為是呢!你殺了吧,不就是一個孤兒院裏的自閉兒童嗎?殺了我們頂多多給孤兒院點錢,就能把這件事按下去,也沒人追究了。不就是死個小孩嘛?非親非故的,死就死呗,我們無所謂,李懷清才不會為了你去犯法!”
江亞說得很無所謂,李懷清對着大楚使眼色。
“不可能,他對孩子那麽好能不是他的小孩!我就不相信李懷清這麽有良心對別人的小孩這麽照顧!”
果然,江亞的話一說出來,李懷堂那邊就慌了,怎麽會抓錯了鬧了這麽笑話?他計劃很久自以為十拿九穩,卻在最開始就錯了?
小孩抓錯了不是李懷清的親兒子,李懷清那吃人不吐骨頭的脾氣,絕對不會為了無辜的小孩妥協。李懷清沒那麽善良。
最大的籌碼都失去作用了,把一個爛石頭當成美玉了,自以為搶占先機,其實在李懷清眼裏就是個笑話?
“看來你的消息還是不行,前段時間李懷清捐助自閉症兒童,捐了兩百萬,股票上漲口碑良好,為此李懷清想做一個基金,為了提升個人和公司的形象,就從特殊福利院帶回一個自閉兒童,想治療教育讓他康複,什麽時候康複了能交流了就帶出去,這樣又是一個善事又能帶來福利。我說的你不信沒事,你去找呂北啊,呂北不是一直和你有聯系嗎?呂北肯定認識李懷清的兒子啊,你不調查清楚就綁架,傻逼把你啊!你愛殺不殺,反正和我們沒關系!李懷清不會為你犯罪的!”
江亞冷嘲熱諷的發了一頓火,捅了一下李懷清。
“不過是個沒關系的小孩,撤了吧,随他便。”
李懷清配合江亞閑散的丢出這麽一句。
“不陪你玩了,要殺要剮随你便!”
啪的就挂上電話。
“江先生,你這麽做太沖動了!”
“跟他揪扯下去沒完沒了。再說我受不了了,太惡心了。”
不出險招不行了,難道真的讓那些變态去欺負一個自閉兒童?缺德缺的祖墳冒狼煙了!
“李懷堂不在國內,他肯定有幫手,這麽一來把他激怒了他肯定要去确認這孩子是不是我兒子!只要我這些親戚有人動,就能找到孩子!”
李懷清明白江亞這麽做的目的。